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就你这副熊样,一袋煤炭都扛不起,还好意思打这个打那个。”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他手中握着大家的口粮,打多打少都由他说了算,即使被他欺负了,也只能忍气吞声。”
“他就是个窝里横的,搁外面敢这样横,早就被人打死了。”
……
在一片嘲讽声中,傻柱的脸红的跟猴子屁股似的。
同时,这些搬运工的话也深深的刺痛了他。
他在别人眼中竟如此不堪。
他可是四合院的战神啊。
他是真的不服气。
憋着一股子气,他不服输的伸出了双手,一鼓作气的将麻袋提了起来,借力扛上了肩。
一百多斤重的麻袋扛上肩,虽然有点沉甸甸的,但是对于傻柱来说,还不算什么大问题,因此走的非常轻松,速度也不比那些熟练的搬运工慢。
见状,大家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目光玩味。
他们都是干了几年的搬运工,自然看得出傻柱这是用的蛮力。
干搬运可不是这样干的,要都这样干有多少力气都不够使。
于是搬运现场出现了极为格格不入的一幕。
傻柱一个人扛着一麻袋煤炭,微扬着头颅,轻快的走着。
其他搬运工则相互配合着搬运货物。
“一,二,起!”
“扛好了,小心着点脚下。”
很快,搬运现场忙碌忙碌的身影往返穿梭。
一趟,二趟,三趟……
傻柱仿佛是要证明什么似的,十分的卖力。
只是,扛了五趟煤炭过后,傻柱的脚步就没有那么轻快了。
十趟过后,傻柱的肩膀被麻袋里面不规则的煤炭咯的生疼,肩膀上出现了被重物压的红痕。
二十趟过后,傻柱感觉不仅肩膀火辣辣的疼,双腿也开始有些吃力了。
二十五趟过后,傻柱停了下来,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大家的肩膀上。
他好像发现了一个问题。
难怪这些搬运工跟没事人一样,原来肩膀上垫了一块这么厚的布。
“傻柱,你怎么不搬了?你是想抗拒劳动改造吗?”
林班长一直在注意着他,此时见傻柱停了下来,立马就走了过去质问。
“不是,林班长,我就是看大家的肩膀上垫着块布,想问一下,你这里还有没有?”
现在的傻柱可不敢像之前那么蛮横了,知道大家不待见他。
刚才大家的话,他可是听的真真的,对他充满了恶意。
真要发生了什么冲突,这些搬运工有的是力气,能捏死他。
因此,傻柱说话的语气十分的客气。
“我这肩膀有些吃不消,都被煤炭划破了。”
说着话的功夫,他还特意将肩膀这的衣服往下拉了拉,将肩膀展示给林班长看,以示他没说假话。
看着傻柱被煤炭压出一道道血痕,甚至渗出血珠子的肩膀,林班长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哦,这个是搭肩布,我这没有了,明天去劳资科领回来,今天你先坚持着。”
“啊!”
傻柱看了看天色,估计离下班还有两三个钟头。
他都要哭了。
这么干下去,他的肩膀肯定会血肉模糊。
他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很慢,很慢。
……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傻柱的双腿直打颤,腰也疼的厉害,肩膀更是火烧火燎的疼入骨髓。
干搬运的活可不是凭着一股子蛮力就能干的,需要的是巧劲。
偶尔搬个几趟没什么问题,时间一长,弯腰,挺身,发力,负重前行,全身就跟散了架似的。
刚一走进胡同,他就看到走在前面的几道熟悉的背影。
推着自行车走的许大茂,身材壮实的张长福,和略显单瘦的张长顺。
看着他们有说有笑的样子,傻柱神情复杂。
说实话,他挺瞧不上许大茂的,油嘴滑舌,小人一个。
真不知道张长顺和张长福这两人是缺心眼还是怎么了,竟然跟许大茂走得这么近。
保不准,哪天就被许大茂给坑了。
不过,傻柱现在不仅腿软,腰疼,肩膀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是默默的跟在他们的身后,回到了四合院。
他也没回自己的家,而是直奔后院聋老太太家。
“奶奶,您帮帮我,我都快被他们给折腾死了,您要是不帮我,我就真没有活路了。”
聋老太太这几天很糟糕。
易中海被东城分局的人抓走了,音讯全无。
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等人也被城市人民公社的人带走了,关在了管训队,还没有放回来。
身边少了个人伺候,哪哪都不方便。
这几天她可是遭了老罪了,吃饭也是有一顿没一顿的。
院子里的人抓走了一半,连蹭个饭的地方都没有。
实在是找上了门,人家也就是塞两个窝窝头打发她。
也不能怪人家不尊敬她这个四合院的老祖宗,人家也是吃窝窝头,她还能说什么。
此时,好不容易看见傻柱,她的眼中一亮。
傻柱可是八级厨师,每天都会带饭盒回家,虽然这些饭盒基本上都进了贾家,很少会送到她这里来。
可是现在贾家的三个大人,包括傻柱心心念念的秦淮茹,都被抓走了。
傻柱还能不惦记着她这个奶奶?
当然,这些想法也只在一念之间。
聋老太太高兴不过一秒,就听到了傻柱诉苦的话。
顿时,聋老太太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下去。
在听完傻柱的话后,聋老太太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傻柱现在是她唯一的依靠,她不能不管。
虽然有时候,她对傻柱接济秦淮茹一家颇有微词,但也仅仅是微词,并不会刻意去说什么。
毕竟有易中海供她伙食,一大妈伺候她,傻柱送不送饭盒给她,影响不大。
现在不一样了。
随着易中海两口子被抓,傻柱变得尤为重要起来。
“我的傻柱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跟我好好说说,记住,不要有任何隐瞒。”
其实傻柱一开口,聋老太太就知道傻柱遇上麻烦了,而且是大麻烦。
傻柱是混,但也是个要强的人,如果不是走投无路了,根本不会来她这儿求助。
在听到聋老太太的话后,傻柱也没有隐瞒,一五一十的将这两天发生的事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
从许大茂,张长福在食堂找他麻烦,到被保卫处抓走,再到轧钢厂对他下达的处理通报,以及下放到搬运班的事,一个没落。
“奶奶,您看我的肩膀,都磨掉一块肉了。”
傻柱边说边龇牙咧嘴的掀开了衣领处,露出了肩膀。
然而聋老太太看都没有看,只是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就像是不认识一般。
“奶奶,奶奶,您怎么了?”
感觉聋老太太有些不对劲的傻柱,下意识问道。
聋老太太终于回过神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语气极为复杂的说道。
“傻柱,你糊涂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