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出窍,有两种情况,
要么是魂魄被阴灵勾引,比如白雪被狐狸精勾魂,就属于这种情况,
还有一种情况,属于内因,说通俗点就是魂魄病了。
就像数学里的方程题,必须解出那个X才能解开这道题,找出病因才能解清明梦。
我的思路倒也简单,
我懂一种针法,扎针后人的魂魄就会变得不稳,再辅以祝由之术,入睡后便会魂魄出窍,做清明梦。
到时候我就控梦,去找陈夫人聊聊,甚至可以在梦中诊治。
当然,这方法是我在书里看到的,我也没实操过,
这次也是想验证一下是否真的有用。
我跟陈广志说了我的想法。
“陈董,陈夫人病在魂魄,入梦治魂可能是唯一的法子。”
陈广志一脸疑惑:“入梦治魂,炎昊,我不是不信你,我是真的理解不了。”
我又解释道:“清明梦不同于寻常的梦,控梦只是最基本的,医术上记载,有人甚至可以在梦中主动学习知识和技能。入梦治疗,用古人的话说,就是我灵魂出窍,去给陈夫人的魂魄施诊,用现代科学解释,就是脑电波的相互作用。通过针法,激发出我的一种特殊的脑电波,去修正陈夫人的脑电波。”
我说的这番话一半是真的,一半是编的,反正只要听起来有点道理就完事了。
陈广志沉思了片刻,点点头,道:“行,就依你。”
当即,我就给陈夫人上了那套针法。
也给自己扎了一遍。
不过这针法得到子时才能起效,在此期间,还需准备一些东西。
安魂香,打更锣,小米饭。
以陈广志掌握的人力财力,找这些东西还是挺容易的。
不多时,就找齐全了。
中午饭点,我看着胡吃海喝的二叔,心里有点犯愁。
“二叔,我能信你吗?”我叹了口气。
二叔抬头看我:“什么玩意,什么信不信的?”
这时孙师傅打完餐食坐到我们跟前,互相打了个招呼。
我指着桌上的打更锣,跟二叔说:“夜里我入梦后你得守着我,
一旦我在梦中露出痛苦的表情,或是出现呓语,你就敲锣把我唤醒。
否则我可能会伤到魂魄,虽然概率很低。
我担心你夜里撑不住睡着了……”
二叔讪讪的笑了笑,说:“我,我也有点担心,炎昊你又不是不了解你二叔,我容易犯困。”
这时坐在一旁的孙师傅接话道:“要不我帮大伟你一起守?说实话,我对炎昊这入梦的本领还挺好奇的。”
我心想这敢情好啊,孙师傅这人看起来可比二叔靠谱多了。
“行,孙伯,那就有劳你了。”我点头答应下来。
我们边吃边聊,半晌我才发现他左手食指跟中指缺了一截子。
孙师傅发现我在看他左手,笑了笑道:“年轻时候干木匠活,让电锯给锯的,没钱接断指,就成这样了。”
“喔。”我喔了声表示惊叹,
二叔问道:“思学老哥,我听说你们香门的灵媒被仙家选中的时候都会大病一场,有那么一回事吗?”
孙思学,就是孙师傅的名字。
他脸上浮现苦涩笑意,道:“何止是大病,我当时可真是倒霉到了极点,手也是那时候伤的,我闺女那年才五岁,让村里的野狗咬了脸,毁容了,老婆也在冬天的时候煤气中毒死掉了,唉,不能提,一提我心里就难受。”
孙思学说着,叹了口气,
“我那时候真想死了算球,幸而我师父遇见了我,在他的指点下入门。大伟,你也别喊我哥,我今年才刚四十五,就是长得着急了点。”
他话说完,我跟二叔都是一愣。
才四十五?
那可不是一般的显老,
不过说实话孙思学的声音确实还挺年轻,眼神也像是四五十岁的人,没有老年那种浑浊感。
“那我以后喊你弟吧,我都四十八了。”二叔笑道。
我们正聊着,餐厅又进来一伙人。
我一眼就认出了杨蜜蜜,真瘦啊,穿着毛衣都能看出来挺瘦,但感觉比电视里看着漂亮,白的发光。
跟她一起其他人应该是助理司机,鞍前马后的伺候她。
我正想着要不上去跟她合个影,以后摆在医馆里当广告,那杨蜜蜜径直走了过来,冲二叔打了声招呼,
“过年好啊大伟道长,好久没见到您了,上回多亏您帮忙。”
二叔连忙抹了抹嘴上的油,笑眯眯道:“杨小姐客气,有缘千里相会,一起坐下来吃点?”
杨蜜蜜尴尬的笑了笑,说:“我就随便对付点,一会还得排练,你们吃。”
说罢就回去和她的人坐一块了。
我小声问二叔:“你咋认识的她?”
二叔道:“去年帮她看过宅子,杨小姐很大方,倍有格局,而且看她面相,以后肯定能火。”
孙思学也点头附和,
“面相确实不错,大富大贵命,就是……”
他耸了耸鼻子,道:“身上有股怪味。”
“啥怪味,腋臭还是脚臭?”我好奇道。
“难不成是尸臭,我咋没闻到?”二叔也好奇。
孙思学忙摆手:“不是不是,不臭,是一种奇异的味道,像……仙家的味。”
“仙家?”
仙家竟然有味道,我还是头回听说。
我看了节目表,明天杨蜜蜜会献唱两首歌,吃席的时候我跟她坐一桌,有的是机会合影。
转眼到了晚上,
我因为扎针的缘故,九点多就困的睁不开眼了,
反复叮嘱了二叔几遍,才躺到床上,眼皮还没合上就睡着了。
梦,来的很突然。
一开始还是光怪陆离,毫无逻辑的寻常梦境,
我梦见跟许婧在泳池里游泳,她忽然变成了一条鱼,通红通红的,鱼肚皮上还长着奈子,
我用网兜子把她捞了起来,她突然开始产籽,哗啦啦的,下了一池子都是的。
接着就张开鱼嘴跟我说,这些都是我的孩子,要我把它们养大成人。
我吓的一激灵,梦境突然破碎。
一阵灰雾扑面而来,阴冷刺骨的风把我吹的往后飘了好几步,
我四下里张望了几眼,反复确认,
自己已在清明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