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晟子虚刚吃完几串冰镇葡萄,就有人送来冰镇的杨梅汤。
“公子,你知道吗?掌柜又出去了,感觉掌柜最近好忙,每隔几天就要出一次,掌柜好辛苦。”小二感慨。
晟子虚皱眉,“你跟我说什么?我又不能管,去去去。”
小二摸不着头脑,只好放下杨梅汤出去,以免惹得这位爷不高兴。
晟子虚在床上越躺越烦躁,直接坐起身来,他叫来外面候着的小厮:“东福,你现在就去盯着姜晚的动静。”
东福一脸懵逼,他吗?这怎么行,他不的被辞退,失去工作,露宿街头,一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立马就拒绝,“公子,您就饶了我吧,别想一出是一出行不行?”
晟子虚一下子就皱起眉头,“你怕啥?出了事我担着,快去!”
东福顿时不知所措,选哪条都是死路,却也不敢违逆主子家的命令,但掌柜明善是非,定能理解他是有苦衷的,不会牵连他。
“是,公子。”他退出房间。
坐在床上的人看着人下去照办,心里的不舒服顿时消了一半,又继续躺回床上,吃摆着的冰镇西瓜和葡萄。
姜晚那边也从驿站回来的路上,回来时换了一身装扮,乘坐安排好的马车。
她换的是一身白蓝色的长裙,面容依旧带着白纱遮挡,发型是麻花辫,上面编了淡色系的发带,整个人有一股小清新的气质。
马车停在鲜有人的酒楼后门,是一条小巷子,阳光很难透进来,有些昏暗。
小巷平时除了送货和采购没人经过,姜晚她知道这里白天后门一般都是开着的,除了故意的。
夜里门栓都会落下,只能从里面打开,也是她离开的掩饰。
她伸手推开酒楼后门,先推开一小条缝,没什么人在院子里,大概率都在忙碌着工作,与马车上的人点头示意。
她整个身影进入里面,马车上的人看着姜晚进去,也快速驾驶马车离去。
东福在姜晚回房间路上“蹲守”,准确来说不能叫蹲守,而是像侍卫一样的站在那里,站在拐角阴影处,时不时要观察动静,瞧一瞧人回来没有。
上楼梯发出的声响,一下子就被捕捉到,东福悄悄地探出脑袋,望着发出声音的方向。
姜晚踏过一阶阶木质台阶,出现在悄悄的监视她人的眼里。
他目睹她进入房间里,没有任何的其他动静。
姜晚在走廊时,就感觉到有视线在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她没有打草惊蛇。
想一想,排除一下,能做出这事的就真没有几个。
她没打算理会,影响不大,不会妨碍她做事情。
在驿站的谈话,部署的行动,确保证据链齐全,能将他们一锅端除。
探子那边已经集结好人手,势必要让这个没有人性的组织彻底连根拔除。
姜晚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面纱也摘下来放进暗格抽屉里,用清水洗脸,洗掉脸上用来遮掩的脂粉。
东福在外面等了一小柱香的时间,确定里头的人,好长时间不会出来,才回去给晟子虚汇报情况。
“公子,就是这样,东家她回屋后,小的还在外待了一小会,估计就是休息了。”东福一脸小谄媚样,毕竟出了事,他的工作就不保。
晟子虚早就从床上起来,坐在木桌上看画本子,吃着冰镇过的半个西瓜,用勺一勺一勺舀起。
问言,他没有过多的表情展现,只是挥挥手,“继续顶着,有什么动向及时汇报。”
东福拱手,“是,公子。”
一出门,他就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这算是过了,可以稍微放松,他继续回去盯着姜晚的行踪。
房间里的人,看手上的画本子,看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忘乎所以。
探子里分工各有不同,但他们里面也有武功高强厉害之人,轻功较好的就比较负责收集情报,追踪人。
郊外,几人用轻功在树林间来回穿梭,直至落在几棵方位不同的树上,他们落的位置高,视野也远。
他们面前是好几间房屋坐落在一起,范围很大,能容纳几百人左右,用茅草搭成,只要路过的人都会觉得不起眼,房屋也有些破旧,更不会有人进去劫财。
房屋院落里,几乎连一个人影都没有,鸡、鸭、鹅更是一根毛都没落在地下,很难让人相信这里是那群利用人拐人的组织据点。
探头的人将这里的情况汇报给领头王文元,这一次行动的最高指挥。
探头的将绘制的初步坐落图交给首领,王文元看完,决定在深更半夜行动。
另一边,茅屋里的人还在清点新骗来的人,“头儿,这次要赚大发了!”
