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的眼中一亮,看着和张长顺说话的姑娘,眼睛都直了。
这姑娘长得真带劲。
也别怪许大茂看到漂亮姑娘就走不动道的样子。
他今年都22岁了,正是火力旺盛的时候,却还没有结婚。
像他这么大的年轻人,好多小孩都能打酱油了。
并不是许大茂家里的条件差,人家姑娘看不上他,也不是他家的成分不好,耽误了结婚。
而是他的婚姻大事是由他的爹娘做主。
他跟他爹提过几次他婚姻的事,每次他爹都让他再等等,再等等。
这一等,就等到了22岁。
许大茂急眼了,给他爹娘放下狠话,再让他等,他就自己和姑娘领证去了。
许大茂的爹,也就是许富贵,也不是个好说话的。
听到这句话后,当时脸一沉,眼一瞪,直接甩了他一巴掌。
“没出息的东西,男子何患无妻,这么猴急干什么?”
打归打,骂归骂,总归是自己的儿子。
许富贵沉吟了一下,还是说道。
“大茂啊,你的婚事不急,我跟你娘已经帮你选好了媳妇。”
骤然间,刚刚被打懵了的许大茂,顿时就来了精神。
“爹,您帮我选好了媳妇?”
“是哪家的姑娘,人长得俊不?”
看着火急火燎的许大茂,许富贵的嘴角忍不住的抽了抽。
到底是年轻小伙子,怎么就控制不住情绪了。
这也忒急了。
“瞧你这没出息的样。”
许富贵重重的呵斥了一句,然后略显神秘的说道。
“你知道为什么不让你这么早结婚吗?”
“为什么?”
许大茂一脸懵。
他哪知道啊,他要是知道,就不会这么着急,也不会平白无故的挨这一巴掌了。
“大茂,我跟你娘帮你选的媳妇是娄董家的千金小姐娄小娥。”
“爹,娄董家的千金小姐,那不就是资本家的千金大小姐吗?”
许大茂的脸色都变了。
“爹,这可是要犯错误的。”
他可是宣传科的放映员,对政策还是了解一些的,知道资本家的成分极为敏感。
虽然留在国内的这些资本家都已经完成了社会主义的改造,但是在阶级斗争依然被高度强调的今天,资本家仍然属于被专政和限制的对象,稍有不慎,便会被扣上“思想反动”或“抗拒改造”的帽子。
后果十分严重。
他爹娘给他选了一个资本家的千金大小姐当媳妇,这是要害他吗?
却说许富贵在听到他儿子的话后,气得脸都白了。
忍不住的又扇了他一巴掌。
“你知道个屁,人家娄小娥是真正的大家闺秀,要是搁以前,你连见上人家一面都不可能,你特娘的还嫌弃上了。”
“娄董,娄半城你知道吗?以前四九城有一半都是他家的。”
被打得懵圈的许大茂,捂着脸下意识的点点头。
“知道,爹,您以前不就是给娄董当司机吗,我娘现在还在娄家当佣人了。”
“知道就好。”
许富贵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你要是能娶到娄半城的闺女,算是烧了高香,一辈子都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咱们许家也算是跟着飞黄腾达了。”
接着语气一转,重重的说道。
“资本家怎么了?资本家就不是人了?资本家也属于可以改造的对象。”
许富贵的这两句话,在现在可以说是极为大胆,如果被人听了去,肯定会被定性为资本家的孝子贤孙,属于被批判,被打倒的对象。
如果再上纲上线,一个反GM罪是跑不了的。
许大茂惊的目瞪口呆。
他爹这么猛吗?
转念一想,又怦然心动。
是啊,资本家的成分是差了一点,可是有钱啊。
一辈子的荣华富贵,这是许大茂做梦都不敢想的。
瞬间,他的思想转变很快,脸上的紧张也变成了兴奋的笑容。
“爹,那好吧,既然你和娘已经决定好了,我都听你们的。”
“爹,那您和娘什么时候给我们办婚事啊?”
“急什么?”
许富贵看着自己的儿子都无语了。
“你以为娶娄董的闺女就这么容易,娄家现在虽然没落了,也不受人待见,但也不是一般的人能娶到他家的闺女的。”
“再说了,娄小娥才刚刚满18岁,还不着急,人家是大资本家,是养不起闺女还是咋地?”
“啊!”
许大茂满脸呆滞。
他爹说了老半天,还是八字没一撇的事。
这不是扯蛋吗?
“爹,你说的这个事靠谱吗?”
许大茂小心翼翼的说道。
“我怎么感觉有点悬呢?”
“你以为我做事跟你一样的不靠谱?成天没个正形。”
许富贵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放心吧,如果搁以前,这个事想都不用想,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了,娄家虽然是大资本家,但是日子可不好过,整天提心吊胆的,不像咱们家,越穷越光荣。”
“咱们家的成分是雇农,跟咱们家结亲可以中和娄家的成分,相信娄董会同意的。”
“再说了,你娘现在和娄夫人的关系很好,上次你娘还跟娄夫人提了一嘴,娄夫人虽然没有明确表态,但是有些意动。”
“不着急,慢慢来,等找个机会,让你去娄家拜访一趟。”
“那行吧。”
许大茂兴致缺缺的答应了下来。
现在不是他对娄小娥没有兴趣,而是这件事还是个未知。
不过,许大茂再也没跟他爹娘提过自己的婚事。
只是,在看到长得俊的大姑娘小媳妇时,总爱凑上去,口花花两句。
当然,他也不敢太过,容易被人说成是思想不健康或作风不正派。
再严重点就是耍流氓,一旦被抓,轻则游街批斗,重则判刑甚至枪毙。
还有,他跑乡下放电影的时间也越来越频繁了。
此时,见到宣传科来了一个俊俏的姑娘,他那活泼好动的性子又上来了。
“同志,你是新分来的吧,我叫许大茂,在宣传科干了几年了,咱们宣传科的事我门儿清,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找我……”
许大茂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然而刘素芬只是淡淡的抬了抬眼眸。
“哦,许大茂同志,我知道了。”
说完,就不再看他,而是跟张长顺聊了起来。
“哦”是代表漫不经心,或者是淡漠。
“我知道了”是代表结束谈话。
长期周旋于大姑娘小媳妇之间的许大茂,是懂得女人的这些潜台词的。
顿时,有种滑铁卢的感觉。
再一瞧,这个姑娘跟张长顺聊的热火朝天,眼睛里像是有光芒在闪动,许大茂瞬间就明白过来了。
有什么啊?
不就是比他年轻点,比他长得周正点。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啊?
要不是张长顺是他兄弟,他才不惯着了。
“大茂哥,都快到饭点了,咱们一块吃饭去。”
或许是感觉到许大茂被冷落了,张长顺很贴心的说道。
“你不说我还忘了……”
许大茂一拍脑袋,好像是刚刚才想起来的样子。
“昨天一食堂不是出了那档子事吗?听说李副厂长为了安慰工人同志们,今天食堂特意加了肉菜,咱们赶紧走,去晚了只怕就没有了。”
闻言,刘素芬好奇的问道。
“昨天一食堂出了什么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