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 376、天上地下,一起杀鬼子。
    蜂鸟无人机的杀戮还在继续。

    一边倒的、沉默的、精准到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戮鬼子。

    无人机在枯草地上空排成一条松散的横列,轮番俯冲,投弹,拉起,再俯冲,动作流畅得像一群在麦田上空盘旋的燕子。

    但它们嘴里的微型制导弹药,弹体在晨光中拉出一道道淡白色的尾迹,每一道尾迹的尽头都是一朵在土黄色潮水中绽开的火球。

    冲击波把鬼子的残肢和钢盔一起掀上半空,弹片在人群中横飞,成片成片的鬼子像被镰刀扫过的稻草一样倒下去。

    而鬼子们不知道自己在跟谁打,他们只听到天上有一阵持续不断的嗡鸣声,细密而低沉,像一群永远不散的蜜蜂。

    他们抬头看,只能看见银色的光点在晨光中快速移动。

    没有飞机那么大,没有炮弹那么响,就是几个光点,在头顶上飞来飞去,然后身边的战友就成片成片地倒下去。

    恐惧像电流一样在散兵线里蔓延。他们从吴淞口一路打到罗店,见过重炮,见过舰炮,见过坦克,见过飞机轰炸——但那些东西都有一个共同点:你能看见它,你能知道自己在跟什么打。现在他们什么都看不见,只听到嗡鸣,只看到光点,只看到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地倒下。

    终于有一头眼尖的鬼子发现了无人机,他突然站起来,举起手里的三八式步枪,枪口指着天空,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喊了起来。

    他喊的是“上面,在上面,支那人的武器,在天上,很小的,银色的,会飞—。”

    但他刚喊完这句话,一架蜂鸟已经从他头顶俯冲下来。他看见那个银色光点在他视野里急速放大,机腹下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然后他的世界就变成了一片白光。

    微型弹药在他脚下炸开,他整个人被冲击波掀飞起来砸在枯草丛里,那支三八式步枪断成了两截,枪管戳在他旁边的泥土里还在冒烟。

    但已经有更多鬼子听到了他的喊声。一个中尉趴在洼地边缘,用望远镜朝天上看,镜筒里终于捕捉到了一个悬停在半空中的银色光点。

    很小,四个旋翼在高速旋转,机腹下挂着他从没见过的微型弹药。

    他把望远镜放下来,脸上全是不可置信的神色,张了张嘴,挤出一个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词。

    更多的鬼子开始举枪朝天射击。三八式步枪的子弹在天空中织成一张稀稀拉拉的网,歪把子轻机枪的弹道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抛物线。

    但那些银色光点太快了,它们不是直线飞行,它们在天空中划着不规则的折线,忽左忽右,忽上忽下,每一次转向都像是在嘲讽地面上那些慢得像蜗牛的子弹。

    这些鬼子们的射击完全是在浪费弹药,他们完全打不中蜂鸟无人机。

    而这些等蜂鸟无人机,却已经又完成了一轮俯冲投弹拉起复飞的完整动作,它们正在寻找下一个目标。

    就在这时,天空中又传来一阵细密的声音,那声音和蜂鸟无人机的嗡鸣不同,更沉,更稳,是旋翼在低空切开晨风时发出的持续闷响。

    李小虎正蹲在弹坑边缘把最后一发子弹压进枪膛,听到声音猛地抬头,眯着眼往东边的天际线看了片刻。

    晨光刺得他眼眶发酸,但他还是看清了,六个银灰色的光点正从天上飞过来,每个光点下面都吊着一个黑色的人影,军靴在晨光中微微晃动。

    他把手里那发子弹往地上一拍,从弹坑边缘弹起来,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声音又尖又破,

    “那里有人,天上有人,吊在飞机下面,六个,是咱们的人吗?”

