五条悟翘着二郎腿,手搭在沙发靠背上,姿态懒散得像只晒太阳的猫。
“上次的事真是承蒙关照啊,乐岩寺校长。”
乐岩寺装憨,眼皮都不抬一下。
“你说的是哪件事?”
五条悟不想跟他弯弯绕绕,语气直接得像是没有前戏。
“少装糊涂了,老头。”
“虎杖悠仁的事情,你这个保守派头子肯定脱不了干系。”
腿已经治愈好的乐岩寺一副老派作风,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真是的,最近的年轻人连敬语都不会说了吗?还一点都不尊重老前辈,又是动手又是粗话的。”
五条悟淡声继续,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我本来就没打算尊敬你,最近的老年人就知道夸大其词、没事找事,真是头疼。”
三轮霞想要趁机跟五条悟搭话,声音清脆。
“你这是不当言行!我会按规定上报的!”
说是这么说,实则内心早就开心得冒泡了。
内心戏疯狂刷屏,不得了啊,是五条悟真人!五条悟真人啊!
五条悟抬手,无所谓地摆了摆。
“你随意,我也不打算说太久。”
三轮内心开心不已,说话了!说话了!跟我说话了!
五条悟开始进入主题,语气认真了几分。
“昨晚,我被两只未登录的特级咒灵袭击了。”
乐岩寺“哦”了一声。
“那真是灾难啊。”
五条悟透过眼罩看向他,目光穿透力十足。
“你别误会,对我来说这只是小意外,跟在街上被人硬塞广告单一样。”
三轮听着五条悟这话,内心别提有多兴奋了。
好帅!
五条悟又说了几句,乐岩寺不明所以,眉头皱起。
“你想说什么?”
五条悟呵呵发笑,笑容里带着嘲讽。
“还不明白吗?你们为了无聊的地位和传统而百般束缚的力量潮流,已经壮大到不可阻挡,正汹涌地向你们袭来。”
“接下来的一代人,已经不是用‘特级’可以抗衡的了。”
“你们要是以为只有我和无忧跟你们对着干,那就等着遭殃吧,老b登。”
乐岩寺抬起头,眼神阴鸷,声音低沉。
“你是不是说得有点多了?”
五条悟丝毫不被威胁的样子,夸张地缩了缩脖子。
“好可怕哦~”
“该说的我说完了,先撤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走到门口时回头补了一句。
“夜蛾校长两个小时才来哦。”
另一边。
夜蛾正道的办公室里,茶香袅袅。
夜蛾正道坐在沙发上,听着无忧从北聊到南、从东聊到西。
全是知名泡泡浴会所的探店心得。
他终于忍不住了,战术性咳嗽两声。
“咳咳,你跟我讲这些干嘛?我可是正经人。”
无忧投去鄙夷的目光,眼神里写满了“你装什么装”。
“这里就我俩,你还跟我装上了?”
夜蛾正道无奈地小声开口,老脸微红。
“真是倒了血霉。”
“当初就不该跟你拼酒,结果被你忽悠去那种地方的,现在被你抓住这种把柄,滋味真不好受。”
无忧砸吧嘴,一脸无所谓。
“也不算把柄吧,你一个老光棍,你不说难道别人就不会往那方面想吗?不如像我一样,大大方方承认不就好了。”
他瞥了一眼手机,五条悟发来短信,“搞定了”。
无忧起身狠狠伸了一个懒腰。
“既然你不想跟我一起去探店,那就算了。”
“亏我还想着师生情一起去重温时光呢,终究是我多情了。”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脚步不紧不慢。
夜蛾正道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动。
终于,低声开口。
“知道了。下次你去的时候叫我,我跟你去,可以了吧。”
无忧没有回头,但话中带着笑意。
“好,一言为定。”
操场上。
惠的脑袋上又绑了个绷带,白色的纱布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无忧看了一眼,蚌埠住了。
“怎么回事?隔三差五头上就绑个绷带。”
“你想学悟,搞点绷带装饰自己?”
惠不好意思开口说自己被人打了。
熊猫在一旁叽叽喳喳地说明情况,手舞足蹈。
无忧听完,罕见地没有训惠。
“那也正常,东堂那小子确实有两把子实力,在体术天赋上也是属于很强的那一档。”
不解的目光落在惠脸上。
“不过你没召唤‘浑’?”
惠没精打采地摇了摇头,像霜打的茄子。
“「浑」的攻击力太强了,我怕给他造成严重的伤势,我想着大家都是同学,没必要。”
无忧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爽。
“那你就不担心他给你造成重伤?实力没多少,还整天想当老好人。”
不过倒也没有完全否定惠的观念。
“今天你就先休息吧,你现在有「浑」了,明天尝试调伏「满象」。”
他的目光扫过钉崎,衣服上破了几个洞,是被禅院真依那场交手留下的痕迹。
无忧又看了一眼钉崎的表情,结合她生活家庭方面的一些情报。
“今天就先不训练了,你们出去放松放松,太紧绷了也不行。”
他没说什么“给你钱去买衣服”之类的话。
那可能会引起误会,而且钉崎这点钱还是有的。
正好可以让钉崎去买点想要的衣服。
女生本来就爱说没衣服穿,更别说衣服还真的破了洞。
无忧是护犊子,可不是学生没打过,老师就出马教训对方学生,这样的护犊子。
那有什么用?
他更希望的是,他们自己能打回去,能打赢。
最好连同对方的长辈一起打了,省得他出面。
地下室里。
灯光昏黄,投影屏幕上正放着一部电影。
无忧悄无声息地走到虎杖身后,站定。
虎杖正抱着一个玩偶,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嘴里还嚼着薯片。
电影即将进入高潮环节,气氛拉满。
无忧忽然大声叫道:“啊!”
声音不大不小,但在这个安静的地下室里,像一颗炸弹炸开。
虎杖被吓得头发都竖起来了,玩偶差点脱手,跟着叫了一声:“啊!”
不过他手里的玩偶依旧在沉睡之中,一动不动。
虎杖看清是无忧后,长出一口气,拍了拍胸口。
“老师!能不能不要这么吓我?”
无忧心中暗惊,这小子,天赋这么强的吗?
看样子,还可以继续调整输出倍率。
无忧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这也是训练中的一环哦,以后突然出现的咒灵,可是比这种情况恐怖多了。”
他随手翻了翻虎杖正在看的那些电影,全是一些猎奇无聊到不能无聊的电影。
总觉得,看都看了,不如看一点有教育哲学性的东西。
唯一需要担心的是,虎杖在看了那些之后,以及日后接触的任务当中,心态会不会崩。
无忧被自己想法逗笑了,“哈哈。”
笑声在地下室里回荡,莫名其妙。
虎杖摸不清头脑,怎么无忧忽然莫名其妙笑了起来。
无忧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对虎杖说。
“管他这么多干嘛?交给未来的自己就好了。”
虎杖被搞得有点害怕,试探性地叫了一声:“老师?”
无忧转过头,拍了拍虎杖的肩膀。
“我出去给你买点好看的。”
虎杖双眼冒光,双手握拳,兴奋得像只等待投喂的金毛。
“终于要有好看的电影了吗?”
无忧心中暗笑,嘴角微微上扬。
到时候看了,希望你能保持微笑,而不是流眼泪。
他转身走出地下室,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尽头。
虎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挠了挠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但转念一想,无忧老师说的“好看的”,应该就是那种很燃很炸的战斗番吧?
总不能老师给我看一些不能看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