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寿盘膝坐在山谷中央,四周的阵法已经全部开启,防止雷劫波及周围。
稳当三人退到远处,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道玄青色的身影。
聂准的手都在发抖,比他自己渡劫还紧张。
只能使劲抓紧裤裆来缓解身体的压力!
稳当瞪了他一眼,那意思很明显,别给少主丢人。
殇无泪握紧了剑,没有说话。
只是手一直抖!仿佛晚期帕金森一般!
秦寿从储物戒指中掏出化婴丹,在手里掂了掂。
那丹药圆润光滑,通体雪白,散发女子身上般着淡淡的荧光和诱人的清香。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塞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灵力涌入丹田,如同有人在他肚子里点了一把火,那火从丹田烧到四肢百骸,烧得他浑身发烫。
金丹开始颤抖,如同小鸡在蛋壳里蹬腿,如同婴儿在娘胎里翻身,如同煮熟的鸡蛋在桌上摇晃。
秦寿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喃喃道:“别急,别急,马上就能出来了。”
刚说完,肚子“咕噜”一声,如同在回应他。
远处的稳当三人面面相觑,这渡劫,还带肚子叫的?
聂准吞了吞口水:“大哥!少主……该不会是要生了吧!”
周稳挥手一个大逼斗:“滚!”
天空中,乌云开始汇聚。
那云比稳当三人的更黑、更浓、更厚,遮天蔽日,黑压压的,如同有人在天上泼了一盆墨汁。
雷电在云层中穿梭,发出低沉的轰鸣,整片天地都在颤抖。
秦寿抬头看着那片劫云,脸都绿了。
“我就结个婴,至于吗?这阵仗是欢迎我还是想弄死我?”
系统:“嘿嘿嘿!你猜?”
秦寿:“滚!你又出来了?!”
话音刚落,一道天雷劈下,不偏不倚,正好劈在他脑袋上。
秦寿浑身一颤,头发根根竖起,嘴里冒出一股黑烟。
被这一雷直接劈的懂了火气!
顾不上和系统扯皮!直接怒吼道!
“得,是来弄死我的。”
洛天依站在远处,看着那片劫云,眉头微微皱起。
九九劫。
这小子,结个婴还搞这么大动静?
他摸了摸下巴,喃喃道:“不愧是我的徒弟,搞事能力一流的。”
洛天依站在宗主大殿的窗前,看着那片劫云,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中却满是复杂。
这个混蛋,走到哪里都不让人省心!
龙九儿从秦府跑出来,看着那片劫云,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一定要成功,一定要成功,我还等着你回来给我暖被窝呢。早知道让他在陪我几日……啊不几个月……最好是几年再渡劫”
第一道天雷劈下。
秦寿的身体猛地一震,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他咬着牙,在心中默念:“不疼。不疼。”
第二道劈下,身体又震了一下。
第三道劈下,身体又震了一下。
秦寿终于忍不住了,破口大骂。
“我靠!这雷是跟我有仇啊?专劈我一个?”
系统:“大哥!你的雷劫!不劈你劈谁!”
远处的稳当三人同时沉默了。
聂准小声问道:“大哥,少主骂雷,雷能听到吗?”
稳当面无表情。
“闭嘴。”
殇无泪依然握着剑,没有说话,只是帕金森更加严重了!
第九道天雷劈下,秦寿的身体猛地一僵,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中那片依然没有散去的劫云,整个人都不好了。
“还没完?还有?你是不是数错了?”
劫云没有回答他,又劈下一道,比之前的更粗更猛,如同有人在天上往下扔了一根雷柱。
秦寿被劈得浑身冒烟,头发根根竖起,活像一只刺猬。
第十八道劈下。
第二十七道劈下。
第三十六道劈下。
每九道一个坎,每九道一个名字。
远处那些暗中观察的大佬们,一个个面色凝重。
药老喃喃道:“九雷轰顶,十八地狱雷,二十七灭世雷,三十六寂灭雷。”
秦寿也听到了,内心更加郁闷。
“我只是想结个婴,不是想灭世。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第四十五道劈下,第五十四道劈下,第六十三道劈下,第七十二道劈下。
秦寿的衣袍早已化为灰烬,皮肤上浮现出细密的裂纹,鲜血从裂纹中渗出,整个人如同一个血人,一动不动。
聂准急了,声音都变了调。
“少主是不是被劈死了?”
稳当瞪了他一眼。
“不知道!”
