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纨绔皇子,开局震退十万铁骑 > 第308章 洞察力前所未有
    第三百零八章 洞察力前所未有

    沈惊鸿定定看着周天阔,风沙掠过两人之间,无声对峙再度升级。

    他不得不承认,周天阔的眼光太过毒辣。

    他抹平所有西线破绽,均衡所有守备力量,本想以常态无迹的布局困住对方探查的脚步,却不料太过完美的常态,恰恰成了最大的破绽。

    沉默片刻,沈惊鸿凝声道:“殿下擅长揣摩人心,却未必擅长沙场布局。”

    “我北疆布防,变化自在心中,不必流于表面,殿下所见的均等,未必是真均等,殿下所判的虚实,未必是真虚实。”

    “所以,将军是想说,眼见未必为实?”

    “正是。”

    沈惊鸿寸步不让,道:“朝堂权谋可凭言语推演,边关战事只凭胜负定论,殿下未披甲临阵掌兵,单凭一路观感,便解构我北疆数十年防务,未免太过轻率。”

    这一句,直接划清界限,将周天阔的所有试探,归为纸上谈兵的空谈臆断。

    周天阔不恼,反而轻笑一声,道:“将军说得对,我不曾常年戍边,确实不如你懂沙场厮杀。”

    “可博弈之道,万变不离其宗,人心可演,言语可饰,表象可装,唯独利弊取舍骗不了人。”

    “全线均等守备,于军方百害无一利,将军一世名将,绝不会做无用之功。”

    “由此可推,西线看似平平无奇的均等守备,只是明面假象,真正的重兵后手,真正的决胜布局,从来不在西线。”

    沈惊鸿心头微沉,道:“殿下想象力过人,仅凭利弊二字可推演全盘局势,属实难得。”

    周天阔适时收势,不再深究军务,转而回归本职实务,分寸拿捏恰到好处。

    “罢了,军务是将军本分,我不便多言,我今日只查通商实务,其余一概不论。”

    他抬步走向外侧商旅驻点,边走边轻声问道:“听闻近日北疆商路新开,常有流民混迹商旅往来关口,将军如何处置这类无籍流民?”

    沈惊鸿紧随其后,道:“逐一登记,暂押关口,核实籍贯,无隐患者准予暂住务工,存疑者一律遣返,既保通商便利,亦守边关安稳。”

    “稳妥。”

    周天阔点头道:“我听闻部分流民被编入关外民夫队伍,协助修整关道,修缮壁垒,可有此事?”

    沈惊鸿瞬间洞悉周天阔意图,关外修路,修整壁垒,表面上是寻常民生工事,其实是军方借机完善外围防御,梳理地貌动线的隐秘手段。

    他没想到这般细碎隐秘的小事,也被周天阔捕捉到了风声。

    “确有此事,关道破损有碍商旅通行,壁垒残破不利边关守备,征召流民修缮,是公私两利的举措。”

    “既然是公私两利,为何修缮工事尽数集中于北线山脚一带,西线、东线尽数停工不动?”

    周天阔目光直视,道:“修路补壁,本该全线均衡修缮,为何偏偏集中在最偏险,最不起眼的北线区域?”

    这一刻,风沙骤停,空气凝滞。

    之前所有的言语试探,都不及这一句问询锋利。

    西线均等守备是假象,北线集中修缮是实迹。

    一虚一实,一掩一露,彻底印证了周天阔的推演。

    赵国北疆真正的防务重心,从来不在看似薄弱的西线,而在无人关注的北线深山。

    沈惊鸿沉默良久,不再强行辩驳,眼神深处涌现一抹深凝审视,他清楚现在任何辩解都会显得刻意苍白。

    周天阔不靠卷宗密报,仅凭沿途细微差异就层层剥掉他精心布置的所有伪装,看透北疆防务核心。

    这般洞察力,远比刻意探查的对手更可怕。

    “殿下好眼力,北线地势复杂,沟壑纵横,是北疆最易被迂回偷袭的盲区,修缮壁垒,梳理山道,只为补全防御短板,仅此而已。”

    依旧是规整得体的解释。

    周天阔淡淡一笑,不再追问:“原来如此,将军守土尽心,面面俱到,值得敬佩。”

    他转身对随行属官吩咐道:“临沧关实务规整,管控严谨,无需再细查记录,全数通过核验,录入新政台账,明日启程巡查下一处口岸。”

    属官躬身领命:“是,殿下。”

    一场惊心动魄的边关对线悄然落幕。

    外人只知汉王巡边顺遂,军方配合得体,唯有场中二人清楚,这短短半日的对峙,早就让北疆最核心的虚实布局被洞穿。

    暮色渐沉,落日余晖洒落在城关城楼,将两道对峙的身影拉得修长。

    周天阔远眺北方层叠群山,眼底清澄无波,临沧关一行,证实他所有预判。

    西线是刻意铺展的烟幕,北线是暗藏杀机的底牌。

    接下来的每一处口岸巡查,都将是他收割实据,锁定全盘战局的过程。

    ……

    夜幕笼罩临沧关,风沙渐歇,星河垂落荒原。

    白日里通商繁盛的口岸已然沉寂,商户尽数归营,城关内外只剩戍卒巡夜的规整脚步声,单调且沉稳,顺着城墙轮廓层层回荡。

    白日那场无声的言语交锋,未曾掀起半点明面风波,却在两位博弈者心底,彻底改写了北疆棋局的平衡。

    城主府邸临时军帐内,烛火通明,光影稳稳落在满桌铺开的北疆山川布防图上。

    图上山峦沟壑,关口隘口,驻军点位密密麻麻标注清晰,每一道线条,每一处墨点,皆是沈惊鸿十余年戍边积攒的心血布局。

    数名核心副将分立两侧,人人面色凝重,帐内气氛紧绷肃穆,无人率先开口打破沉寂。

    白日临沧关的对线细节,已经层层传回众人耳中。

    他们直到此刻,仍然心有余悸,难以释怀。

    良久,一名资深副将按捺不住,语气带着难掩的焦灼:“将军,此人太过可怖。”

    “仅凭沿途观感与常理推演就精准识破我西线虚防和北线重兵的核心布局,这般洞察力,前所未有。”

    “再任由他逐关巡查下去,不出三日,我北疆所有明暗布防,兵力配比,虚实重心,必将被他尽数摸透,再无隐秘可言!”

    其余副将纷纷点头,皆是深重忧虑。

    他们守的是国门防线,倚仗的是虚实难测的布防格局。

    一旦所有隐秘被对手层层拆解,北疆天险形同虚设,日后南北再起争端,赵国将彻底陷入被动。

    沈惊鸿立于案前,手掌落在北线群山隘口的标注上。

    任凭帐内众人议论纷纷,他始终默然沉思,思绪飞速运转,梳理破局之法。

    待众人话音落尽,帐内重归安静,他才缓缓说道:“慌无用,棋局被看破,不代表棋局已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