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答应切磋
“陛下！”
沈惊鸿朗声开口，声音浑厚洪亮，带着沙场武将独有的铿锵，震得周遭空气微微发颤，压住了现场所有声响，引得百官侧目。
赵庄凝脚步顿住，抬眸看向沈惊鸿，眉头微不可查一蹙，平淡的问道：“沈将军，何事？”
沈惊鸿目光如炬，直直看向赵庄凝身旁的周天阔，神情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与倨傲，拱手对着赵庄凝道：“陛下，这位便是大封汉王殿下吧？”
“久闻汉王殿下在大封颇有威名，更是深得陛下看重，臣身为赵国武将，心中敬佩。”
“斗胆恳请陛下恩准，臣愿与汉王殿下，切磋一二，也好领教汉王殿下的身手！”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赵国文武百官神色各异，交头接耳。
谁都看得出来，沈惊鸿这哪里是切磋敬佩，分明是借机发难，要给周天阔一个下马威，更是在宣泄心中的不满，宣示自己的立场。
论武力，沈惊鸿是赵国战神，一身武艺登峰造极，沙场搏杀之术狠辣无比，寻常武将根本不是对手。
周天阔虽是大封皇子，可在沈惊鸿面前，不过是养在深宫的贵人，如何能比？
这一场比试，摆明了是要让周天阔当众难堪，让他知道，赵国不是他可以肆意张扬的地方，赵庄凝也不是他可以轻易靠近的人。
绿衫站在赵庄凝身侧，脸色微变，忍不住低声道：“沈将军这是……太过莽撞了，汉王殿下是大封使节，怎能在皇城之前贸然比试……”
赵庄凝没有说话，目光淡淡落在沈惊鸿身上，看不出喜怒。
她自然明白沈惊鸿的心思，也清楚其用意。
沈惊鸿对她的心意，她一直知晓，这些年若非沈惊鸿手握兵权、全力辅佐，她的帝位不会如此稳固。
她对沈惊鸿，始终是倚重与信任，却无儿女情长。
可如今，沈惊鸿在皇城之前，在百官面前，公然挑衅周天阔，若是不允，扫了沈惊鸿的颜面，也寒了武将之心。
若是应允，周天阔若是有失，两国邦交便会生出嫌隙。
一时间，场面陷入微妙的僵持之中。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周天阔与沈惊鸿两人身上。
周天阔表情淡然，没有动怒，没有怯意。
他目光锁定在沈惊鸿身上，散发出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缓缓道：“沈将军好意，本王心领了。”
“本王是大封使节，此番前来，是为两国邦交修好，并非比试争斗，还望沈将军见谅。”
他态度明确的直接拒绝，既守住了使节的体面，不给沈惊鸿发难的由头。
可沈惊鸿早已打定主意，怎会轻易作罢。
听得此话，非但没有退去，反而上前一步，周身杀伐之气更盛，朗声笑道：“汉王殿下此言差矣！”
“我赵国素来尚武，文武百官，皆有身手，殿下身为大国皇子，若是连切磋比试都不敢，怕是会让我赵国军民，小瞧了大封的底气！”
一句话，直接将周天阔逼到了绝境。
若是不应，便是懦弱，便是丢了大封的脸面，日后在赵国朝堂，更是会被人轻视。
若是应下，面对沈惊鸿这等沙场战神，稍有不慎，便会落败受伤，当众出丑。
百官们屏息凝神，目光紧紧盯着两人，大气都不敢出。
赵庄凝眉头紧锁，刚要开口化解，却见周天阔眼中没有半点谦和。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锐利如刀的锋芒，身上气息骤然一变，从原本淡然的使节，化作了睥睨四方的强者。
“沈将军既然执意要切磋，本王若是不应，倒是显得本王怯场了。”
周天阔缓步踏出，站在承天门前的空地上，身姿挺拔如松，道：“既然如此，本王便陪沈将军切磋几招，点到为止，如何？”
答应了！
全场百官哗然，眼中充斥着震惊和意外。
谁都没有想到，周天阔竟然真的敢应战，敢直面赵国战神沈惊鸿的挑衅！
沈惊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被浓烈的战意与不屑取代。
他冷笑一声，周身铠甲发出细碎的金属碰撞声，煞气扑面而来：“好！汉王殿下果然爽快！既然如此，我便得罪了！”
话音未落，沈惊鸿脚下猛地发力，厚重的明光铠竟丝毫不影响他的速度，青石地面被脚掌踏得裂开一道细小花纹，身形如出笼猛虎，直扑周天阔！
他右臂紧绷，拳面骨节分明，裹挟着沙场千军万马的悍气，拳风呼啸，硬生生刮得周遭人脸颊生疼。
这一拳直逼周天阔心口要害，没有花里胡哨的动作，全是置人于死地的沙场杀招，力道之猛，足以击碎青砖！
周天阔面色不变，脚下并未挪动半步，只在拳风触碰到衣袍的刹那，身形骤然向左轻旋，腰腹发力，身姿如同风中折而不断的青竹，以毫厘之差避开这雷霆一击。
沈惊鸿的重拳擦着周天阔的衣摆砸过，狠狠落在身后空地上，砰的一声闷响，青石地面凹陷一小块，碎石四溅！
周遭百官倒吸一口凉气，没料到沈惊鸿出手如此狠辣，更没料到周天阔的身法轻盈到这般地步。
“好身法！”
沈惊鸿低喝一声，眼中战意更浓，一击落空，左臂顺势横挥，手肘径直撞向周天阔脖颈，招式连环，不给周天阔半点喘息之机。
他常年征战，拳脚招式全是生死间打磨出的杀招，招招衔接紧密，封死周天阔所有躲闪退路。
周天阔眼神沉静，脚下步法陡然变换，身形忽而后仰，胸口与沈惊鸿的手肘只差寸许，衣摆被劲风掀起。
紧接着，他脚尖轻点地面，身形骤然向后滑出数尺，衣袂翻飞间，从容避开这一记狠撞。
沈惊鸿步步紧逼，双拳如暴雨般砸出，拳风凌厉，破空声不绝于耳，身上煞气翻腾，将周天阔尽数笼罩。
他的每一拳都力道千钧，拳脚所过之处，空气都被震得扭曲，周遭护卫下意识往后退了退，生怕被余波波及。
周天阔始终不慌不忙，身姿从容洒脱，脚下步法精妙绝伦，如同闲庭信步，在密不透风的拳影中穿梭。
他不急于反击，只是静静躲闪，目光将沈惊鸿的出拳节奏、发力习惯、招式破绽，尽数看在眼里。
数十招下来，沈惊鸿久攻不下，气息渐渐急促，额角渗出细密汗珠，胸口剧烈起伏。
他一身铠甲本就厚重，全力出手消耗极大，如今连周天阔的衣角都碰不到，心中屈辱与怒意交织，出手越发急躁。
“周天阔，你只会躲闪吗！”
沈惊鸿怒喝一声，纵身跃起，身高腿长的优势尽显，右腿裹挟着千钧之力，自上而下劈向周天阔肩头。
这一记鞭腿力道之猛，若是打实，足以让周天阔当场重伤跪地！
这是他压箱底的沙场搏杀招式，威力无穷，寻常武将根本无法招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