聂准不由的声音颤抖的说道:“大哥!搞不好着第一顿就是在天门的最后一顿!”
“搞不好吃一顿席!天庭就该把我们清出去了!”
周稳挥手一个大逼斗!
接着殇无泪也一起上手!
二人围着聂准一顿拳打脚踢!
周稳此时也不稳当了!
“老子让你再瞎说!吃席?!吃席也先吃你的!”
丹田中,金丹开始碎裂。
不是破碎,是碎裂,是孵化,是新生。
金丹外壳一片片剥落,露出里面一个小小的婴儿。
那婴儿通体晶莹,眉眼与秦寿一模一样,盘膝坐在丹田中央,双手掐诀,周身流转着红色的火焰和蓝色的雷电。
他低头看了一眼,喃喃道:“这就是元婴?怎么跟个小屁孩似的?”
话音刚落,元婴睁开眼睛,瞪了他一眼,仿佛在说:“你才是小屁孩。”
第八十一道天雷劈下。
秦寿的身体猛地一僵,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身体摇摇欲坠,硬撑着没有倒下。
丹田中的元婴张开嘴,开始吸收那些天雷。
雷电被元婴吸入体内,转化为精纯的灵力,滋养着元婴的身体。秦寿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喃喃道:
“别吃太多,小心撑着。”
元婴没有理他,继续吸收。
雷电越来越少,元婴越来越大。从婴儿变成幼童,从幼童变成少年,最后化作了秦寿的模样,盘膝坐在丹田中央,闭目调息。
天空中,乌云散去,阳光重新洒落。秦寿浑身焦黑,衣袍早已化为灰烬,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他笑了,嘴角微微上扬,有气无力。
“元婴境,成了。”
秦寿四仰八叉躺在焦黑的地面上,浑身冒着青烟,嘴角挂着劫后余生的笑。
丹田中元婴闭目调息,每一次呼吸都引动天地灵力,
那小人儿眉眼与他一模一样,盘膝而坐,周身流转着红蓝交织的光芒,活像一个小号的流氓。
秦寿低头看着自己肚子,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继承了我的帅气。以后泡妞就靠你了。”
元婴睁开眼睛,翻了个白眼,又闭上了。
仿佛在说,你泡妞关我屁事。
下一刻,风云变色。
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暗了下来,灰蒙蒙的,暗沉沉的,
如同有人在天上蒙了一层纱,又如同老天爷睁开了眼,想要看清楚底下到底是哪个王八蛋搞出这么大动静。
那光芒从秦寿头顶蔓延开来,向四面八方扩散,
一里,十里,百里,千里,万里,十万里,百万里。
整片天地都在那光芒笼罩之下,所有的生灵都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压迫感,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脚在高处,随时可能踩下来。
远处,某处深山之中。
一个老者盘膝坐在悬崖边,手持罗盘,须发皆白,面容枯槁,活像一个从坟里爬出来的老僵尸。
罗盘上的指针疯狂转动,发出刺耳的咔咔声,那声音如同有人在用指甲刮玻璃。
老者的脸色越来越白,手指开始颤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那片灰蒙蒙的天空,声音沙哑,带着深入骨髓的恐惧:
“天降异象……大妖孽降世……修真界危矣……”
他掐指一算,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萎靡不振,手中的罗盘“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了八瓣。
他趴在地上,浑身抽搐:
“算不透啊!算不透啊!算不透!”
连喊三声,直接昏死过去。
山风吹过,吹起他稀疏的白发,凄凉无比。
秦寿从地上弹起来,浑身焦黑,头发根根竖起,
活像一只刚从灶台里爬出来的野猫,又像一个被雷劈了十八次的倒霉蛋。
他仰头看着那片灰蒙蒙的天空,张开双臂,仰天长啸:
“哈哈哈哈!天降异象!老天爷都在给我造势!天不亡我秦寿啊!”
叉着腰,下巴扬得比天还高:
“这下谁还敢说我不是天命所归?谁还敢说我是吃软饭的?
老天爷都给我站台!我看谁还敢跟我作对!都给我靠边站!”
稳当三人看着那片灰蒙蒙的天空,又看着秦寿那副得意忘形的模样,面面相觑。
聂准小声嘀咕:
“大哥,这异象是少主搞出来的?”
