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子虚得到姜晚说要建冰窖的指令后,也是执行的比较快。
他让人先把酒搬去别的地方储存,不影响酒馆日常使用需求。
“往那边搬,这边要放工具!”晟子虚指挥着那些人。
酒库里储藏的酒坛子被搬去放在清出来的柴房里,柴房里还做了一些布置,放上了冰块,来的客人都可以时时刻刻喝到冰酒,也算是酒楼特色之一。
姜晚房间内,她收到散落在各处探子传回来的一个线索,看到了一瞬间,心绪顿时难以镇定。
上面大致内容是,一女子约15岁,与之前传过来其中的一张画像相似,右脸颊上两痣,黑色,身边跟着人,且人看得很紧。
她紧紧捏着那张信纸,不敢置信的看着信上的内容,眼泪从眼眶中一滴滴滑落到地上,绽出一朵朵白花。
她原本以为在这线索几乎断绝的时候,她或许要找上许久,可能用上一辈子,在这异世界死去,无数次渴望能从中找到线索,可真当有的时候,去那么不可相信,不可捉摸,好怕是一瞬间,好怕是认错了人,但也怕就此错过。
她提笔写下想亲自去的想法,写完才发现,不行,不能,脑中浮现那些女孩从那个庄子里和她们一起逃出,她们受的折磨,有家不能回的苦楚,也许与家人永远不能再见一面,被拐骗走的人终其一生都不知道自己是谁,她停下往后写的笔,用火烧掉写的内容。
一旦打草惊蛇,那些人会把置身在此事件中的人通通都吞没掉,那些试图动他们利益的人,都逃不掉。
直至纸张焚尽,成一堆飞灰,姜晚才重新拿出一张信纸,写下内容。
【其他安排有任务的不变,空闲的人手,且务必调查清楚此事,若确认,请务必保证安全并带回。】
她想了想,又提笔写下。
【若不是,不是被拐,无危险,继续潜伏。】
落款,掌柜。
姜晚吹了声哨子,这次来的不是信鸽,是另外一种圆润胖嘟嘟的小鸟,吃的很好,她把纸条绑在小鸟腿上,小鸟很熟练的飞出窗出。
姜晚与探子之间的联络用的鸟品种都不是一样的,都是之前专门从别人那里买的训好的鸟和信鸽,收的地方也比较偏远,这样不会引人注意,毕竟酒楼每天上空飞过和停靠的鸟都不少,正好能掩护。
隔壁主房间,季薇又听到一阵翅膀扑棱远去的声音,虽然每次拍打的力度都不一样,但是规律节奏的,她愈发笃定姜晚定期收到的传信,一定是有什么目的。
姜晚刚放飞信鸟没多久,暗桩落款无名的纸条就在她手中打开,【上次让调查的玉佩线索,辗转多方后,不似一般达官显贵用得起,经过调查后,可以确认为皇亲国戚之物,具体的,还得需要时间查探。】
姜晚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皇亲国戚吗?身份倒是高,也许对后面有帮助。
她提笔快速写下几行字,【既为皇亲国戚之物,注意调查时别让察觉,易有危险,切记切记!】
信鸟再次舒展翅膀飞出,路过一处地方。
一位20多岁的女子浑身是伤怀中还紧紧抱着一位不知道几岁的小女孩,两人浑身都缩在黑漆漆角落里颤抖,漆黑蒙上了她们脸上的神情。
信鸟安全落回暗桩,统领人迅速做出判断和调整,确保调查拐卖事情和调查玉佩事情的进行。
季薇做了几番心理建设,扶着床沿站起来,根据之前摸清楚的路线走到门口。
纤细的手指摸到门栓,往后一拉,木质门敞开,姜晚在低头写东西,没注意到声响。
季薇顺着左侧方向摸着墙向前进,直到听见一阵毛笔在纸张上“漱漱”声,她停下,想了想,还是推门进去。
姜晚被突如其来的推门声吓到,看见是季薇来了,立马站起身去。
“发生什么了吗?”她以为季薇是遇到什么事情了才来找她的。
季薇被问的一愣,她来之前是什么都没想的,这么一问,脸上顿时烫了起来,她找不到什么借口,嘴唇动了几动,什么都没说出。
姜晚见她这个样子,把手臂伸在她面前,“我先带你去坐着,慢慢说。”
她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手小心的搭上她的手臂,跟随着姜晚的力道来到圆桌椅子上坐下。
她没有催促,拿出一个茶杯,倒上茶,递在她面前。
季薇自然是听到这一阵声响,她手摸到茶杯,握在手中,手指不安的在上面滑动。
一次无意间抬头与姜晚视线对上,读心术没有被发动,季薇的眼睛空洞茫然,没有任何记忆、情绪、心声传进来。
季薇与她对视没多久,就迅速看向别处。
没多久,她清甜似水蜜桃的声音在沉寂中响起,“掌柜,可以先派人去我亲戚那里先看看吗?我想先做好准备再去。”
姜晚点了点头,人之常情,“好,一会派人去。”
“可还需要安排人备礼物?”她往后面继续问。
季薇连忙摆摆手:“不,不用了,太麻烦了,谢谢掌柜好心。”
“掌柜帮了我很多,我没有什么可以还的。”说到这,她的声音小了许多,到后面甚至都有些听不清楚。
姜晚也是勉强听清楚后面的话语,也知道是为什么,想到了一个折中的法子,“你会做什么?”