    苏晴抬手遮在眉骨上方,挡住晨光,往李小虎指的方向看去。

    六架战术无人机正从空中缓缓下降,每一架无人机下方都吊着一个全副武装的士兵,作训服被旋翼吹得猎猎作响。

    六无人机同时落地,旋翼减速,六双军靴稳稳地踩在了焦土上。

    领头的人是江星辰。他穿着一身火箭军作训服,墨镜推在鼻梁上,镜片完好,在晨光下泛着深蓝色的光。

    他的那只铜壳指北针还挂在胸前,指针在晨光中微微晃动。

    在他身后,还有五个人同时落地。

    陆校星,背着无人机的备用电源和控制器,背包比他后背还宽出一圈。

    陈长缨,火箭军里最年轻的无人机操作员,头盔下露出一截马尾辫,脚还没沾地就已经在扫视战场。

    万钧,背着备用弹药箱,箱子比他上半身还大,落地时膝盖弯了一下但马上又站直了。

    谷伏龙,手里托着一架还没展开机翼的备用无人机,机翼折叠着像一只睡着了的小鸟。

    沈剑鸣,脸很白,嘴角天然往上翘,不笑的时候也像在笑,但他此刻确实在笑。

    苏晴站在坦克旁边,看着这几个从天而降的人。

    她看着江星辰把墨镜往上推了半寸,露出那双单眼皮下很亮的眼睛,看着他那身干净得不像正在打仗的作训服,嘴角弯了一下,是那种在战场上忽然遇到老朋友时才会有的轻松语调,带着三分惊讶三分欣慰和四分理所当然。

    “江星辰,没想到连你也来了。我以为你们火箭军这次赶不上了。”

    江星辰摊了摊手,那只铜壳指北针在胸前晃了两下,

    “人是过来了,但东风系列暂时带不过来。我跟上级磨了一整夜,上级说东风太大了,穿越窗口塞不下。我说那就带无人机,上级说无人机也大。我说那就拆了带,过了窗口再装。上级看了我半天,最后只说了两个字:去吧。”

    “所以,我们就去参加了兵王大赛,过五关斩六将之后,获得了名额,然后带着这些无人机小玩意,带着备用弹药,带着六个还能喘气的人。”

    “不过,这小玩意虽小,但打鬼子够用。”

    他话音刚落,陈长缨已经从江星辰身后窜了出来,一把挽住苏晴的胳膊,动作自然得像是过年时回老家挽着姐姐去赶集。

    她的头盔歪了一点,马尾辫从头盔下沿翘出来,在晨风中轻轻晃着。她仰着脸看着苏晴,声音清脆而亲热,

    “苏姐姐——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在来1934年之前,我还跟陆校星打赌,说苏姐姐肯定又缴了好几辆鬼子坦克。”

    “陆校星说不对,苏姐姐肯定把坦克开没油了然后拎着刺刀下去跟鬼子肉搏。”

    “看来还是陆校星赢了,你看你这袖口上全是血,刺刀还别在腰上呢!”

    苏晴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轻轻揉了揉,把她歪掉的头盔又正了正,

    “连你也来了,当年的小女孩,现在也能独当一面了。话说,蜂鸟的战斗时飞控,你做的怎么样了?”

    陈长缨把苏晴的胳膊又挽紧了一寸,理所当然地说:

    “调好了呀,出发前一天晚上调了个通宵,陆校星帮我写的飞控代码,万钧帮我焊的电路板,谷伏龙帮我测的挂载平衡。谁不想杀鬼子呢”

    “再说了,苏姐姐你都在这儿,我怎么能不来?”

    这时,陆北从战壕边缘跨过来。他手里还握着那把刚捅穿一个鬼子胸口的刺刀。

    他用袖子蹭了一下脸上那道还在渗血的擦伤,站到江星辰面前。

    他和江星辰也是老相识了,没有寒暄,没有客套,开口就是最要紧的事,

    “星辰,你们带的无人机杀鬼子的效率的确很高。我刚才在战壕里亲眼看到的——那些蜂鸟在天上一遍一遍地俯冲,微型制导弹药跟长了眼睛似的往鬼子散兵线上砸,一轮俯冲下去就是一小片鬼子被炸翻。”

    “但那弹药消耗也太快了,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好几架已经打空了。鬼子实在太多,上万头往上涌,密密麻麻跟蝗虫一样,打死一波又来一波,打死一波又来一波,好像永远打不完。”

    “可是,无人机弹药打光了我们还怎么耗?我们这两千多人的子弹都快见底了,手榴弹也快扔完了,刺刀都卷刃了。你那蜂鸟要是哑了,我们就真得拿牙咬了。”