“这些个可都是好货,还有上头那几位大人要的,够咱过好长一段的好日子。”旁边那人兴兴奋的直接都快掩饰不住。
被称作头儿的人,淡定地喝着小弟送上来的茶,“别高兴太早,人还没送到,都会有突发状况,再让人去周边警戒,放一些暗器。”
小弟拿上武器,大大咧咧的出门,去找在外警戒的弟兄。
角落里就是绑着的人,他们一个个都被绑住手脚,嘴里塞上布条,男女皆有,痛哭、惊恐的神情不断上演,却无法逃脱。
“都给老子小声些,再哭信不信老子给你们一刀都砍了!”何广白拿起放在一旁的刀,粗糙的手指在上面拍了拍,明晃晃威胁。
角落里的人顿时噤若寒蝉,死死咬住嘴里的布条,生怕发出一丝声音,就被他一把砍了。
见他们安静下来,何广白继续拿起桌上的烈酒,往嘴里送。
派出去传达他命令的小弟已经与外围警戒的人汇合,“头儿说了,再装点暗器,让你们再警觉些,别出意外状况。”
“知道了知道了,走吧,一起。”传命令的人刚想拒绝,就被拉着一起去布置暗器。
那人挣扎了一下,没有丝毫作用,认命般的去布防武器。
他们先沿着房屋周围布置,再往外扩散范围,后面的人跟着记录,以防误伤自己人。
还在盯着他们行动的探子,立刻马上把情况汇报过去。
王文元收到加急送来的情报,不敢丝毫耽搁的拆开,看完内容,他眼睛眯了眯。
【老大,他们布置暗器,我已暗中跟踪并记录下埋藏位置。】
情况有些棘手,但还在解决范围之内,他也立刻让人去准备防身、防毒的东西。
探子用轻功跟在他们身后,无声无息,像蛰伏准备伺机而动的猎手。
不稍片刻时间,他们埋藏暗器的位置就送到了王文元手中。
他也是以极快的速度,把人全部召集在一起,让他们记住每个埋藏暗器的位置,以免受伤。
半夜时分,月亮被云遮住,几十道身影在林间穿梭,光影也不能阻碍分毫。
姜晚之前跟王文元说过,不杀他们,留活口,拿到完整证据后,让官衙的人处理审判,给他们定罪。
他们按提前备好的路线,躲开埋藏暗器的位置,一步步靠近那些茅屋。
至于那些外面警戒的人,自然是被他们打晕堵住嘴,绑起来。
只有两三间茅屋,有灯盏燃着,王文元给他们打手势,让他们分散去其他的茅屋。
他们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迷烟,戳破窗户纸,将迷烟吹进去。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闷响声传过来,紧接着,他们小心翼翼推门进去。
里面的人都是倒的七仰八叉,手里的酒还滚落在地上,浸湿了一大片。
王文元所在的屋内就是组织首领何广白所在,里面还有被绑着的人。
他们按照之前定好的计划,先将人绑起来,确保不会反抗。
然后才把拐来的人服下解药,汇在一起。
王文元安抚他们,“大家别担心,我们是来救你们的,我们会把你们都送回家。”
那些被拐的人浑身颤抖,听到这话,没人站出来说什么。
最末尾的女孩举了手,年龄很小,“真的吗?”
小女孩眼睛怯生生的望着他,“嗯,但是需要你们先和我们去官府作证,惩罚这些人。”
小女孩眼睛顿时亮了些,“好,只要能送我回家就好。”
那些人见状,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纷纷都答应。
“好,那么各位今夜就好好休息,明日就一同前去官府。”王文元向他们点了点头。
他让人给他们送了食物,紧接着马不停蹄带人把屋里的证据那些都找出来,账本,还有一些书信、密信。
他让人都保存好,顺便等天一亮的时候就给姜晚传信。
外围那些警戒的人也带了回来,他们还清点了一下人数,一共一百五十六人。
王文元准备今晚就加急审问他们,那些人被喂下解药,很快就醒来,一个个都不明情况。
“他M谁啊?把老子绑着!”率先开口的是何广白。
其他的人也紧接着,叫骂声不断。
“不是,你谁?放开老子!”
“密招镇暗中拐走人的就是你们吧?”王文元一行人早早就戴好了面具。
何广白身子顿时一僵,随机反驳他,“老子是良民,反观你们,你们才是暗中的人!”
