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时,一阵强烈的心慌促使姜晚醒过来,淡棕色的瞳眸睁开,她手捂住胸口的位置,不停大口呼吸,像溺水的人得救,她不知道是怎么了。
缓过来后,姜晚觉得有什么东西断掉了,像风筝线又像蜡烛一样,轻轻一吹就灭了,没留下什么,也留不下,只能“丢掉”。
船房内。
晟子虚靠在床柱上假寐着,乌羽似的长睫垂落,面容清逸俊俏,眼底的乌青难掩饰,指节捏紧手下触碰到的床褥,似乎是有些不安。
他是个小心眼的人,不想被亲近和有信任的人利用,再者是他可是皇子,他才不会轻易原谅,回想起之前的相处,处处都不对,都透露着”利用”。
船窗外天还是黑漆漆一片,他掀开眼皮瞧了一眼,有点困,还能在能睡会,随即转换姿势,躺落回床上,眼睛闭着,姜晚那张脸不受控浮现,他强迫自己抛掉,而后成功入睡。
姜晚此刻已睡不着,她拿起昨天晚上暗桩传回来的信,偏头往旁边一看,桌上还堆了高高的一叠。
她坐下,按照顺序一封封拿起来查,入目的第一封是关于陈县令和白师爷的,两人还算安分,没什么额外动作。
紧接着是第二封,第三封……
剩下的几封都在说密招镇晚上和白天是两个样子。
白天镇子上安静祥和,热闹非凡,来往的人络绎不绝。
晚上则是另一幅人间景象,打更人的打更声掩盖卖买妇女幼童的喊叫声,连只是暂时歇脚的过客,带有女子孩子或是三、四十几岁,长得好算年轻的妇人都会惨遭毒手。
那些人一觉起来发现自己的妻子、孩童、母亲都不见,报官迟迟等不到结果,他们只能被迫离开镇子,他们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能耽误,余下的大多都是多塞点钱帮忙多盯着点。
姜晚将手中的信放下,双手揉一揉太阳穴,缓解了她的头疼,深呼一口气,手上动作停下,继续拿起剩余的看,顺便把其中一些整理出来,打算一会拿给叶语蓉看看。
去往京城的船上,不停有人上去下来,晟子虚为了不被打扰,加了钱自己一间房间,船上的伙计送来早膳,从吃食一看,就知道和普通船客的区别。
房门刚一敲响,晟子虚就警惕睁开眼,发现是送吃的才安心放下,“午膳不用来。”
他简单几个字。
伙计自然不敢对此有什么意见,“是,小的记下了。”
他还赶着去其他房间送膳食,没有多耽搁,只是小小提醒晟子虚,“贵人,吃完的东西会有专门人来收拾,不必您亲自动手。”
他没回应,伙计也退了出去。
他精神现在还有点困倦,风卷残云快速吃了点,继续回去床上补觉。
夏玲回去向归墟汇报眼看时间快到期限,她不得不动用了一些非常规手段,兑换了道具“传送符”。
归墟总共给的时间就那么几天,还要加上往返的时间,简直不当人,夏玲吐槽,又在心里默默补上一句,它都不是人。
她进入庄子的一瞬间,“木偶人”立刻出现,“这,边。”
“木偶人”抬起的手笔直的跟一条直线一样,夏玲见惯不怪,跟在后头,毕竟归墟神出鬼没,每次见面进入的房门都是不一样,没有指引的话,像上一次它在这个地方,再一次进去就会变成普通的模样布景。
“木偶人”将她引到一间房门前便停下,夏玲轻车熟路推门进去,满满的金属感,还有亮的像太阳一样的灯管子。
她扫了一下四处,与上次进来时不一样,那些长形的玻璃长罐子现在全都悬在空中,连接的管子都随意摆落在地上。
其中,归墟的大眼悬立在一个玻璃长罐前,夏玲的视线也看过去,她抬步走近,单膝跪下,“参见归墟大人,安插传送门的事宜圆满完成。”
归墟听到了,它有第一时间回应,也不怕夏玲看见,而是专注看着眼前的姜念,灰蓝色的丝线缠满她的全身,归墟正操控着到了关键时刻,对她的精神催眠控制就可以完成。
她悄悄抬头看着这眼前一切,里面的人她很熟悉,是姜念,姜晚的妹妹,这些丝线也熟悉的不得了,是傀儡丝线,就算丝线断掉,精神控制催眠一旦完成就很难摆脱,唯一的法子只能唤醒被控制人心中最在意的才有可能清醒过来。
夏玲打算等一会出去后给姜晚通个消息,再准备花点积分兑换道具,让她知道归墟所做的一些事情。
归墟能感受到她意识的顽强反抗,它停下,想要一个完全听令于自己不会反抗的傀儡,且还能对付姜晚。
在她踏足领地的那一刻,它就给种下了同化的丝线,没料到她身上的那个系统竟然是主世界的,且等级不低,还有人在暗中帮忙延缓,让它计划不得不继续往后延。
它转过身看向跪在地上的人,“干的不错,那些容器该换了,交给你,你知道该怎么做?”
