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广志至少撒了两个谎。
其一,那孩子绝不是陈夫人失手掐死的。
人有三魂七魄,陈夫人服徭役的乃是主魂胎光,主生命,亦是人的‘良知’之魂,
主魂是不会说谎的。
至于我说是陈广志害死了那孩子,也只是猜测,当然八成猜对了。
其二,那婴灵看起来可不像是先天有缺……
不过我没跟二叔他们说太多。
……
我们先去佛堂看了眼,那孩子的尸骨放在一个小棺材里,上面的黄符果然被揭掉了。
谁干的?
佛堂没有监控,无从得知。
二叔神色凝重,道:“小昊,这婴灵应该是缠上你了,你在梦里有没有被牠伤到。”
我摇摇头:“没有。”
“那就好……”二叔长出了口气。
我没跟二叔说,其实那婴灵根本就没伤害我,反而还哭着求我帮牠。
二叔并没有贸然去敲陈广志的房门,人家毕竟是身价数十亿的老总,他不敢得罪,还是先打了个电话过去。
陈广志果然没睡,让我们过去找他。
见面之后,我懒得弯弯绕,开门见山的问他:“那孩子到底是是不是陈夫人失手掐死的?”
陈广志被我问的脸色一僵,长长的叹了口气。
我还以为他会狡辩,没想到竟然全交代了。
“其实那天娃娃还有一口气,只是被他娘掐的昏过去了,我刚挖好坑,娃娃就醒了过来。”
陈广志说着,眼一红,两行热泪就从眼底滚了下来,
“他在那哭啊哭,哭啊哭,哭的那叫一个可怜,当时刚开春,小雨下的可紧了,他可能是冷吧。”
“我想得赶紧的把他抱回去,可是,以后呢,抱回去以后怎么办,我们能养活他多久。”
“当时小孩出生的时候医生就说,顶多活到七八岁。可小孩娘抑郁症已经很严重了,还能撑多久?”
“我心一狠,就把孩子埋了。嗯,活埋了。”
“那孩子可能是有怨气,前两年给他娘托了梦,小孩娘知道了真相就承受不住了,从那以后就经常做清明梦。”
陈广志抹了抹眼泪,看向我们:
“大伟,思学,宪波,还有小昊,你们想想办法,把那孩子超度了吧,让他下辈子托生到好人家,能有个健全的身体。”
听完陈广志的讲述,二叔他们都是一阵唏嘘。
不过,我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
我的怀疑还没有得到解释,那孩子真的是先天残疾吗?
我没直接问陈广志,问了他估计也不会说实话。
我总觉得这家伙在演戏……
二叔他们应该是信了陈广志的话,开始商量超度那婴灵的办法。
婴灵不同于一般的阴灵,怨气更重,鬼力更强,不得有半点马虎,否则可能遭到反噬。
好在他们仨都是老江湖了,三个人齐上阵,还是没太大问题的。
天亮之后,二叔他们就着手准备,
他们商量好今天准备完毕,明日中午开坛超度。
要准备的东西着实不少,
搭建法坛,准备法器,沐浴更衣,焚香请神。
二叔连他多年不穿的法衣都拿出来了,白色的,专门在超度亡魂时穿的,我还是头一次见。
我本来想去再见见陈夫人的,毕竟我还有许多疑问,想想还是算了,
首先,陈夫人主魂胎光整夜服徭役,白天必然是浑噩疲惫的状态,
见她也问不出什么。
再者,如果二叔他们这回能顺利把那婴灵给超度,那我的那些疑问也就无所谓了,
没必要弄清楚究竟。
他们忙他们的,我也没啥事,就在院子里溜达,
又见到了陈广志那三太太给他生的大胖儿子,
那小子可真够顽劣的,
从水池子里一连捞出来了好几条金鱼,都给扔地上摔死了。
整整齐齐的摆成一排。
我看不下去,制止道:“它们在水里游的好好的,你又不吃它们,干嘛弄死?”
小胖子斜了我一眼,张口就是脏话:“关你妈屁事,我乐意!”
“歪日,你小子嘴挺欠!”
我刚想教训他一顿,三太太小跑着过来,轻轻在她儿子脑门上拍了一下。
“耀耀,快把手里鱼都丢了,脏兮兮的。耀耀,你听妈说,这家里的所有东西都是你的,这些鱼也是,你想怎么处置都行,摔死,踩死,都轮不到外人管你。”
说着还转脸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充满了居高临下的警告意味。
我还以为这娘们会教育教育自己的儿子……
有句话怎么说,慈母多败儿啊。
午饭的时候,我在餐厅见到了杨蜜蜜,
她看见二叔他们搭建的法坛了,跟我打听是怎么回事。
我本来想糊弄她几句,没想到她竟然懂,
“你甭想蒙我!”
杨蜜蜜切了一声,道:“你忘了我可是有游姥姥的,老人家教了我不少玄门知识。那法坛是超度谁的,没听说陈董家有谁过世啊?”
“这你就别问了,陈董叫我们保密。”我回道。
“你跟我说呗,也许我能帮上忙呢。”杨蜜蜜凑到我跟前,小声问道。
她凑的有点过于近了,身子都贴在了我身上,
何意味?
餐厅里挺暖和,她就穿着件薄薄的低胸白色毛衣,
我一低头都能看到沟,可深。
说实话杨蜜蜜的身材是真绝,
明明跟黄雨柔一样瘦,却像许婧一样大。
她身上的香水味也挺好闻的,我仔细嗅了嗅,想闻闻孙思学说的奇怪味道。
没闻出来。
“杨小姐,你悠着点吧。”我劝道:“你现在就很危险,你知不知道游姥姥上身,有可能导致情欲失调?”
我说的很直接,因为我怀疑她现在就有点情欲失调。
杨蜜蜜脸一红,又坐到一边,跟我拉开距离。
“那你有啥办法吗?好像让你说中了,我真有点……”
杨蜜蜜捂着脸说。
“跟你男朋友打电话,该用他的时候了。”我笑呵呵道。
杨蜜蜜忙说:“你别胡说八道,我哪有男朋友,我连绯闻都没有。”
“那行,我就给你施几针吧,不过诊费嘛……”
“你掉钱眼里了,我才给你转了二十万,你这一次就当赠送我不行吗?”
话都说这份上了,我再硬要钱确实显得有点财迷了。
“也罢,也罢,就赠送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