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玄鬼门，其实就代表了三条道途，凡人想修得法力，无外乎这三种途径。”
我头一次见二叔这么正经，背着手，挺着肚子，一脸深沉的望着水面，还真有点老学究的范。
“先说玄鬼门，这群逼崽子以身养鬼，自身就是个‘活鬼域’，他们的法力自然就来自于鬼。”二叔悠悠道。
“以身养鬼？”
我忽然想起那回在聚会上见到的张文，
“那些养小鬼的明星，算是以身养鬼吗，他们难不成也有法力？”
二叔摇头：“不不，两回事，所谓的养小鬼，那小鬼其实属于‘阴器’，跟盛放他们的器皿都是一体的了，以身养鬼是把自身当做了鬼的容器，明白吗？”
我点点头。
二叔说的还是挺浅显易懂的。
二叔又接着说道：“当然炼制小鬼的人多少都是有点法力的。你不是参加过曹阳的party吗，见没见到一个龙婆，就一胖老娘们，脸上成天跟刮腻子样抹的厚厚的粉。”
我点点头，
我不仅见过，还把那龙婆的家给拆了，把她的弟子都给揍了一顿。
“她有法力？她也以身养鬼？”我好奇道。
“她不是。”二叔摆摆手，
“龙婆是炼小鬼的行家，内地小半的小鬼都出自她那一派， 不过她并没有以身养鬼，据我所知，以身养鬼的，内地的有玄鬼门，还有小日本的九菊派…你是不是觉得以身养鬼这手段特别阴邪？”
“嗯，都把自己当成鬼的容器了，这还不阴？”我说。
二叔笑了笑道：“可这以身养鬼的路数其实脱胎于全真教，当年王重阳把自己埋在墓中，百日筑基，将精炁炼化，养出阳神，
后来有人跟他学，但心念不净的人学了，养出的却是阴神，本质其实就是鬼，玄鬼门干脆连阴神都不养了，直接弄个鬼养在身体里，充当阴神……算了，不跟你扯这些，你知道了也没用。”
“别呀，二叔你接着说，我听着怪有意思。”我忙说。
我这人从小就喜欢听课。
二叔斜了我一眼，接着说道：“总之，玄鬼门以身养鬼确实可以修得法力。再说你，你也是个典型。”
“我？我哪里典型，我也不会法力啊二叔。”我很疑惑。
“那人皮面具你还带在身上呢吗？”二叔问我。
“带着呢。”
我从外套内袋里掏出钱夹子，想把面具拿出来给他看，
二叔一把按住我的手，
“算了算了，不用拿出来。”二叔一脸尴尬，好像很怕那面具，干咳两声接着说道：
“这第二条道途，叫做降神，也叫降灵，请神，怎么叫都行。东北的跳大神，武安的跳傩，茅山的神打，都算。你这面具里住着一位鬼仙，跟你挺有缘，你第一次戴上之后鬼仙就上了你的身。”
“鬼仙？”我心里有点犯嘀咕。
鬼仙，那是鬼还是仙？
不过上回多亏了这面具，我才在洋人的邪术下拣回一条小命，虽然祂在黄雨柔面前把我那点秘密都给抖了出来……
上次戴过一次之后，面具薄了不少，都有点透明了，感觉可能再用个两三次就破掉了，有点可惜。
“二叔，你还有这样的面具吗，给我搞两张？最好厉害点的，像什么二郎神，四大天王，太上老君那种。”我问。
“我上哪给你搞去，你以为是批发的？”二叔没好气道，“再说了，就算有，也不可能有二郎神跟老君的，正神不附体，你不知道？”
“哦哦，对对，正神不附体。”
这规则我小时候就听二叔说过。
正神维度太高，是凡人理解不了的存在。
凡是那种江湖术士，张口闭口王母娘娘太上老君的，都是扯淡骗人的。
二叔又接着说道：“最后一种，就是像我这样，正儿八经的有师父授箓，修习道法。我虽然不成器，却也是正一派弟子…这个就不跟你多说了，你小子凡心太重，跟道门无缘。”
“我凡心重？”
我笑了，别人说我凡心重我认，二叔怎么好意思说我的。
且不说京城那些夜总会了，我们这附近有个韩庄八街，二叔可是常客。
二叔给我上完课，就开始超度水库里的亡灵。
我的天眼也到了时间，
其实我还是有点担心，二叔是真给我开了天眼，还是削弱了我的气场，才让我能看见鬼。
不过确实没感觉到身体有什么异样。
超度完亡灵，二叔又跟我说，让我回去准备一下，后天跟他去肃迁。
肃迁首富迁祖坟，大摆喜宴，邀了不少当地的名流，还请了明星献唱。
当时首富选新坟坟址的时候，二叔也参与了，自然是收到了请帖。
我其实不大想去的，在家里闲着多开心，没事就找陈斌去网吧砍传奇，回到家还有人做饭，暖被窝。
小日子过的爽歪歪，我都有点想提前退休了。
二叔甚至提出给我一万块钱，让我陪他去，
我一点都不心动，
开玩笑，我可不是当初那个穷小子了，甚至连商业版图都构想出来了，说不定过两年就身价上亿了，
这点钱就想打动我？
二叔把钱涨到了两万，我依旧不为所动，
他无奈了，跟我说了实情。
原来当初他帮那首富家选坟址的时候，让同行给比下去了，甚至还挨了一顿羞辱。
人家首富请了三位师傅选坟址，三个人里，就我二叔是正一派弟子，另外两个，一个是野道士，另一个是华北香门的师傅。
可偏偏二叔实力最为不济，还不会那些花里胡哨的外道之术，在首富面前矮了那两人一头。
那野道士当面质疑他的正一派弟子身份，给二叔气的不行。
二叔这次带上我，就是想帮他长长面儿，
帮他长面儿，自然是要靠我道医的本事。
那首富的老婆常常做清明梦，做了得有十来年了，备受熬煎，这些年找了不少师傅看，甚至拜佛吃素，都没找出根结，
他们三人都给看过了，找不出原因，自然也治不得。
我若是能帮首富老婆治好，二叔不光能大大的长面儿，我还能得到一笔不菲的酬金，十几二十万的，不在话下。
这下我又点心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