夏玲心一惊,立刻低下头,她之前就接触过一次,从那之后就一直在完成归墟颁布的任务和命令,“是。”
归墟没在说话,她识趣的退出去。
她一回到房间,就用积分兑换了道具,她将一张符贴在房间的窗户上,这符可以避免归墟神识的查探。
这些小把戏归墟都知道,但这些蝼蚁还有用,它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大发慈悲的放过他们,像夏玲这样没有被同化成傀儡承接世界怨念的人,没多少,不过寥寥五人,毕竟“动作”太过被发现得不偿失。
夏玲将策反的人用兑换的道具都拉入聊天频道中,此刻的姜晚正在吃饭,被拉进来的一瞬间也懵了。
夏玲率先在里面发消息,说了该怎么回复和运用,频道不可加好友,但可以私聊,和怎么随时调出来查看也包含。
下一瞬间,频道里不断有消息飞过去,夏玲艾特了姜晚说了一下情况。
问题不断从她眼前刷过去,频道中也有与夏玲一样知晓内情的人,那个人想了想,决定和夏玲说一声再看看,夏玲看到私聊的消息,是认识的人。
她同意了,反正到最后都会知道,不如提前做准备。
那人立刻找到姜晚发去了消息,【想知道一切真相的话,去绒山悬崖那里,明日晚上十点。】
姜晚收到有人私聊自己时还有些不明所以,她看完这一串消息,问是什么人时,只有一行红色小字提示,对方不在线。
她所性去问夏玲,【不必担心,没什么危险,他不太想透露信息,但他绝对可信,你可以去看看。】
姜晚看到消息,拿出地图看所谓的绒山在哪,在归海码头郊外那边南边区域,里面有一处悬崖,在山的最里面。
她看着频道上那些一言一语,策反的人在其中聊着,她下定了决心,决定去看看。
丞相府。
管家将叶守拙传回来的信第一时间去到书房给了他,他看完信上的内容采纳了提议。
立马让人把死士全部召集,他亲自挑人,要剿灭叶语蓉他们。
叶守拙给的计谋虽然不高,但也歹毒,派死士过去,放松警惕时混进去下毒,死士再出手杀掉。
曹元晟立马就将人派了出去,与自己在那边的势力做呼应,更好的蛰伏。
他心情大好的整理那些其他势力的把柄,毕竟买卖人口、妇女是皇帝不允许,他手里的那些证据足够让他们通通被摘掉人头,为了保险些,准备把那些人证都审了,才开始动手逐一灭掉与他竞争的人。
下午。
姜晚整理好暗桩传过来的信件,去到书房找叶语蓉,林远恰好也在。
“这些是暗装传过来的信件,看看吧。”她开门见山。
叶语蓉没说话,看着那些传过来的并且证实的消息,手心捏的死紧,林远也是。
但接下来是深深的无力,“可,我们现在还能做什么呢?丞相与镇子上的官员勾结,且我们现在也自身难保,他必定会对我们发难。”
林远一把拍在自己大腿上,“完全死局怎么解?”
姜晚听见这话也沉默下来,对啊,他们现在连自身性命也不知道会怎么样,虽然现在防范加严,前路迷茫。
三人沉默着不说话。
叶语蓉叹了一口气,“走一步看一步吧,毕竟现在什么证据也没有了。”
孤立无援。
姜晚和林远也想不到什么别的方法,都点了点头,三人心情沉重。
叶语蓉突然问了个问题,“晟子虚呢?”
姜晚如实说了,“他恢复记忆说要去找家人走了。”
林远立即皱眉,“他好歹也等我们渡过难关之后再走吧?”
