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纨绔皇子,开局震退十万铁骑 > 第307章 太规整就是伪装
    第三百零七章 太规整就是伪装

    “有劳将军。”

    周天阔点点头,抬步随其入关,踏入城关之内,景象更是规整有序。

    左右商道划分清晰,南北商户分区停靠,货物分类堆放整齐。

    粮货、铁器、布匹、药材各司其库,无杂乱堆积,无私下交易的乱象。

    值守士卒各司其职,核验路引,比对文书,排查禁物,动作娴熟连贯,流程规范严谨。

    寻常边关初开通商,难免乱象丛生和规制松散,可临沧关的秩序,规整得近乎完美。

    随行督办属官一路观望,忍不住低声感慨:“沈将军治军果然名不虚传,边关实务规整至此,远比城内口岸还要严谨周全。”

    闻言,周天阔不置可否,目光缓缓扫过全场,逐一打量堆场、关口、塔楼、戍卒动线,看不出任何探查意图。

    一行人行至通商核验公房,落座既定。

    关口守将呈递上前,态度恭谨规矩。

    “殿下,这是临沧关开市以来所有通关记录,税单明细,商旅备案,每日值守轮岗记录和物资出入台账尽数在此,可供殿下逐页核查。”

    周天阔接过卷宗,并未急于翻阅,反而看向身侧的沈惊鸿,道:“沈将军,临沧关为北疆首关,扼南北通商咽喉,往来物资繁杂,人流庞杂。”

    “开市至今,你边关守军从未截留一物,私查一商,全数依规放行?”

    沈惊鸿应声道:“军有军规,民有民制,通商盟约既定,军方只守国门军务,不涉商贸私利。”

    “但凡合规商旅物资一律放行,但凡禁、运物件和违制货品,一律扣押,公私分界,向来清晰。”

    “好一个公私分界。”

    周天阔轻轻点头,顺势追问道:“既然公私分明,为何昨日有三队南北商车,通关耗时远超常例?”

    “台账记录只例行核验,却无具体滞留缘由,将军可否解惑?”

    此问一出,守将神色微顿,下意识看向沈惊鸿。

    这是台账之上最不起眼的细微疑点,无差错违规,只是耗时异常,寻常督办只会一眼略过,根本不会深究。

    沈惊鸿神色不变,解释道:“昨日三队商车底层夹带毛坯铁矿,并非禁物,却需逐箱抽检,防止混藏军械边角料,耗时较长是守军严谨履职,并非刻意卡滞通商。”

    周天阔又问道:“既然是常规抽检,为何其余含铁矿商户皆是速检速过,唯独这三队层层细查?是商户过往有违规前科,还是关口另有排查侧重?”

    沈惊鸿眼中掠过一抹浅淡讶异,转瞬平复,依旧应答从容。

    “无前科亦无特殊侧重,昨日午后有北地风沙过境,视野受限,守军谨慎加倍,故而抽检更细,随机松紧本是边关常态,殿下何须过度解读?”

    “原来如此。”

    周天阔笑意清淡,不再纠缠此事,仿佛真的只是随口问询:“风沙影响值守,情理之中,倒是我多虑了。”

    看似就此揭过,可一旁静默的林一清楚,这短短两句问答,已然让周天阔摸清了一处关键规律。

    临沧关的松紧尺度,从来不由规制定,而由防务警戒等级定。

    风沙过境和视野受阻之时,便是边关戒备升级,暗防收紧之日。

    这些细微的时序差异,是任何纸面台账都无法记录的真实布防信号。

    公房之内一时安静,只剩属官翻页的轻响。

    半晌后,周天阔合上所有卷宗,推回案前,道:“临沧关台账清晰,规制落地,通行有序,无贪墨疏漏,无违制乱象,军方督办实务做得极好。”

    守将松了口气,躬身道:“皆是谨遵朝廷规制和将军军令履职。”

    周天阔站起身,目光转向沈惊鸿,轻声道:“纸面账目已然核验完毕,没有任何差错,接下来,我需实地巡查堆场,通关隘口与外围商旅驻点,还请将军引路。”

    “理应如此。”

    沈惊鸿应声抬手,道:“殿下请随我来。”

    两人并肩走出公房,再度踏入旷野风沙中,一路行至外侧通商堆场,堆积的货物连绵成片,南北物产交错排布,商旅往来络绎不绝,一派繁盛安稳的通商景象。

    周天阔缓步穿行其间,目光漫不经心扫过四周,忽然出声道:“将军治下边关秩序远胜内地口岸,我观此处戍卒精气神饱满,轮守井然,可见平日操练从未松懈。”

    沈惊鸿不卑不亢的应道:“戍边之本在于常备不懈,无论战时和时,军务操练皆无半分停歇,盟约可定人心,却不能定敌心,军备松弛就是自毁国门。”

    “将军所言极是。”

    周天阔点头赞同,话锋一转,道:“只是我途经沿途数处隘口,发现一处怪事。”

    沈惊鸿步伐未停:“殿下请讲。”

    “西线沿路荒山隘口众多,地势险峻,易藏伏兵,可我一路所见,西线戍守兵力极为平均。”

    “若是寻常守备,必是重险轻平,密危疏缓,可此处处处均等,反倒显得刻意。”

    这一句话,直接点破了沈惊鸿抹平所有破绽后的最大问题。

    太过规整,便是伪装。

    沈惊鸿目光不可察觉的凝了凝,淡淡反问:“殿下以为均等守备是刻意伪装?”

    “并非伪装。”

    周天阔摇头道:“只是不合常理,人力有限,精力有别,天然守备必然有重有轻,有密有疏,肯定没有全境均等的道理。”

    沈惊鸿脚步顿住,转身直面周天阔,不再被动应答,主动展开辩驳。

    “殿下久居朝堂,长于权谋斡旋,未必懂边关治军之道,北疆全线联防,本就是一体化守备。”

    “我治军十余年,向来推行均衡布防,不重单点,不轻一隅,不求险处逞强,只求全域无漏,这般均等排布,是我刻意为之的稳局办法,并非刻意掩饰。”

    周天阔微微挑眉,道:“将军说得有理,可全域均等,那就意味着没有重点。”

    “若果真全线均衡守备,一旦战事突发,敌军集中兵力攻破一点,全线皆崩,身为常年戍边的名将,将军不会犯下这般死板的治军弊病。”

    沈惊鸿心底震动,面上却沉静如水,道:“殿下这是仅凭沿途观感,妄断我北疆军务布局?”

    周天阔沉吟道:“我不是妄断,是推演,治军之道,虚实相依,主次分明,无虚不足以诱敌,无实不足以守国。”

    “将军如今摆出的,是无虚无实,平平无奇的死局布局,完全不符你的用兵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