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雾四处飞溅,叶语蓉摔落在地上,有鲜血从她嘴角溢出。
她只觉五脏六腑都被震痛,挣扎几番没能从地上起来,索性暂停喘了一下气,缓了一会。
其余跳进海里的船员也浮出海面,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手不断划着水面。
船上到处都被沾着鲜红的血,海里也被晕染了一大片,有些依稀可见一些残肢残骸,像是经历了惨烈的厮杀,手段残忍。
船员们很快纷纷向岸上去,互相搀扶着回到船的甲板上。
叶语蓉也撑着后面的柱子站起来,她环顾了四周,一个活口都没有,麻烦要扎堆而上了。
“船主,你没事吧,那些人简直太可恶了,竟然耍阴招!”有一船员见到她这伤的不轻的样子,气不打一出来。
“是啊,船主,必须狠狠找他们算账!”其他的船员也跟着愤愤不平道。
他们互相搀扶着走到叶语蓉跟前,她强压下身体的不适,对他们安抚道:“大家放心,这件事不会这么算了的,必定付出他们该付出的代价。”
她又紧接着开口说:“大家伤的也不轻,先回去治伤。”
众船员听完,“是,船主。”
他们互相扶着去治疗的舱室处理伤口,没受伤的人立刻出来清理残局整理证据。
见他们要洗刷掉血迹,叶语蓉连忙出声阻止,“任何血迹都不要洗掉,把那些人遗落的东西都放在一块就行。”
“等天亮官府来。”
准备冲洗血迹的动作停下,对她拱手:“是,属下这就去。”
她的贴身侍女也来了,“船主您也伤的不轻,奴婢扶您去找大夫。”
叶语蓉此时已经没有力气了点头,手撑在侍女身上,虚弱一声:“走。”
侍女搀扶着她回房间在床上躺下,又急匆匆去叫了大夫来。
船上都会有好几个船大夫,侍女请的是其中最好的一个船大夫。
大夫把完脉又观察了一下她的状态,才下了定论,“船主大人伤的不算重,但也需要静养一些时日,不可动用武功,太过劳累……”
叶语蓉靠着床沿闭了闭眼,挥挥手让他退下,“去熬药吧。”
船大夫光速退出去,侍女上前替她掖了掖被子,“船主,您先休息会,药来了我叫醒您。”
叶语蓉没有强撑,找了个舒适的位置,闭上眼休息。
侍女也轻手轻脚关门出去。
在此之前,她已经让人去官服报官,避免对方恶人先告状,她这边被动起来。
侍女将熬好的药端来已经是一个时辰后,叶语蓉喝完又继续睡去,侍女守在一旁时刻观察着主子的情况。
姜晚似乎是若有所感,梦中同时出现妹妹和挚友出事,顿时让她揪心,呼吸不停急促。
就在危急时刻,情况突然反转,她们脱离了危险,紧张的心情顿时落下。
她又梦到了其他的梦,梦里他和妹妹和挚友们回到了现代,幸福快乐,弹幕中还有另一个身影,无比的熟悉,可是不应该出现在此,又兜兜转转做了其他离奇的梦境。
清晨醒来时,她的脑袋似乎运转了一个晚上,整个人懵懵又累累的,看上去就精神不大好的样子。
陈恬掐算着时辰,估摸着她这会醒了,“姑娘醒了,正好一起吃饭,老头子再给你把脉看一下情况。”
她上前去扶半坐起身的姜晚,“多谢婆婆。”
她一只脚踏在地上,有些无力,还牵动到了伤口,一下子就惊呼出声,重心几乎往陈恬那边压,“嘶!”