叶语蓉没多计较:“理解。”
几人默契的不再谈论,转而继续商讨如何对付丞相的手段和防他出阴招。
姜晚也趁这时候说了自己要去绒山办件事情,“可要派人与你同去。”
林远一脸严肃看着她:“深山老林的多危险。”
姜晚拒绝,“放心,速去速回。”
两人没多强求,叶语蓉点头,“那你多注意些。”
林远没说话。
她也转身出去回房间收拾收拾做准备。
码头距离绒山那条悬崖有距离,姜晚是骑马连夜出发,怀中放着规划好的路线图。
夏玲也清点着那些废弃的容器傀儡,看着那些鲜活的生命变成如同死木头一样,一动不动,心中一阵疼痛,却只能继续执行命令。
她打算等这次回来后再告诉姜晚她妹妹的下落,这时候她也知道了真相。
她不用自己用积分换道具去开传送门,归墟自己有,而且很方便,她看着那些“木偶人”将自己的同伴一堆一堆的推进传送门,她自己站在门的另一端,看着那些废弃的傀儡掉入深渊中,底下冒着丝丝黑气。
姜晚赶路的同时也休息养足精神,给马喂草。
终于在晚上十点前赶到,她将马绑在了稍远的地方,以免马的动静被察觉,她走到悬崖边上,恰好就看见有人掐着一人的脖子举起来,再狠狠摔在地下。
距离太远,看不太清那人长什么样,但那个掐着人的人她一眼就认了出来,那人穿着一身黑,盖在面容上的帽子印着一只大眼,后面的长袍子也是,是那个庄子,最初林远引着去的那个。
这是归虚的一个分身,这人已经达到了可以被同化成傀儡容器的条件,却在知道自己回不去现代,一直抵抗逃跑,十分抗拒,很顽强,但也无可奈何,任务做的越多,同化的越快,或者说是手上灰蓝色的线长得越快,要是乖乖的不会感到痛苦。
很明显这人,让归墟很是难办,直接催动他体内的蓝线,那人顿时惨叫。
在悬崖上的姜晚也听见这凄厉的喊叫声,身体也下意识颤抖,悬崖距离他们有点高度,看起来相隔一百米的样子,加上回声和风声,更加的撕心裂肺。
那人不可置信质问:“不是说好完成了任务就可以回到现代!?”
“以违背系统守则!”
“还有我手上这个蓝线是怎么回事?”那人厉声问它。
归墟看着这人可怜的模样,如同之前无数次被质问一样给予破灭希望的回答,“同化成世界的傀儡容器是你们的荣幸,为世界承担怨念是你们责任。”
那人一口气堵在喉咙,身子颤抖的更厉害,费尽最后一丝力气大喊:“所以你传送来的所有穿书者都被你们同化成世界的傀儡了!?”
归墟没回答他这句话,冷眼淡然看着他慢慢停止挣扎,变成了那些“木偶人”一般,它轻轻一抬手,它和躺在地上的人消失在姜晚眼前。
姜晚听见了那个男人喊的说的,有些被回声和风声模糊掉,但大概还能听出来或猜。
她不敢相信,这些传送进来的穿书者竟然被同化成世界傀儡,下意识就担心起妹妹。
她不敢耽搁,骑上马不停歇的赶回码头。
晟子虚他乘坐的是官船,且随长江顺溜,一下子距离京城的距离就缩减许多,他也若有所感,抬头看窗外悬挂的月亮,到达京城的第一时间就直接去他的皇子府,不然等他那些皇兄皇弟发现他的踪迹,他可应付不来。
姜晚赶了一夜的路,午时的时候赶回了码头。
码头的人一见她,也有人去通知叶语蓉,她制止了要去通知的人,“我亲自去。”
通报的人恭敬拱手:“是。”
姜晚去时,叶语蓉刚好用完饭,她一见到她,再看这憔悴的样子,她倒了杯茶递过去,“怎么这样子就来了?发生了什么事?”
姜晚喝下咽下去,才缓缓说完自己去绒山看到的一切。
叶语蓉听完,眼睛缓缓瞪大,她让人去叫了林远过来。
两人坐在椅子上等着他。
林远一进来就见两人神情沉重,“啧,这都怎么了?谁死了?”
叶语蓉反驳他的话:“没人死。”
他更加疑惑不解,“那你们这一副神情沉重的样子要干嘛?”
叶语蓉和姜晚两人对视一眼,缓缓道来。
林远刚开始听没觉得什么,坐下喝茶,听到后面,茶杯掉落在铺着毛毯的木板上。
“这、这怎么可能?”他一脸不可置信。
叶语蓉早就想到他会是一副难以接受的样子,“早点接受吧。”
接下来几人都是在沉默中,林远却突然说了一句话:“那我们做这些任务,看起来都是笑话了。”
叶语蓉:“……都先回去缓缓,咱们之后再说。”
姜晚:“好……”
她喉咙干涩,如果这样的话,那些穿书者和被拐的人有什么两样,眼泪顺着眼眶流下。
夏玲处理这傀儡容器,一连就是三天,码头上的三人也是心情沉重,若是这样,丞相那边根本不算什么。
夏玲处理完容器傀儡之后,就给姜晚说了关于她妹妹的下落,归墟对她所做的一切,她受禁制说不出口,但她已经知道真相,想一想也知道。
姜晚看到这些,感到无力,一件件事情堆上来,快压垮她了。
丞相派来的死士也不断汇报着情况,把握着时机,准备伺机而动。
这三天的时间里,晟子虚已经到达了京城的地界,他将自己一直放在枕头下的小包袱拿出来,下了船。
他按照记忆中熟悉的路住京城中去,太阳当空,他用衣袖擦了擦冒出来的汗,他记得再往前有一个茶棚,加快了步伐。
他一坐下,小二就立马端了一壶茶过来,“客客慢用。”
还有其余的人坐在他不同方位,晟子虚一杯一杯的喝,到茶壶见底,留下钱准备走时,变故徒生。
那些还坐着的人纷纷抽出武器向他攻来,他反应迅速还击并从对方手中夺得武器,这架势一看肯定是他那些个好兄弟干的,但毕竟也是,他这样明晃晃的去往京城回来,不被察觉才怪。
他看着那些杀手,手中长剑挥舞,茶桌板凳被踢翻,茶壶碎裂的声响不断传来。
他恢复记忆后武功更胜从前,三两下杀了靠近的人,转身就跑,活着的杀手纷纷追去,他们必须完成主子交代的任务。
晟子虚直接混入人群中,进入了城内,杀手皱眉也跟着进去,但人已经消失。
他第一时间用了轻功回自己的地盘去,门口的侍卫见到他,还是拦住了,虽然眼前这人和九皇子长得很像,不妨是假冒的,“闲杂人等休得靠近!”
