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也奇怪,我跟她明明什么关系都没有,
可能算是比较好的朋友?恋人未满的那种?
我却有种出轨的感觉,
笑了笑说:“我没有啊,明明是你不理我。”
“狡辩吧你就,对了,晴晴跟我说,你们可能要分手了,他父亲不同意你俩,你是不是挺难过的?”
她这话问的,把我一愣。
要分手了?我这个房事人咋不知道?
不行,我得打个电话问问。
“行了,不和你聊了,我还有事要做……”
挂上黄雨柔的电话,我就给韩晴紫打了过去,
那妮子倒也坦诚,
确实是她父亲,给她施加了很大压力,甚至拿我的前途来威胁了,
虽然我的前途也没什么好威胁的……
她没办法就想了个主意,
在‘明面儿上’跟我分手,暗地里偷偷谈着。
我其实应该感到开心才对,有个女孩那么喜欢我,都愿意跟我地下恋。
可我却怎么都开心不起来,
感觉有块石头,一直压在心头。
……
陈广志那边动作倒是挺快的,才两天就找到了那孩子埋骨的地方,
二叔他们跟着一起过去,将尸骨挪了回来。
回来他就把我拉到一边,神神秘秘的,
“咋了?”我问他。
二叔小声说道:“那尸骨可不对劲啊小昊,我担心那倒霉孩子成了怨灵,你到时就意思意思得了,别真把他接引到清明梦里了,再伤了你的魂魄。”
我听的一愣,
成怨灵了?
那这事确实不好办,我没必要以身犯险,这钱肯定是不能挣了。
反正也从杨蜜蜜那里挣不少了。
到时候就做做样子,走走流程,最后摊摊手说句无能为力。
唉,我发现我跟二叔越来越像了……
当晚,我就着手准备入梦的事,
还是老三样,
打更锣,小米饭,安魂香。
入梦还是要入的,必须让陈夫人在梦里见到我,要不没法交代。
这回连殷宪波都来给我护法,至于那孩子的尸骨,就放在陈夫人的佛堂里,已经被二叔贴上黄符暂时封印了。
二叔计划的是,等下葬的时候再超度。
我躺在床上,睡意很快来袭。
这回还是一样,先是做了一串乱七八糟的梦,
突然间,梦境破碎,化成阴冷的灰雾扑面而来。
我还是像上次一样,找到小米径,
走了没多远,就见到了去服徭役的陈夫人。
我心想,反正都见到她了,那就再努力一次,试试开解开解她,
要是能解开她的心结,说不定能治好她。
“大娘,等等,我们聊聊好吗。”我叫住她。
陈夫人停下脚步,眼神木然的看着我。
“大娘,当年的事陈董都跟我说了,错不在你,你当时也是病人。”我劝解道。
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幼稚,要是随便劝几句就有用的话,那这世上就不会有心理病了。
陈夫人缓缓摇了摇头,没理我,接着往前走。
我不死心,追上两步,说道:“我知道,失手掐死自己的孩子你很自责,可这对那孩子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我话还没说完,陈夫人忽然一把攥住我的胳膊,
疼!
我没想到,梦里竟然能感觉到疼痛。
“不…是…我!”
她嘴里发出嘶吼般的声音,一双血丝密布的眼瞪得厉害,眼球都从眼眶里出来了。
“不是你,什么意思……”
我心里一惊,同时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四周的灰雾突然开始翻涌,紧接着,凄厉的婴孩哭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呜呜~”
“呜呜~”
这哭声钻进我的耳朵里,像是有把电锯在我脑子里在锯我的大脑皮层,疼,可能比孙猴子挨的紧箍咒还疼,
同时,锣声响起,是二叔他们在外面敲锣,想把我唤醒,
可那锣声却被那灰雾给隔绝了,仿佛很遥远。
我实在疼的受不了,捂着头,蹲到地上,
我疼的眼都花了,啥都看不见。
就听见陈夫人在一旁呓语:
“我的儿,我的儿,是你回来了吗,我的儿……”
“我的儿,我的儿……”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渐渐停止,我的头痛也好了很多。
视力恢复,
一双满是血污的小脚出现在我眼前。
我草!
我当时就骂出声了,这婴灵怎么会出现在清明梦中,
二叔不是已经把他给封印住了吗?
我看过不少恐怖片,这种情况肯定不能抬头,否则一定会看到一张能把人吓半死的脸。
肯定是那种血肉模糊,大眼珠子还吊在外面那种……
我还就抬了!
有句话怎么说,战胜恐惧的方法就是直面恐惧。
怕个屁!
可当我抬起头,看到的却是一张可爱的小脸蛋,
委屈的撇着嘴,
大大的眼睛下是两道血红的泪痕。
我愣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
“叔叔……”
那孩子嘴里吐出生涩的奶音,
“求求你帮帮……”
“咚!”
又是一声锣声,这声很有力气,一下就敲碎了我的梦境。
“咚!”
“咚!”
“咚!”
一连好几声,把我脑浆子都震匀了。
“够了够了!”
我喊了一嗓子,二叔赶忙收手。
“你咋了小昊,怎么都抖起来了?”二叔问我。
孙思学跟殷宪波也是一脸的关切。
我缓了缓道:“那小孩子出现在我梦里了。”
二叔震惊道:“不可能,我贴了符的,给他封印了,是不是姓殷的你个二笔把我符给揭了?”
殷宪波立马回呛道:“死胖子你别乱咬,我怎么能做危害大侄的事情。”
孙师傅连忙拉住两人,劝道:“先别吵,炎昊,那阴灵有没有伤你魂魄?要不要我请你仙家帮你?”
“没事,我还行,没有大碍。”我摆摆手。
而后静下心思,思索了片刻,道:“咱们先去佛堂看看尸骨上的黄符还在不在,明早,不,现在吧,我们去找陈董,我有话想问他。”
“现在吗?”
二叔看了眼手表,“都一点多了,陈董都睡下了,明天吧。”
“不,就现在,我不信那老东西睡得着。”
我站起来,穿上外套,看着面面相觑的三人,啐了口唾沫道:
“那孩子是陈广志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