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 369、战斗开始!
    鬼子的一个中队开始中国伤员队伍冲锋。

    一百多号鬼子从洼地里涌出来,一个想要立功的军曹冲在最前面,嘴里喊叫着。

    他看见土坡上那些缠满绷带的身影了,有的趴在战壕边缘,有的蹲在弹坑里,有的靠在沙袋上,看起来连站都站不太稳。

    这样的残兵败将,能有什么战斗力?

    在这头军曹身后,紧跟着掷弹筒小组,三个人扛着掷弹筒和弹药箱,跑得气喘吁吁,但眼睛里全是兴奋。

    刚才那几发试射打中了土坡后面的什么东西,他们看见有碎片飞起来,说不定已经炸死好几个支那伤兵了。

    后排的鬼子也涌上来了,他们把军刀举过头顶,盯着土坡上那些越来越近的灰蓝色身影,

    版本已经开始做梦了,他的中队全歼这些伤兵,回去就是战功一件,晋升令说不定已经在旅团部的桌上等着他了。

    苏玥趴在土坡顶端的一截断墙后面,看着这群鬼子,在心里数着距离。

    一百五十米,一百二十米,一百米。她身后的重伤员们也在等。

    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远处鬼子嚎叫声交织一起。

    “打。”苏玥扣下扳机。三八式步枪的枪托狠狠撞在她肩窝上,冲在最前面的一个鬼子胸口绽开一团血花,往前扑倒在枯草丛里。

    她拉枪栓退弹壳推弹上膛,准星移到第二个目标,又一个鬼子捂着肚子倒下去。与此同时阵地上所有还能开枪的人同时扣下了扳机。

    老罗把捷克式轻机枪架在土坡顶端一道被炸塌了半边的战壕边缘。

    他四十多岁,河北保定人,零二一旅三营机枪连的副射手。

    他最常说的一句话是“枪在人在”。他把这句话刻在了骨头里。

    他抱着这挺机枪从正面防线撤到废墟,从废墟走到枯草地,子弹带里的弹链一段一段地少下去,但他从没让机枪离开过自己的手。

    此刻他把枪托抵进肩窝,准星压住鬼子散兵线最密集的位置,扣下扳机。捷克式轻机枪喷出长长一串火舌,弹壳从抛壳窗里蹦出来叮叮当当落在他脚边,在焦土上堆了一小堆。

    子弹打在鬼子散兵线上,最前面的几个鬼子像被镰刀扫过的稻草一样东倒西歪地栽下去。

    但子弹已经不多了,他对旁边一个断了腿趴在地上还在用步枪射击的兵说:“兄弟,我弹药不多了——你帮我看着左边,有鬼子摸过来喊我一声。”

    那个兵把打空了的步枪往旁边一放,从腰间拔出两颗手榴弹放在面前,点了点头。

    旁边的另一个机枪阵地上,老潘正把歪把子轻机枪架在一个沙袋掩体的豁口上。

    这是潘有田,河南洛阳人,零二一旅三营机枪连的正射手。

    他的左手在昨晚的肉搏战中被刺刀捅穿了掌心,现在用绷带缠成一个厚厚的大布球,但他用还能动的右手扣着扳机,左手那团绷带压在枪身上当稳定器。

    他的弹药也不多了,就剩最后半条弹链,打完之后这把枪就是废铁。所以他打得很省,不是扫射,是短点射,每次扣扳机只打出三四发子弹,每一发都要咬住一个鬼子。一个端着刺刀嚎叫着冲过来的鬼子被他一个短点射击中胸口,往前扑倒在离土坡不到四十米的位置。另一个鬼子从侧面冲过来,他调转枪口又一个短点射,把那个鬼子打翻在弹坑边缘。

    苏玥打完了一个弹仓的子弹,把空枪放在一边,从地上捡起另一支缴获的枪支,枪托抵进肩窝,准星套住目标,扣扳机。每一枪都有一头鬼子倒下。

    她的旁边,李小虎用还能动的右手握着刺刀,蹲在战壕边缘盯着前方,他手里的步枪早就打空了,他在等鬼子冲上来,冲到刺刀能捅到的距离。

    马三娃趴在另一个弹坑里,把最后一发子弹压进枪膛,对旁边一个老兵说:“我没子弹了,你呢。”那个老兵拉开枪栓看了一眼空空的弹仓,把刺刀往枪口上一卡:“我也没了。”

    与此同时,有鬼子踩上了那片浅坑。

    冯大彪也睁开了眼。他侧躺着,用完好的右臂撑着坑沿,把上半身微微探出坑边。一个鬼子正蹲在他旁边不远处的弹坑边缘,朝土坡方向用步枪瞄准,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坑里躺着一个还活着的支那兵。

    冯大彪没有急着拉弦,他在等,等再多几个鬼子走到坑区中间,等他们在最密集的时候才引爆。

    他的手很稳,握着四颗手榴弹的右手纹丝不动。

    彭树生那只露在绷带外面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他把绑在眼睛上的绷带往上推了推,确认了前方有几个鬼子正朝他的坑走过来。然后他把手从绷带上移开,重新握住拉环,静静等着。

    而在老马那边,三个鬼子扛着掷弹筒和弹药箱,正找合适位置准备架筒。

    他们低着头看着地面,注意着脚底下别被弹坑绊倒,但根本没有注意到那些浅坑有什么不同。第一个鬼子踩在了老马的坑沿上,军靴把坑边的焦土踩塌了一小块,碎土渣簌簌往下掉,落在老马脸上。

    老马躺在坑底,碎土渣落在他额头上、嘴唇上,他一动不动。

    然后更多的鬼子涌过来了。散兵线的第二波压到了浅坑区域,至少有十几头鬼子同时踩上了这片埋着炸弹的土地。

    老马睁开眼睛。他看见了头顶上那些土黄色的绑腿和军靴,密密麻麻,像一群蝗虫从他身上跨过去。

    他看见一个鬼子正站在他的坑沿上,刺刀端平了朝土坡方向瞄准;他看见另一个鬼子从他旁边跑过去,军靴带起的焦土落在他脸上,他甚至能闻见那个鬼子军靴上沾着的血腥味和焦土味。

    他用独臂把怀里的手榴弹又拢了拢,五颗手榴弹贴在他胸口,弹体被他的体温焐得温热。

    他把扣在拉环上的手指又收紧了一寸,手指关节在拉环上勒出了几道深深的白印。

    然后他咧开嘴笑了,像是在对头顶上那些鬼子打招呼,又像是在对身后的小马说最后一声再见。

    小马看到鬼子踩在了他叔的坑上,他用左臂攥着刺刀,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张开嘴,无声的嘶吼,

    “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