晟子虚皱眉,出二人的名字,“这两个要造反,敢拦本皇子。”
见眼前这人,说出两人的名字,有些动摇,但一想,他俩的名字能打听到不奇怪,还是保持着不让进的姿势。
管家听到门口的动静,立马出来,“何人敢在九皇之府闹事?”
他一看到人,就凑上去,“殿下?殿下,你真的回来了?”
他有些不敢相信。
晟子虚,不,他现在是萧晟珩,大雍国最受宠爱的皇子,“张叔,是我。”
当管家立即将人迎了进去,他伺候殿下从小到大,殿下的一举一动他都很清楚,之前也有人来假冒殿下,正主出现在面前时反而不敢认。
“你们这些个木头,下回睁大眼睛仔细瞧,没有下次再认不出殿下。”张管家训斥那两个守卫。
“是。”两人不敢说什么。
张管家又派人去禀告皇帝和他的生母。
“殿下受苦了,陛下和贵妃娘娘想必一会就会到,殿下先去梳洗一番。”张管家边走边说着。
萧晟珩将怀中的包袱给他,“嗯。”
张管家不知道自家殿下这是什么意思,只好先给他送到寝殿中。
梳洗打扮一番,他穿着一身金丝秀的流云白色袍子,头束玉冠,整个人金尊玉贵。
皇帝和他的生母听说的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参见父皇母妃。”
看着失踪几个月的儿子,两人心疼不已,免了他的礼。
宸贵妃抚上他的脸,“珩儿瘦了,黑了,受了不少苦吧?”
他想了想倒是摇头,“还好。”
皇帝在一旁拍拍他的肩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不知道朕和你母妃有多担心。”
接下来是几人的温馨时间,几乎快宫禁两人才离开。
他的父皇防止他再出意外,给他留了几个暗卫,他没拒绝,毕竟他那些兄弟可盯着,多一份保障也好。
皇帝为了庆祝他回来,安排了宫宴,隆重盛大,席上大多都是对他的吹捧,他都懒得听,他还是给了皇帝面子待到结束。
之后就是如流水的赏赐抬进他的皇子,母妃也给了很多,但她身子弱,回来的这两天都是他主动去宫里看望。
皇帝体谅他,也没让他去上朝。
宸贵妃在他回来后想给他选皇子妃,他不是逃避就是拒绝。
提起这个话题他总会想到姜晚,恢复身份后,他似乎并没有之前想的那么开心,总感觉还缺点什么。
宸贵妃见他这个样子,估摸着可能是有了喜欢的女子,但她清楚自己儿子的性格,是个嘴硬傲娇的,她准备点点他。
“珩儿啊,你知道吗?你这个样子跟你父皇当初追本宫时一样,碍于面子又是个嘴硬的不爱说,他要是最后不表明心意,本宫就要与别人定亲了。”
“珩儿你说呢?”宸贵妃轻笑着。
萧晟珩像是被点破心思一样,耳朵微红,“……才不是。”
他小声反驳,宸贵妃听到了,“好了,时辰不早了,快回去吧。”
她让人送自己儿子到宫门口去。
夜里他也在想母妃说的这些话,他总感觉他的母妃想说让他珍惜,但心里总有个坎过不去。
就这样迷迷糊糊到了上朝的时间,丞相在他回来后,审人的动作依旧不减,拿到了证词。
早朝,萧晟珩站在皇帝的左下方,百无聊赖看着下面的人。
第一个禀报的是丞相,他将证据和证人证词呈上去,皇帝看后,直接震怒,“你们是将朕的话当耳旁风吗?”
“还敢官官相护的买卖妇女儿童牟利!”
丞相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是啊陛下,要不是臣及时发现,这些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还继续逍遥!”
“特别是文远候!”