她感受到,连忙用手扶住另一边,才站稳住,“麻烦了。”
陈恬心疼的看着这孩子,“什么谢不谢的,咱们这是有缘。”
她带着姜晚去另一房间吃饭,晟子虚也在,他脸上一副被吵醒的不耐烦,一脸不悦,坐姿也不算好。
在看见姜晚的那一刻,他稍微端坐起来,一脸骄矜斜睨着她。
菜比较简单,有肉有菜的小炒,配着米饭,姜晚等两位老人先动了筷子才开始端起碗吃饭,晟子虚也是,期间没什么人说话,安安静静。
姜晚感觉身上也恢复了一些力气,不在似之前软绵绵的。
晟子虚看似在专心吃着自己碗里的,实则眼神时不时瞟向姜晚,她脸色还有些苍白,纯色还有一些乌,整个人看着像霜打的茄子,仿佛像整个人精气被吸干一样。
他忍不住想关心,但又想到什么憋了回去,余光还是时刻注意着她。
归海码头。
船舱内,叶语蓉还在休息,侍女急匆匆进来禀报,脸上神色也不太好,“船主,官服的人来了,点名要见您,还有、还有滨海船会的人也在。”
叶语蓉似乎早有料到,“知道了。”
她在侍女的帮助下穿完衣服,去到甲板上,官府的人早就等候着,还有另一拨人也是。
领头的人面向她,“叶船主,滨海船会的二舵主死在你这里,你可有什么要辩解的?”
没等她开口说什么,滨海船会的大当家就立刻跳出来指着她,“本大当家的二弟昨夜来与她商谈合作事宜,没想到你竟然残忍将他杀了,官爷你一定要让她偿命!”
领头的人看着她没说什么话,叶语蓉也知道对方打的是什么葫芦,人全部都死绝了,究竟是什么情况,还不是由对方说的算,没有人证目睹,物证也少的可怜。
她思索一番,将昨日的情形整理好讲出,条理清晰,还有手下人收集保留好的证据做辅助,逻辑通顺,顺手还指了指船上到血迹。
滨海船会大当家听完顿时跳脚,“别听她胡说,定是她下的黑手,再伪装成这样,再说了你有人证吗?”
叶语蓉顿时就说不出话,若是让手下的人出来作证,肯定会被说成是与她一条线的,怎么说都随她。
“有,我的手下。”叶语蓉不善盯着对面滨海船会的人。
果然,对面大当家的手下,立刻反驳,“那都是你的人,你让他们怎么说他们就怎么说,算不得证据!”
领头的人也被这局面弄得头痛,从他视角看,叶语蓉明显缺乏有力证据,滨海船会这边显然做足充分准备。
他厉声出声打断:“黄大当家,你没有直接证据指明叶船主是凶手,同样叶船主也洗脱不了嫌疑。”
“此事等本官再调查调查,叶大当家本官会派人盯着你。”
叶语蓉听完,情况不算太糟糕。
黄大当家死死盯着她,恨不得给她戳成窟窿,但也不得不给这个官爷面子,“是,等官爷消息。”
说着也恶狠狠盯着,叶语蓉从容不迫拱了个手,“有劳官爷还我等清白。”
他不甘心带着人为自己地盘去,官府的人则是留了几个人在这里看着,将那些证据都带回去。
血迹的位置不让清洗,不让随意进出,叶语蓉只能让船员们走别的道路,她的房间在甲板下面,回房后,立刻写了一封信传给“靠山”。
让读心笑失效的女子醒来后,复盘了经过,得出结论,她要找的人说不定就在里面,她不惜再次冒险进去。
李大夫再次听到风铃响,眼神微眯,一出去查看,还是那位女子,他又将人送了出去。
她醒来后又再次进入,再次中了毒障昏迷,李大夫还是让人将她送出去。
终于在反反复复几次后,李大夫等到这女子醒来。
她看到李大夫顿时掏出武器,指向他,“你是何人?”
李大夫看她警惕的样子,摸了摸胡须,“来来回回,老夫障气里面好几次,老夫倒要问你想干什么?”
她眼神往下飘,避开他的视线,“找人。”
简单两字,就让李大夫联想到姜晚那两个人,“老夫这里可没什么人,姑娘莫要被人骗了。”
说罢,拍了拍衣袖就起身离开。
那女子起身追上,“她叫姜晚,我知道她就在你这儿。”
李大夫脚步停住,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也不停停绕绕,“确实在老夫这儿,但你是她什么人?”