他也没指望他们能说出什么,索性直接让学校的人将他们带走,分开审问,逐个击破他们,还会使用一些带毒的药,但又不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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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又让人很难受。
很快就有一部分人支撑不住,将知道的都吐了出来,有人专门记录下他们的供词,也让他们按上了手印。
只剩一些嘴硬的人在苦苦支撑,但也不重要了,现有的证据证词足够让他们无法翻身。
何广白看到那些证据证词,脸色早已惨白,这次是真的要栽了,该死!
王文元再次问他,“还是要嘴硬到底?”
他依旧低头咬着唇不发一声,俨然是要死磕到底。
见状,也不强求,反正现有的也够,官衙那边的手段也够让他们喝一壶的。
王文元出去,叮嘱手下的人看好他们,他自己则是又将证据整理好,亲自看管。
天光大亮,他们并没有急着将人送去官衙,而是先让被拐的人先去。
那一百多人则是等官衙那边的人押回去,这样能避免直接暴露。
姜晚那边刚起就收到了传信,看着信上说一切安好,顺利,心也稍稍放下。
那些人在衙门外击鼓,顿时引了好多人瞩目,陈县令也是连忙让人把他们都请进来。
他们一共二十五人,外加五个小孩,一共三十个人。
陈县令与白师爷见这一情况,连忙当堂询问,“你们所受何冤,所受何苦,尽数讲来。”
书吏也是早早提笔。
那些人也是一股脑的都往外说,却没人注意到县令的脸色变得微妙,甚至说有些阴沉。
白师爷也是偷偷的看了他一眼,心里也是直冒冷汗。
待到他们都说完后,县令才问:“那那些人都在哪?本县速速将他们捉拿归来。”
他们按照昨日探子给他们说的位置报了出来,陈县令立即就派人去,白师爷也跟着。
那些目睹他们击鼓的人,早就把消息传的到处都是。
有些人的家人也直接找了上来,抱在一起痛哭。
“我的女儿啊,你都不知道为娘找了你多久,下次不许再乱跑了。”这是那个小女孩的娘亲。
小女孩回抱住她,“娘亲,我再也不乱跑了,唔唔。”
到后面听闻的人都往衙门赶,期盼着那些人里面有自己的女儿、儿子。
那些人的家人也是纷纷让县令抓到那些人,必定要给予严惩。
“大人啊,你一定要为我们做主,抓到那些可恶的贼人!”
“对啊,大人,一定要严惩他们!”
……
县令见群情激奋,立刻拍了拍惊堂木,“本县一定会严惩他们,现在请各位乡亲父老带着受害的人去做口供,做记录。”
“好好好,我们这就去。”众人立即去书吏那里记录口供,还有没找到亲人的也去报案做记录。
白师爷也是带着人快速来到了郊外那茅屋,里面早已没有了王文元他们的身影,只剩那些被绑的人,还有那些账本、口供、书信摆在那里。
王文元他们做了两份备着,以防万一。
何广白见到是白师爷领人进来,瞳孔中爆出兴奋的光芒,但随即又掩饰下去。
他们被堵住了嘴,白师爷在看见何广白的一瞬间,脸上神情微浮现惊讶,又随即压下来,让身后的官兵将他们提起来带走,连带着那堆证据。
树上的人看着下面的一举一动,见他们把人带走后,也是集体的撤退。
午时,姜晚酒楼内讨论那些被拐走的人有一些回来了,让一些人觉得奇迹,一些人臭着脸满是不甘。
她从中得到了很多信息,白师爷将那群人都带了回来,那群人还是被绑着,堵着嘴,“真不知道是哪群英雄好汉做的,佩服他们!”
“那可不!听说把他们带回来时,还有证据呢,听说可比这桌椅的高度还厚。”
“他们那群人被抓住了,可得让镇子上安宁一阵了,要不是因为有他们我们至于把孩子、妻子、女儿看的那么紧吗?”
“实在是太可恨了,但咱们县令可是个大好官,肯定会严惩他们!”
……
白师爷将那些人带回来,就直接关进了大牢,但有一个人例外。
何广白被单独提去了县令的房间,他见到县令的一瞬间,就直接跪在地上,“大人,您这一次一定要救我啊!”
陈县令一看见他就脑瓜子疼,“我不都让你小心点了吗?怎么会出这样的事?”
“大人,我也不知道,您一定要救我,不然那些大人……”陈县令打断他后面的话。
“我知道,不用你多说,闭嘴!”
“你先给我在牢里老实待着,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知道。”
何广白立即点头,陈县令看了眼白师爷,示意他把人带下去关进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