稳当咽了口唾沫:
“应该是。”
聂准咋舌:
“这也太猛了。我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见到渡元婴劫搞出这么大动静的。
别人渡劫是渡劫,少主渡劫是拆天。”
殇无泪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手不抖了,帕金森都吓好了。
洛天依的身影出现在宗主大殿门前,她看着那片灰蒙蒙的天空,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异象太大了,大到整个修真界都能看到。天门想藏都藏不住。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冰冷如霜,在灵力加持下响彻整座天门:
“天门上下一律听令。今日之事,不得外泄。违者,杀无赦。
不服者,一个字,杀。”
那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进每一个天门弟子的心里。
没有人敢出声,没有人敢质疑。
杀,杀了就杀了,天门门主杀个把人,谁还敢说个不字?
秦寿还沉浸在异象带来的兴奋中,叉着腰,仰天长笑,
光着屁股在焦黑的地面上走来走去,浑身上下黑得跟煤球似的,只有那双眼睛和白牙是白的。
脑海中系统冰冷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嫌弃:
“秦爷,别乐了。有没有衣服穿,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那玩意儿在风里晃来晃去,你不嫌冷,我还嫌辣眼睛。”
秦寿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浑身焦黑、一丝不挂的身体,一只巨坤在风中摇曳,展现着雄姿。
脸瞬间绿了,绿得发黑,双手连忙捂住重要部位,那动作快得跟闪电似的。
“妈的!不早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系统嘿嘿一笑:
“我就想看看你什么时候能自己发现。”
秦寿咬牙切齿:
“我谢谢你全家。”
身形一闪,出现在聂准面前,伸手就去扒他的衣服,那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聂准被他吓了一跳,连忙护住衣领,脸都白了:
“少主!你干嘛!你自己没衣服吗?”
秦寿手忙脚乱地解他的衣带,那带子系得太紧,怎么都解不开,急得满头大汗:
“有我还扒你的?别废话!帮忙!”
周稳和殇无泪对视一眼,连忙上前帮忙。
三个人围着聂准,七手八脚地解衣带,扯的扯,拉的拉,拽的拽。
聂准被扒得东倒西歪,衣袍都快被扯成碎片了。
聂准欲哭无泪:
“怎么非要找我啊?他们俩不行吗?”
秦寿头也不抬,手上的动作一刻不停:
“他们俩的衣服太丑了!你的好看!”
聂准差点被噎死。
好看?我这件是地摊货!三十块灵石买的!
“少主!我聂准啊!你刚收的小弟啊!你连我的衣服都认不出来了?”
秦寿终于解开了衣带,一把扯下他的外袍,披在自己身上:
“无所谓。反正你现在这个样子,别人也认不出来。”
聂准顶着一张猪头脸,站在寒风中,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中衣,瑟瑟发抖。
被稳当打的,被殇无泪打的,两个人轮流打,脸肿得跟猪头一样,亲妈来了都认不出来。
他内心默默流泪。少主,你狠。我记住你了。
秦寿穿好衣服,拍了拍身上的灰,又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脑袋,头发被雷劈没了,一根不剩。
他叹了口气:
“以后得多备几件衣服。这动不动就裸奔的毛病,得改。
还得买顶帽子,不然出门别人以为我是和尚。”
异象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才渐渐消散。
天门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但所有人都知道,从今天起,
天门多了一个不能惹的人,多了一个渡劫渡到裸奔的人,多了一个被雷劈成光头的人。
秦寿又在龙九儿那里腻歪了两天。
龙九儿趴在他胸口,手指画圈,声音软糯糯的,像一只撒娇的猫:
“你真的要走?”
秦寿握着她的手,在手背上亲了一口:
“百宗大会,不能不去。”
龙九儿撅着嘴,那嘴撅得能挂油瓶:
“那你早点回来。”
秦寿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嗯。”
刚要起身,龙九儿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了回来,两人鼻尖对着鼻尖:
“你要是敢在外面拈花惹草,我就……”
她伸出两根手指,做了个剪刀的手势,咔嚓一声,眼神凶狠:
“让你当太监。”
秦寿打了个寒颤,双腿一夹,脸都白了:
“不敢。不敢。我这辈子都不敢。”
龙九儿松开手,拍拍他的脸:
“乖。去吧。”
秦寿逃也似的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摸裤裆。
这女人,比堕仙还可怕。
天门的飞舟缓缓升空,巨大的舰身遮天蔽日,金色的符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秦寿站在甲板上,手扶着栏杆,看着脚下越来越小的天门,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总算逃出来了。
甲板上站着不少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秦寿的目光扫过人群,忽然停住了。
两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楚惊天和楚惊尘。
两兄弟站在船舷边,一个冷峻如冰,一个热情似火。
楚惊天一身黑色劲装,腰悬长剑,面容刚毅,周身流转着金丹巅峰的浑厚气息。
楚惊尘一身白色长袍,手摇折扇,笑容满面,如同一个风流倜傥的贵公子。
秦寿大步走过去,伸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好久不见。”
楚惊天抱拳,嘴角微微上扬:
“恭喜秦兄成功突破元婴境。”
那语气平淡,眼中却闪过一丝羡慕。
二十多岁的元婴境,这种修炼速度,只能用变态来形容。
楚惊尘更激动,一把抓住秦寿的手,眼眶都红了:
“秦兄!青云宗一别,我还以为你死了呢!还好还好!你还活着!”