那女子一时语塞,干巴巴说了一句,“朋友。”
李大夫点了点头,往她手中塞了颗药,“这是抵御毒障的,随老夫来吧。”
她犹豫几番,看着前面脚步不减的人,立马服下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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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两人在满是雾气的毒障里走了半个钟头,穿过一片茂密竹林,眼前才出现了一家温馨的小院,小川正翻弄着药材,他的夫人正做着饭,晟子虚拿着喂鸡的东西逗弄着它们,没注意到李大夫带人回来。
李大夫将她带进姜晚的房中,此刻才刚换完药没多久,她正活动着手臂。
姜晚一眼就认出她,李大夫见她们一副震惊相识的样子,识趣退出去。
夏玲走到跟前,说了自己的名字,“我叫夏玲。”
“姜晚。”她也给予回应。
“外面那些人都在找你……”
晟子虚逗弄完那些鸡,正好就见李大夫关上姜晚的门,神色有些奇怪,他悄悄靠过去,正好就听见两人在谈话。
他直接推门进去,“姜晚你在干什么?”
夏玲一脸杀气看着他,手中武器指向他,他倒是不在意,“这人是谁?你的援兵?”
房间里的气氛一度降至冰点,姜晚对着夏玲说:“他是自己人可以说。”
夏玲收回武器,“外面很多势力都在寻找你的踪影,你到底惹了谁?”
姜晚一时之间也想不到,摇摇头,“不知道,反正大概是动了他们的利益。”
夏玲猜想的也差不多,“叶守拙似乎也是那些寻找你势力中的一员,你还是多防备着他,离他远点。”
姜晚招呼她坐下,“坐下慢慢说。”
“他这人话半真半假,不要过于相信,不然……”她后面的话似乎被某种力量锢住,无法向外再吐出一个字。
姜晚疑惑后面为什么不说,晟子虚此时坐在离姜晚近的那一边。
夏玲将后面的话咽回去,换了一句说辞,“不然他迟早会出卖你们。”
姜晚若有所思点头,她和叶守拙的相遇太多的巧合,疑点很多,想一想,发现很多都太过顺理成章。
晟子虚自己倒茶喝,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也从中得到不少信息,姜晚身后的势力被人截断,联系不上,出去还会有被追杀的风险,可谓自身难保。
他插了一句进去,“早之前就和你说过了,让你少和他见面,你不听,说不定就是他暴露的。”
他一副你不相信我的样子,吃大亏了吧,还不谢谢我。
姜晚两人听着他这话,一个没说话,另一个敷衍点头,“嗯,是我不识好人心。”
“你可得多多信任我,毕竟我们共同患难那么多次,不会坑你。”他拍拍胸脯自信道。
夏玲:“……”
姜晚扶上额头,“嗯,你药好像还没喝吧?”
一说到这个,他浑身恶寒,立马起身就回了自己房间。
两人才继续刚才的话题。
这次给他亲自端药来的是李大夫,“李大夫,什么时候才能开始恢复我的记忆?”
李大夫给他把了把脉,“再等十天左右。”
晟子虚算了算了,“知道了”,咕咚咕咚把苦涩的药喝完。
李大夫没走,两人话不投机,各说各的,说了好一会。
这三天时间,夏玲和姜晚住一间房间,晟子虚偶尔会去听听,两人说的什么,一些安排和规划,建立了初步信任。
归海码头那边,因为人证和物证缺失,调查进度缓慢,叶语蓉寄给“靠山”的信还没有回复,让人有些焦灼。
林远那边也不好受,叶守拙锲而不舍的去骚扰他,说要跟他交朋友,他烦都烦死了,让他都没心情梳理收集的信息情报,直接吩咐,只要这人来就直接把他扔远点,这才好了些。
在这人第八次被闭门不见丢出去,叶守拙也有脾气,直接在楼下喊,“你难道不想知道你想找的人在哪吗?”
“姜晚和她妹妹!”
林远立即让把人架远的又拖回来,带到他面前。
“你最好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不然不介意把你丢去喂狼。”他这语气说的吊儿郎当,眼神却不像开玩笑。
叶守拙却顶着他的目光,丝毫不在意,因为他知道他后面的话足够让他有兴趣。
他讲述了是如何与姜晚的相识,还有她的妹妹,事无巨细,描述的相貌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