季薇再次被问懵,又紧接着开口,“会弹曲。”
姜晚顿时眼前一亮,“我让人给人安排,你不露面弹曲子,我会给你开月钱,这样你就可以自由支配了。”
季薇有些受宠若惊,“真的可以吗?”
她怕姜晚因为她而专门弄的,她有些羞愧,觉得没有必要。
姜晚安抚她的情绪,“真的,而且酒楼本也要打算招,吸引客人,招人也需要时间,你且先安心好好弹,其他的不必忧心。”
“月钱也是按正常的世价来,500钱,打赏对半分。”
季薇闻言,紧绷的情绪骤然放下,“多谢掌柜。”
她之前有听过去楼里寻欢作乐的人说过,外头琴师的价格,手艺却不如楼里的好,真是有愧打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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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想还是旁敲侧击的问了问,“掌柜这里似乎来往的鸟儿多。”
姜晚听这话,以为是鸟扑棱翅膀的声音扰到她了,“不过是发发善心,放了一些鸟食,供外面的鸟儿休息停靠,给它们多一丝活路。”
季薇微微点了点头,“掌柜心善。”
姜晚刚想说什么,被小二慌乱的声音打断,“掌柜的,晟公子他,他伤暑晕倒了!”
她顿时眉头皱起,不懂这人又做了什么幺蛾子,她去看的时候,这人还在阴凉处指挥着。
季薇很巧妙的适时开口,“既然掌柜有事,那我就先走了。”
“好,小籍你送她回去。”小籍是那名慌张小二的名字。
小籍得命,立马回答:“掌柜放心。”
姜晚大步去往后院,一眼便看到后院围成一圈的人。
“人怎么样了?大夫请了吗?”快到时她出声问询。
围成一群的人立马让出一个缺口,有人上前,“不知道啊,掌柜,公子刚刚好好的,这突然就晕了。”
“掌柜放心,大夫请了。”伙计B回了后面一个问题。
周围人叽叽喳喳的说,混在一起姜晚一个都听不清楚。
她蹲下身去,探了探晟子虚的鼻息,还有呼吸。
“好了好了,人都散些,把人抬到阴凉处,倒碗水来给他喂下去。”
她起身随着其他人的动作来到树荫下,晟子虚靠在树干上,脸色潮红发烫,额前汗珠不停滚落,胸前的衣襟还有些散乱。
姜晚接过盛着水的碗,掐着他的嘴灌下去,许是倒的太急,水从嘴角侧边有些溢处出来,浸湿的衣服,晟子虚被呛醒,睁开眼睛看是姜晚,无力的手将碗强撑着从口边移开,“姜晚,你是要谋杀我吗?喂水是你这么喂的吗?”
“遇见你真是我的福气!”
姜晚见他醒了,也稍稍放下心,“行,没事就行,等大夫来。”
说这时那时迟,大夫姗姗来到,大夫也是一位中年老头,头发和胡子都有一些白,“伤患是这位。”
她抬头示意大夫,大夫立即上前把脉,“没事,这位伙计只是轻微的伤暑,喝点绿豆汤,多休息就好。”
姜晚对大夫道了声谢,让人给大夫拿了碗绿豆汤和看诊的诊金让人送回医馆。
她看向晟子虚,“说说吧,怎么回事?”
晟子虚苦笑一声,“可以理解为是在关心吗?”
“随便你。”
“大概是在太阳底下,帮他们忘记了。”
姜晚一副不太相信的样子,“你会去帮忙?”
晟子虚见她这一副不信的样子,顿时急了,“怎么不会了?从现在起,你得对我改观。”
姜晚对这个伤患的话表示先保持一段时间,“好,对你改观,好好休息吧,别一会又晕了。”
晟子虚双手抱拳,“哼,这还差不多!”
酒库改建不需要动什么大的,所以在酒楼歇业没多久就完工了,放在柴房的酒坛子打算明天和冰块一起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