    江星辰听他说完,没有立刻回答。他回头朝陆校星扬了扬下巴。

    陆校星把背上那个比他还宽一圈的备用电源箱放在地上,打开卡扣。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微型制导弹药的备用弹匣,每一枚都卡在减震海绵里,弹体在晨光下泛着哑光。

    他抬起头看着陆北,推了推鼻梁上那副被汗水蒸出雾气的护目镜,

    “我们这次穿越,六个人,每人背了备用弹药。不算无人机上已经挂载的,光备用弹药就够每架蜂鸟再装满好几次。”

    “而且,蜂鸟的挂载设计是快拆结构,打空了飞回来,不超过片刻就能重新挂满再升空。”

    “我们在2826已经演练过很多遍了,这次过来之前又优化了一遍装填流程。”

    “陆北,你放心,只要我们在,蜂鸟不会哑。”

    江星辰朝万钧和谷伏龙打了个手势,几个人同时取出控制器。

    万钧按了两下按钮,谷伏龙把控制器夹在腋下,双手在触摸屏上飞快滑动

    。刚才在鬼子散兵线上空倾泻完所有弹药的那几架蜂鸟无人机立刻从攻击航线上拉起,机身微微倾斜,在晨光中划过几道银色的弧线,稳稳地飞回阵地后方。

    落地的动作很轻,旋翼减速时卷起一小片焦土灰烬,在晨光中翻涌成一团金色的雾。

    万钧和谷伏龙同时蹲下去。

    万钧打开弹药补给箱,箱盖掀开时发出一声极轻的气压释放声。

    谷伏龙把打空了弹药的无人机翻过来露出机腹挂架,动作很轻,像是在给一只受伤的鸟检查伤口。

    陈长缨也松开了苏晴的胳膊,蹲下去加入他们。

    她的手指在无人机机腹挂架和备用弹匣之间飞速移动:

    退弹匣,拇指按在卡榫上,食指轻轻一拨,空弹匣从挂架上滑出来。

    接着,抽卡榫,中指和无名指夹住卡榫往外拉,卡榫应声弹开。

    陆校长星负责负责装填,左手从万钧手里接过备用弹匣,右手同时把弹匣推进挂架。

    沈剑鸣复位,拇指把卡榫推回原位,听到那声清脆的咔嗒声后立刻移向下一个挂载点。

    最后,令江星辰亲自自检,手指在机腹下方的测试按钮上轻轻一按,挂架上的指示灯从红色跳成绿色。

    火箭军队员的每一个动作都精确利落,每一次装填都在几秒之内完成。

    六个人的小团队,十二只手的配合,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只有金属卡榫的清脆碰撞声和备用弹匣滑入挂架时的轻微摩擦声此起彼伏。

    几架打空了弹药的无人机全部重新挂载完毕,旋翼重新开始加速,在枯草地上吹起一圈向外扩散的气流。

    陈长缨站起来把最后一架重新挂满弹药的蜂鸟托在掌心里,旋翼卷起的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往后飘。

    她眯着眼看着无人机腹下那枚在晨光中泛着哑光的微型制导弹药,嘴角翘起的弧度比任何时候都大。

    陆北在边上,把整个过程从头看到尾。从无人机回收到重新挂载弹药再到旋翼重新启动,每一个动作都落在他眼里。

    他慢慢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只说了两个字,

    “专业。”

    江星辰推了推墨镜,转回身看着陆北

    “陆北,你不是问弹药消耗太快吗?我们带了够用一阵的补给。”

    “只要补给线不断,无人机就能在你们头顶。”

    “你们打了一整夜的仗,累了。接下来,让它们替你打。”

    陆北低头看了看那些正重新升空、在晨光中逐渐排成攻击编队的银色光点。

    蜂鸟们旋翼的嗡鸣声汇成一片低沉的合唱,机腹下的弹药挂架上重新挂满了在晨光下泛着哑光的微型制导弹药。

    他又抬头看了看江星辰,看那张被硝烟和血糊得看不清五官的脸上浮起一个笑。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你那些蜂鸟在天上打,我们在地上打。”

    “天上地下一起揍他狗日的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