萧晟珩看着跪在地上的丞相,他这些话有多少是真,有多少是假,他再清楚不过,不过他现在手里没证据,就算他父皇再宠爱他也无济于事。
皇帝看过那一份份证据和证词,直接将涉事的官员全部关入大牢,听候发落,有些严重的直接被拉出去砍头,文远侯就在其中。
见目的达成,丞相又继续道:“陛下,罪臣文远侯死后,西营的兵权悬空,臣斗胆提议由臣来暂时代理。”
离王一听到这个,不知道这老狐狸打的什么主意,立马站出来阻止,“陛下三思,理应由兵部尚书来。”
丞相与他当堂互相争论,萧晟珩见差不多了也出来和稀泥,“陛下可以再想想,以免落入不轨之人手里。”
皇帝正头疼着下面两方人争论,他给去太监一个眼神,“退朝!”
下面的人立马跪下,“恭送陛下,陛下圣安!”
太监过去请萧晟珩,“殿下,陛下有请。”
离王见丞相计谋没得逞,心情略好,但看见皇帝把萧晟珩单独带走,心里有些不平衡,却也说不了什么,只能回家去了。
丞相则盯上他。
御书房。
皇帝问了他,“你今日怎么跟着你皇兄一起和丞相的稀泥?”
萧晟珩想了想:“丞相他都这么大权利了,再给他,他岂不是翻天。”
“你啊你。”皇帝没说什么,留他吃饭后,便让他回了皇子府去。
他前脚刚到皇子府,后脚丞相就来了。
为了看他想做什么,萧晟珩让人把他带去会客厅,晾了他半个时辰才去见他。
“丞相大人久等,不知丞相待人来此有何贵干?”他直接坐在主位上端起茶喝,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丞相只能赔笑,他知道皇帝到现在还没立太子,是想把太子之位给他,立刻摆手,“殿下客气了。”
“臣来确实有一件事,只要殿下能说服皇帝把吸引的兵权交由臣代理,臣可以帮殿下登上太子之位。”曹元晟这话说的情真意切。
萧晟珩却看透,他父皇本就宠爱他,而且他自身也不差,太子之位板上钉钉就是他的,“丞相大人真是客气,本皇子可没那么大本事,请回吧。”
他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张管事请出去,“丞向大人这边请。”
态度强势,曹元晟一脸不甘离开。
萧晟珩也不知道这人脑子是不是不好,提出的条件这么没诚意。
丞相忙着争兵权,将码头那边的事暂时放下,也召集自己的势力,防止离王顺藤摸瓜。
码头这几天风平浪静,安稳踏实,三人的心情却如沉入深谷中,难以拔出,更别说姜晚还给两人说了关于妹妹的事,就在那个庄子里。
两人听完后一致决定要去救,“反正事情现在已经够糟糕了,不会有比这更糟的。”
“我们陪你一起去救妹妹。”
姜晚点头,与夏玲通气,她把叶语蓉、林远也拉聊天频道中,大家一起商量营救方案。
最终一致决定在三天后营救一些被困的人,不只是姜念一个人。
这几天日子难熬,大家都紧张着,林远靠擦亮手里的武器缓解,准备道具的,准备道具。
姜晚预想着最坏的结果。
夏玲也在这些时间和他们说着关于庄子里的情况,那些“木偶人”和傀儡容器是不一样的,“木偶人”就是护卫,傀儡容器只要不是在承接世界怨念都可以被操控作为攻击手段,傀儡容器更强些。
这场行动只有穿书的人,不牵扯其他的人进来。
萧晟珩在这三天里,下朝后都去陪母妃,丞相也组织他的人弹劾他,把一些很小的事情说的很大,给他扣帽子,但他父皇何其精明,找到证据都一一驳回去。
他的母妃这几天都在跟他说,遇见让自己喜欢的人不容易,如果是有什么误会要说开。
而且他母妃还说肯定是他听到的一瞬间就自个跑了,自己生闷气,误会人家,被戳中的他不回话,经理确实也担忧起姜晚安全,毕竟丞相往那边做了什么他不知道。
他回去第一时间就把父皇给他的暗卫派去了,而且自己也有些犹豫的想亲自去问问,他认真回想了一下之前的所有点点滴滴,确实不像是会利用自己的样子,就这样,他想到了天亮,想到了上朝的时候。
皇帝见他心不在焉,便把他叫去了御书房询问,“一整个早朝都心不在焉,在想什么?”
萧晟珩有些扭捏,皇帝见他这副样子,“说,朕难不成还会嘲笑你?”