楚惊尘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闭嘴。
秦寿的身份今非昔比,药老的弟子,门主的师弟,还跟门主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这种身份已经不是他们能高攀的了,自然要保持距离。
秦寿看着两人,笑了:
“都是自家兄弟,不用见外。”
楚惊尘的脸色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又很快被掩饰。
楚惊天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眼中的冰霜融化了几分。
秦寿环顾四周,眉头微微皱起:
“不对啊,怎么只有你们?刘家、秦家、李家的那些人呢?
四大家族不是向来同进退的吗?”
楚惊天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秦兄不知道?”
秦寿一脸懵逼:
“知道什么?”
楚惊天压低声音:
“青云宗回来之后,龙姑娘就找到了太上长老告状。
告三大家族的人保护不力,害得你在青云宗差点被杀,又在万古禁地差点遇难。”
秦寿眨眨眼:
“然后呢?”
楚惊尘接口,语气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然后?太上长老大发雷霆,三大家族的长老和太上长老全部被罚去药园种药去了。
三大家族的子弟,更是为了锻炼,全部被派去十万大山对抗妖族,以示惩戒。
听说已经死了好几个了。”
秦寿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还有这回事?我真不太清楚。”
楚惊尘看着他,眼中满是“你装什么装”的怀疑。
秦寿一脸无辜:
“我真不知道。我回来就闭关了,刚出关就被拉上飞舟,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
楚惊尘正要说话,秦寿的目光又落在了一个人身上。
那道身影孤零零地站在甲板角落,一身黑色劲装,腰悬长剑,
面容冷峻,周身散发着金丹巅峰的浑厚气息。
叶凌风。
秦寿大步走过去:
“诶?你怎么也在这?我们去百宗大会,你去干嘛?”
叶凌风抬起头,看着秦寿,眼中满是坚定:
“得洛门主赏识,我现在也是天门的一份子。
我年龄也刚好符合,去参加百宗大会,参加天骄战。”
握紧了腰间的剑:
“我要告诉叶家,我失去的一切一定会夺回来的。
我要让叶家知道,我叶凌风,才是人道盟最强天骄。”
秦寿先是一愣,然后猛地一拍他的肩膀,声音大得整艘飞舟都能听见:
“好!有志气!男人就得这样!外面要有傲气!面对女人要硬气!
不能像某些人,见了女人腿就软,跟个软脚虾似的!”
楚惊尘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楚惊天嘴角微微抽搐。
稳当三人同时低下头,假装在看风景。
秦寿正要继续滔滔不绝,忽然感觉后背发凉。
那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如同被一条毒蛇盯上了,如同被一只猛虎锁定了。
他僵住了,缓缓转过头。
洛天依站在他身后,白衣胜雪,面若寒霜,那双眼睛正冷冷地盯着他。
“说完了?”
声音平静如水,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秦寿咽了口唾沫:
“说……说完了。”
洛天依伸手,揪住他的耳朵,转身就走。
那力道不大不小,刚好让他疼得龇牙咧嘴。
“师姐!还有人!你稍微忍忍!”
秦寿的声音在甲板上回荡。
洛天依的脸微微一红,那红从脸颊蔓延到脖子,手上的力道却没有减轻分毫。
她拽着秦寿,朝船舱走去。
甲板上的天门弟子仿佛没看到一般,有的抬头看天,有的低头看地,
有的闭目养神,有的交头接耳,就是没人往这边看。
楚惊天看着秦寿被拖走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自求多福。”
楚惊尘摇着折扇:
“活该。”
稳当三人的头低得更低了。
聂准小声嘀咕:
“少主这日子,过得也不容易。”
殇无泪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叶凌风站在原地,看着秦寿消失在船舱门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个混蛋,还是这么能惹事。
他摇了摇头,转身走回角落,继续看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