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的风突然急了起来，卷着地上的碎纸片和煤渣往人脸上刮，苏晚星站在自家房门口，指尖的冰碴被风一吹，更添了几分冷意。
苏明宇已经搬了张旧木桌挡在门后，手里攥着半瓶没开封的矿泉水。
“姐，赵虎肯定会来的。”苏明宇的声音没有丝毫惧意，“我们刚打断了他三个手下的腿，他丢不起这个脸。”
苏晚星点了点头，撩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
巷口的路灯依旧是坏的，只有远处棋牌室的灯光晃过来，把几道越走越近的黑影拉得很长，砍刀的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领头的那个染着黄毛的身影，正是赵虎。
七八个人脚步又快又急，踩在坑洼的地面上发出咚咚的声响，周围的住户听见动静，纷纷把门关上，连灯都熄了，整条巷子瞬间只剩下赵虎一伙人的脚步声。
“哐当”一声，最前面的混混一脚踹翻了巷口的垃圾桶，垃圾撒了一地。
赵虎站在苏家平房的门口，砍刀往门框上一砸，震得墙上的墙皮簌簌往下掉。
“苏晚星！你个小贱人！给老子滚出来！”赵虎的吼声在巷子里传得老远，“敢动老子的人，我看你是活腻歪了！今天不把你扒皮抽筋，我赵虎两个字倒过来写！”
屋里的姐弟俩对视一眼，苏明宇刚要开门，苏晚星伸手拦住了他。
她走到门边，隔着门板冷声开口：“你想怎么样？”
“怎么样？”赵虎气得笑了，砍刀狠狠砍在门板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印子，“你弟弟打断了我三个兄弟的腿。
要么你现在乖乖出来陪老子睡一晚，再把三十万本息一分不少地还了，要么老子今天就把你们俩的腿全打断，扔到街上去当乞丐！我倒要看看，你们能躲到什么时候！”
旁边的混混跟着起哄，污言秽语一句比一句难听，有人伸手砸门，有人往门上吐唾沫，还有人喊着要冲进去把苏晚星拖出来。
苏晚星的脸色越来越冷。
她本想只打断红毛三人的腿就算了，剩下的账等三天后再算，可赵虎偏偏要自己找上门来，还敢拿这种话侮辱她。
苏明宇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要开门，苏晚星再次按住他的胳膊，冲他摇了摇头。
她深吸一口气，隔着门板冷声开口：“钱我没有，你有本事就自己进来拿。”
“哟，还挺嘴硬？”赵虎嗤笑一声，往后退了一步，冲着身后的小弟抬了抬下巴，“给我踹门！进去把那小贱人抓出来，男的直接打断腿扔出去！”
两个混混立刻冲上来，抬脚狠狠踹在木门上，老旧的木门发出吱呀的声响，门后的旧木桌被撞得移了位置。
苏明宇立刻上前顶住桌子，苏晚星则站在侧边，指尖已经凝出了三根锋利的冰锥。
“砰！砰！砰！”
踹门的声响一声比一声大，木门的合页已经松了，缝隙越来越大，外面的混混甚至能看见屋里亮着的灯光。
赵虎站在后面，脸上满是狞笑，仿佛已经看见苏晚星被拖出来跪在他面前求饶的样子。
“给我用力踹！踹开了老子重重有赏！”赵虎吼道。
就在木门快要被踹开的瞬间，苏晚星猛地抬手，三根冰锥顺着门缝射了出去，精准地扎在最前面两个混混的膝盖上。
“啊！”
两声凄厉的惨叫同时响起，两个混混瞬间跪倒在地，膝盖上的冰锥没入大半，刺骨的寒意混着剧痛让他们在地上打滚，连站都站不起来。
外面的人都愣了，谁也没想到屋里的人居然敢主动动手。
赵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看着地上两个打滚的小弟，又看了看他们膝盖上泛着冷光的冰锥，眼里闪过一丝惊疑，随即被更浓的怒火取代。
“妈的，还敢动手？”赵虎抄起腰间别的自制手枪，咔嚓一声上了膛，枪口指着木门，“我看你们是找死！给我让开！老子一枪崩了这两个杂种！”
周围的混混立刻往两边退开，赵虎站在最前面，手指放在扳机上，眼里满是狠戾。
他这把自制手枪准头差，但近距离开枪足以打穿人的胸膛，他不信这两个小杂种还能挡得住子弹。
“我数三个数，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先崩了你弟弟，再轮了你！”赵虎吼道，“一！”
屋里的苏明宇脸色变了变，下意识地挡在苏晚星身前。
苏晚星却伸手把他拉到身后，指尖的冰霜越来越厚，甚至在她身周凝出了一层淡淡的寒气。
她不怕刀不怕棍，可枪不一样，那东西速度太快，她没把握能在子弹射出来的瞬间挡住。
“二！”赵虎的声音又提高了一度，手指已经扣住了扳机。
苏晚星深吸一口气，眼神冷得像结了冰。
她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能清晰地听见赵虎的呼吸声，还有他手指扣动扳机的细微声响。
“三！”
赵虎的吼声刚落，枪声同时响起。
“砰”的一声巨响，子弹穿透木门，朝着苏晚星的方向射过来。
苏晚星早有准备，指尖一抬，一面半米厚的冰盾瞬间挡在身前。
“当”的一声脆响，子弹打在冰盾上，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掉落在地上。
外面的赵虎愣住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可是实打实的子弹，居然被一面冰挡住了？
他下意识地又开了一枪，这次子弹打在冰盾上，依旧没能穿过去。
“邪门了！真他妈邪门了！”赵虎骂了一句，抬手还想再开枪，手里的枪却突然被一股水流缠住，猛地往旁边一歪，第三枪打在了旁边的墙上，溅起一片白灰。
“谁？！”赵虎猛地抬头，正好看见木门被人从里面拉开，苏晚星和苏明宇站在门口。
苏明宇的指尖缠绕着一道水流，刚才就是他出手打偏了赵虎的枪。
“你爷爷我。”苏明宇冷笑一声，手腕一甩，水流化作一道鞭子，狠狠抽在赵虎握枪的手上。
赵虎吃痛，手一松，手枪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