“我好像误会了一个人……”后面的话没说完,皇帝大概就知道了。
“这有什么好纠结的?那就去问清楚。”皇帝这句话给了他一个定心丸。
“好,儿臣这就去。”萧晟珩立马起身就想出去,却被皇帝叫住。
“骑朕那匹快马。”
“是。”
皇帝见他一溜就跑没影了,立马吩咐身边的大太监,“去给他配些人一起。”
“是陛下。”大太监退下去安排。
萧晟珩带着他父皇安排的人,一路紧赶慢赶,好在一路上的驿站像是收到了什么指令,马匹都是用的最快的。
第三天夜里,归墟又召来夏玲,准备让她去把这些废弃的傀儡容器处理掉,它要继续盯着同化的人完成同化。
她在听完命令后,给了队友们信号,示意可以开始动手。
归墟开合的大眼,看着下方那些“闹剧”,“蝼蚁就是蝼蚁,自不量力。”
它操控那些傀儡“木偶人”抵挡他们攻势。
姜晚、叶语蓉、林远三人被掩护着冲进这间金属屋子。
夏玲与几人站在一起。
姜晚一眼就看见了在玻璃长罐里的妹妹,另外两人看到这幅景象,神情更加冷漠。
“啧,真是一起商量好的一起反,真可惜,你们的下场只有失败。”归墟平静的给他们定论。
下一瞬,那些玻璃长罩子消失,里面的人落在地面上,周围的景物也跟着消失。
几人能更清楚看到外面与之奋战厮杀的队友们。
几人也拿起手中武器,归墟操控那些人向几人攻击。
归墟控制着姜念攻击姜晚,她不舍得伤害妹妹,只能不断躲闪,归墟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攻击越发快速,招招致命,攻击要害。
归墟看着他们,这些傀儡容器和“木偶人”可不会被消耗,不会累,不会感觉到痛,败的一定是那些背叛的人,以及带头反抗的。
它正准备召回所有分身,以绝后患解决他们时,却突然想起来这些人身上都有灰蓝色的丝线。
它立刻发动,除了姜晚有系统和李大夫的药之外,其他人被强制控制着身体互相攻击。
叶语蓉、林远加入姜念一起围剿姜晚,夏玲拿起刀挥向自己曾经的同伴,众人的嘴被封住说不了,互相残杀,这局面看的归墟心情甚是愉悦。
姜晚要应付“木偶人”、傀儡容器,还有他们三人,她身上伤逐渐多,身体和意志也被消耗到了极致。
萧晟珩还没到码头,就收到了暗卫的传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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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姜晚三人去到了西边翻过山头的深山里的那个庄子。
他立即就想起来了,他立马带人赶过去。
萧晟珩不断加快的速度,他和姜晚经历过那个庄子,心不由慌起来。
一定不要出事。
他赶过去时,庄子外围还和记忆中一样,但踹门进去就是一片空阔,且到处都是鲜血的地方,归墟一只大眼漂浮在高空中看着,毫不在意。
萧晟珩一眼就锁定姜晚,抽出武器就向那边去,替她挡下致命攻击。
击退周围不断涌上来的人,他带来的人也加入这场厮杀中。
姜晚看着挡在身前的人,她以为这人不会再回来了,“不是去找家人了吗?”
萧晟珩拉住她的胳膊躲避,“我又没说过我不回来。”
“你这个样子,怎么还是那么惨?”
姜晚没说话,强撑着站起来。
萧晟珩揽住她的腰,“我觉得有件事还是提前说,现在这情况我们怕是很难走出去。”
他郑重其事开口:“我心悦你。”
姜晚没想到他说的重要的是这个,但一想,他们今天确实有可能会走不出这里,“知道了。”
归墟看着护着姜晚的人,它对这人有印象,只不过给非穿书者的人种灰蓝色丝线有点麻烦,现在是最好的一枚棋子了。
它发动埋在他体内的灰蓝色丝线,萧晟珩身体立刻被控制,转向攻击姜晚。
姜晚一个扭腰闪过,看着他与其他被控制的人如出一辙,顿时明白一切。
萧晟珩想夺回身体控制权,却无济于事,只能看着自己不断攻击姜晚。
她想起夏玲之前说过或者是暗示,想要唤醒被精神催眠控制的人,需要心中最在意的才行。
姜晚找机会靠近姜念,说了儿时只有两人知道的暗语,还说了爸爸妈妈的事,拿出来小时候两人共同画的桂花饰品。
她说了好几遍,视频也在眼前不断晃来晃去,归墟对她的精神催眠控制不是彻底的,姜念顿时捂住脑袋,她只觉得头痛欲裂,脑袋要炸掉。
归墟趁机操控她举起武器刺向姜晚,她肩膀被刺穿,她没有责怪。
姜念抽出刀,血溅在她脸上,看向手里举着的桂花发簪,她清醒了过来。
“姐姐,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快走,离开这儿!”她扔掉手中武器道歉。
明镜系统这时候出来了,“宿主,你的生命值又在警戒值反复横跳,请宿主立刻去安全地方。”
姜晚立刻拒绝:“系统你难道不管吗?它做了如此多的坏事。”
明镜系统还是按照之前的说辞:“系统只在乎宿主的生命安全,其他人与系统无关。”
姜晚感觉一阵心梗,她想最后挣扎一下,开启了读心术,原本以为会和之前一样什么都看不见,但她看见了,似乎是一条数据洪流,她能看见到这些下面所散发的情感被解析消散,归墟似乎很抗拒这些情感进入。
紧接着姜晚就听着它道:“因为系统和宿主当初签订的是找到妹妹以后,宿主会把这期间的情感给系统,现在已成功找到,系统现在会抽走这一部分。”
她此刻和妹妹被系统的保护罩罩着,她想也许还可以再合作,“你不是想要情感吗,我给你庞大的如何?我们合作。”
明镜系统显出自己白光毛团团的样子,“宿主不要做无用功。”
她自顾自说下去:“我能提取这些情感,我可以将其中逝者的给你,还有,应该能吞噬它吧?”
