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天两天的过去。
而此时。
在李默安快要去《赌术》这部剧的剧组报到的时候。
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
微风吹过院墙外高大的白杨树,树叶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
金色的阳光洒在院子中央的青石板上。
李默安正坐在蘑菇屋院子里的藤椅上。
他双腿随意地伸展着,手里拿着一份装订好的打印纸。
正准备利用午后的空闲时间,再熟悉一下剧本里的台词。
突然。
裤兜里的智能手机震动了起来,发出一阵震动声。
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跳动着来电人的名字。
他大拇指在屏幕上滑动,按下了接听键。
将手机放在耳边,他接到了他小姨杨蜜的电话。
“喂,小姨。”
电话那头。
杨蜜有些疲惫,这次她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就是这部《赌术》电影的这个导演,突然间不想让李默安出演这部戏了。
听到这个消息。
李默安拿着手机,面色平静地听着。
只听杨蜜在电话那端咬牙切齿地解释道。
原来,那位导演在筹备剧组开机事宜的时候,闲来无事刷了刷手机上的新闻。
偏偏就看到了前段时间微博上挂着的热搜。
因为那个导演看到了他在蘑菇屋挖出炸弹的负面新闻了。
要知道,影视圈的剧组向来是个讲究吉利的地方,开机前还得专门摆上案桌烧香拜佛求个平安。
现在剧组方面觉得这种事情太离谱了。
谁家好人录个乡村慢综艺,能一锄头从地里刨出一颗足以把半个村子送上天的未爆弹?
那个导演在办公室里直说他这个人太邪门了。
听到这话。
原本还觉得进组是一件板上钉钉事情的李默安,心头就一跳。
他合上手里的剧本。
脑海中的思绪不由自主地翻涌起来。
他甚至在心里开始了忍不住的吐槽。
‘继自己对危险没有足够感知力的谣言后,现在自己这是又多了一个邪门的谣言了?’
李默安心头无语。
在自己的认知体系里,这完全是不讲科学的唯心主义论调。
自己去村口挖土,那是为了帮节目组修路,属于助人为乐的好人好事。
而那颗铁疙瘩埋在土里,属于历史遗留问题。
锄头碰到了铁疙瘩,这是一个纯粹的物理碰撞现象。
这中间有着严密的因果关系。
跟邪门有一毛钱的关系吗?
怎么到这帮人的嘴里,就变成邪门了呢。
李默安觉得这些人的逻辑完全站不住脚。
不过。
没等他开口反驳这番言论。
手机里随即他小姨杨蜜又说,让他不用太担心。
杨蜜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表示事情已经处理妥当了。
为了保住这个能把大外甥关在封闭摄影棚里的机会。
这位佳行娱乐的老板可是亲自出马。
给那个导演做了保证。
她已经跟对方保证过了这次肯定是没问题。
好说歹说之下。
这算是把他这个角色给保了下来。
听到角色还在,可以按计划进组。
李默安微微点了点头,觉得小姨的办事效率还是值得肯定的。
危机虽然暂时解除。
但是身在魔都的杨蜜,依然很不放心。
经历了这么多次过山车般的刺激,这位女强人的神经已经脆弱到了边缘。
她生怕在这个开机前的空窗期里,再横生出什么枝节来。
然后。
杨蜜就在电话里对李默安千叮咛万嘱咐。
那声音提高了几度,语气严厉地警告说道:
“你这两天别给我整幺蛾子了!”
“老老实实在蘑菇屋待着!”
“不然你进剧组的事情,可能真的得泡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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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小姨这充满不信任的警告。
李默安从藤椅上站起身来。
他迈着平稳的步伐,走到院子的阴凉处。
避开了头顶那略显刺眼的阳光。
那张帅气的脸庞上,维持着雷打不动的面色平静。
他对着话筒,用一种不含任何杂质的、真诚的语气保证道:
“放心吧,小姨。”
“我你还不放心吗?”
“人老实,话不多。”
伴随着这几个字的落下。
电话那头的杨蜜,听到这句标榜自己老实的话。
直接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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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都。
宽敞明亮的总裁办公室内。
杨蜜拿着手机贴在耳边,整个人都僵住了。
呼吸在那一瞬间仿佛被强行掐断。
老实?
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扯犊子的形容词吗?
杨蜜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开始走马观花般地盘点。
从这小子来到佳行开始。
去派出所报个道,转头就拿板砖把一个A级通缉犯给拍晕了。
后来更是带着一群东大各省的大d枭,跨越边境线跑到缅点去开会。
甚至还在三边坡的庄园里,靠着一顿酒席把当地最大的武装军阀给掀翻在地。
干出这种足以改变边境地缘格局的惊天大案。
现在。
这小子居然用那种平淡得像喝白开水一样的语气,说自己老实?
杨蜜一阵无语。
随即,她也没说什么。
只是对着话筒,深深地叹了口气说:
“行吧。”
“你记得我给你说的就行。”
只要能安稳度过这两天顺利进组,她就谢天谢地了。
聊完这些交代事项。
两人挂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断线的忙音。
李默安将手机从耳边移开,按下侧边的锁屏键。
他收起手机,顺手揣进了休闲裤的口袋里。
他觉得小姨就是爱瞎操心。
自己明明就是个安分守己的好艺人,偏偏要把自己当成什么麻烦制造机来防范。
这种缺乏客观依据的偏见,真是让人无奈。
然后。
他转过身,准备回屋继续看剧本。
打算在进组前,再把那份人物小传里的心理动机打磨得更完美一些。
就在这时。
他走到屋檐下。
李默安一抬头。
下意识地开口喊了一声就说:
“老牛叔,你干什么去啊?”
在他的视线中。
只见那村道上,一个老头背着一个洗得有些发白的帆布包。
正偷偷摸摸地朝着村口入村的公交站牌走去。
这人也不是别人,赫然便是老牛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