“等我使它紊乱的时候,你就可以出手了。”
明镜系列将它说的列入分析,结果是可行,主世界明确规定,由主世界挑选中的宿主系统不可以抽取情感或拿走,但姜晚不是。
情感可以转换让系统获得人类的情感,也可以化成能量储存,为了晋升铺路,它现在在八九级之间来回,系统晋升最高十级,结果让它很心动,“可以和你合作。”
归墟分的分身太多,削弱了它,它见高级系统出来的一瞬间,立马就开始把分身全部召唤回来。
姜晚开始发动读心术中,情感这一块可以提取别人的情绪情感,她将情感汇聚在她身上,痛苦的,快乐的,兴奋的,绝望的……
归墟还想操控姜念去阻止,却发现不可行,如果有了强大的意志,就不会轻易被操控。
它加快了分身召回的速度,被提取情感的人纷纷都睡了过去。
姜念守在姐姐身边,保护着她。
姜晚觉得到了身体承受极限,将这些情感顺着那条数据洪流反灌进去。
归墟的分身刚全部召集回来,被这些反观进来的情感让数据结构错乱,解析消散受阻。
明镜系列统看准时机,直接展现身为高级系统的权能,将其吞噬。
庞大的能量在它体内横冲直撞,它的数据结构也被冲撞,它并不碍事把它吞掉吸收。
明镜系统按照约定,将不属于约定中其他人的情感归还给了他们。
吞掉归墟之后,它稳定在了九级,它们每升一级都无比困难,但成功晋升后奖励也丰厚。
主神系统会奖励类似于人类情感的东西,可作为储存或者转化为能量,它将这些都储存在自己空间深处,想晋升十级,这些都远远不够,包括姜晚承诺给的那些。
它原本以为会稳定在八级,没想到直接跳在九级了,这是意料之外的,它应该感谢。
姜晚看着归墟被吞噬,一切被操控的都停下,不由松一口气,跌坐在地面上,姜念立马去扶她,“姐姐。”
“没事儿,一切都结束了,我们努力没有白费。”
明镜系统来到跟前,“按照规定需要篡改一下非穿书者看到的这些记忆。”
姜晚点头,它将萧晟珩和他带来的人的记忆篡改一点,又回到她跟前,它吞了归墟系统,又获得了来自人类的情感,这些都需要上报主神,“这里的事情需要上报给主世界,由主神定夺,但你放心,你们都可以回到现代去。”
“要几天?”姜晚问。
“三天。”系统干脆回复。
“好,我们等着。”
话落一瞬间,系统立刻消失。
她看着四周躺下的人,“我们也躺下吧,不引起人怀疑。”
姜念点头和姜晚一起躺下。
等再次睁开眼,她是躺在床上,身旁坐着萧晟珩,“醒了要不要喝水?”
她费力点头,他倒了一杯水,扶着她起来喝下。
“其他人呢?”
“在其他房间休息。”他解释。
众人休养了一两天才会面,那些变成“木偶人”和傀儡容器或精神催眠控制的人都在恢复了意识。
萧晟珩见他们一大帮人商谈事情,有眼力见的带着自己的人,离得远远的。
姜晚和他们说了情况。
众人想,反正就在明天,倒也没多大事儿,就都回去休息了。
叶语蓉、林远、姜念没走,几人你言我一语的回忆着与归墟开战的时候。
她寻找妹妹这一路的情感被明镜系统拿走,她似乎没什么感觉,还是和之前一样,很爱妹妹。
斗转星移,到了第三天晚上,大家这时候都吃完了晚饭,有些焦急的等着系统出现。
系统没有现出真身,而是直接在每个人脑海中说了主世界主神的处理方法,“想回现代的系统立刻就可以开传送门让大家回去,还包含以合理的方式回到家人面前,”
要走的人纷纷回应了系统,系统给他们都开了传送门。
夏玲、叶语蓉、林远来跟她告别,给她留了联系方式,到了现代也可以找到他们。
姜晚别告诉他们她暂时不回现代在去,叶语蓉立刻就猜到,“不会是因为他吧?”
她默默点了点头,其他几天一脸不可置信,纷纷劝诫。
明镜系统这时候出来了,“若宿主想在这个世界待到寿终正寝也可以,到时候系统也可以把宿主传送回去,回去的时间段是宿主年轻的时候不用担心。”
几人听完才放下心,给了拥抱都踏入了传送门。
姜念陪姐姐一起。
昨天的时候,萧晟珩问姜晚考虑的怎么样,她没有立刻回答,如今得到答案后,放下心来。
姜晚在脑海中问系统,“寿终正寝后,他能和我一起去现代世界吗?”
明镜系统沉默,这对它来说是轻轻松松,它上报后,主神说它有功,主神没有追究归墟去哪了,在原有的等级上给提升一级,来到了十级,从前积累的和现在奖励的让它获得了人类的情感,能理解宿主所想。
可主神说过,这个世界将会被洗过,洗掉归墟留下的痕迹,归主世界管,会洗掉这个世界人的记忆,回到初始的状态。
主神已经派人在来的路上,它如实说了一切。
姜晚她并不想萧晟珩抛下一切和她去现代,他还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父母,自己的国家。
系统见自家宿主这个样子,又继续说:“宿主放心,系统已是最高级的系统,系统可以尝试让他们晚一点来,让宿主和爱的人在这个世界的寿终正寝。”
姜晚被提起的心又放下:“你不能一次性说完吗?这样吊着人胃口。”
系统没回复这句话,“寿终正寝的时候,系统会将您和您的爱人还有您的妹妹一起带回现代,祝宿主幸福!”
之后就彻底没了声。
姜念见状:“姐姐在哪,我在哪,我永远支持姐姐。”
姜晚摸了摸她的头。
萧晟珩的房间在她旁边,她推门走了进去,“我同意了。”
萧晟珩听到瞬间,嘴角笑的很难压。
“那我回去带你见我的父母。”萧晟珩规划者后面。
姜晚安排了归海码头后续新船主的位置,不至于大乱。
姜晚带着妹妹和萧晟珩一起去京城,路上她突然想起一件事,“那丞相那边怎么办?”
萧晟珩给了一个安心的眼神,“我带人来可不是白干的,收集了确凿的证据,陈县令和白师爷,他们手里的铁证他跑不了。”
“我已经让人快马加鞭呈给了父皇,想必我们回去就有结果了。”
姜晚点头,果然如他所说,到京城住在他的皇子府没多久,丞相所作所为就公之于天下,所和他有牵扯的一并被严惩,密招镇上也被大换血,干过买卖勾当的都被砍头了,了却她心头一桩事。
姜晚见过了皇帝和宸贵妃,两人立刻就想为二人赐婚,但被自家儿子阻止了,“父皇母妃,儿臣还想与阿晚多多培养感情,到时候再请赐婚。”
两人自然同意了,先让两人定亲,同时也赐给姜晚许多赏赐,以及妹妹也获得了封赏县主。
三年期间,姜晚和萧晟珩不断暗中走访销毁拐卖窝点,姜念也会帮帮忙。
二人感情越来越好,第六个年头,二人变成了亲,萧晟珩也封了太子。
又过了五年,皇帝见自家儿子越做越好,也有了退位带心爱之人去游历天下的念头。
于是在一个晚上,写下退位诏书,带着宸贵妃连夜出宫。
萧晟珩看到圣旨的时候,都怀疑自家父皇是不是坑儿子,当皇帝一天天处理那么多事,却也奈何不了,登基成了皇帝,姜晚成了皇后。
萧晟珩给姜念从现主提到公主封赏。
此后几十年,两人一直致力于改革反拐,和治理国家,让国家国泰民安,海清河宴。
两人没有孩子,从宗室过继,萧晟珩给自己吃了药,不想让她受这苦,两人也会出去游玩,散散心。
姜念到寿终正寝时,也一直在游历山川。
大雍顺治二十八年,冬。
皇帝萧晟珩,皇后姜晚先后离世,公主姜念紧随其后,几人都是风光大葬,进入皇陵。
系统将三人传送到了现代,姜晚和姜念的家里。
姜晚还在大雍时就跟萧晟珩说过她的一切,萧晟珩睁开眼看到现代装饰时,内心不算太惊讶。
她曾经问过篡改过的那段与归墟大战时的记忆能否恢复,“抱歉宿主,不能,因为他是非穿书者,希望宿主理解。”
姜晚点头表示理解,她可以慢慢说给他听。
三人将家里打扫了一遍,家里焕然一新,晚上就一起去添置了一些东西,更有家的味道。
她也联系上了叶语蓉几人,因为穿书世界现在世界时间流速不同,对于她们来说才一个半月而已。
几人顿时就约起来见一面,见到萧晟珩的几人还愣了一下,但随即又像是知道什么,继续聚餐。
后面几天时间里,既然成功找到了当初在穿书世界里的同行者,他们建立了网站,继续一起科普视频反拐,线下也会去做一些公益。
姜念继续上学,完成自己的学业。
萧晟珩对现代世界陌生,姜晚一点一点教他认字,用现代社会的东西。
两人感情依旧很好,相伴在彼此身边,还有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们。
—全文完—
作者:云归雪
于二零二六年八月十三日周四早上八
点二十六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