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GB单元小短文 > 8.第 8 章
    悠扬的琴声如流水一般,流淌在大殿之中。

    元清夷撑着脑袋看着那个含羞带怯的抚琴少年,总算回过味来。

    难道最近总有这么多貌美的小郎君往御前凑……难怪瞻明总是偶尔投来一个幽怨的眼神。

    她瞥了眼水墨的屏风,有些好笑地叹了口气。

    一曲终了。她抚掌轻叹:“果真是盛名之下无虚士。”

    少年拱手一礼,含情脉脉地看向皇帝,“陛下……”

    屏风后忽然传来一声脆响,好像有人重重地将茶盏搁在了桌上。

    少年声音一顿,奇怪地看向屏风处。

    元清夷脸上的笑意又多了两分,“爱卿勿忧,是我养在殿中的小狸奴。”

    少年不疑有他,继续道:“承蒙陛下夸赞。您若喜欢,臣……”

    屏风内又是重重的一声脆响。

    元清夷这回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年少的君王看起来心情很不错,让女官赏赐了弹琴之人,便挥挥手道:“我的狸奴粘人得紧,卿先退下吧。”

    她穿过屏风绕到内室,一脸揶揄地看向卫融。

    卫融一脸镇定自若,微微侧身,继续看手里的书。

    元清夷又往前凑了凑,见他还一副潜心治学的样子,故意问道:“瞻明,你听见什么声音了吗?”

    卫融脸不红心不跳地回:“不曾。”

    “那你可曾闻到什么味道?”

    不等他回,元清夷便抢走了他手里那本装模作样的书,笑盈盈说:“也不知是谁家醋坛子打翻了,一股酸味儿。”

    卫融终于抬起眼眸,好脾气地回:“陛下忙完了?”

    元清夷点头,而后反问:“不知卫相公今日可有闲暇。”

    已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但卫融还是有些不自在,暗戳戳瞪了她一眼,应道:“托陛下的福,臣不仅偷得浮生半日闲,还听了曲天上有地上无的绝妙曲子。”

    元清夷乐不可支,抓着他的手笑了半晌才舍得停下。

    卫融脸皮薄,红着脸就要走。元清夷抓着他的手不放,温柔地看着他,很认真地说:“下次不会了。”

    卫融微愣,脸上的热意更甚,嘴硬道:“我也不是那么介意。”

    “我们卫相公还真是心胸宽广。”真要信了他这话,以后估计每天都要泡在醋缸里了。

    “但我哪能让你天天伤怀呢?下次心里不舒服,直接告诉我好不好?”元清夷捏了捏他的脸,“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有些时候是很粗心的。”

    卫融没有说话,但那双眼睛却亮的灼人,直勾勾地盯着她。连元清夷这等没脸没皮的人,都差点想回避了。

    他嗫喏许久,才哑着嗓子开口:“我不该这么贪心的。”

    “这已经由不得你了。”元清夷心头一片柔软,“不管你认不认,你早就是我元清夷的人了。”

    元清夷屏退了闲人,没有半点歉意地道歉:“对不起,我走之前忍不住刨了你的坟。现下,卫昀留下的所有东西,都葬在我的帝陵里了。”

    卫融呆呆地看了她半晌,然后便张开双臂,很用力地抱住了她。

    两人刚把话说开没多久,这段时间一直是发乎情、止乎礼……这还是将话说开之后,卫融第一次主动抱她呢。

    元清夷心中受用得很,但看到他泛红的眼尾后,又有些心疼。她抬起手,轻轻地拍青年人的背,温声宽慰道:“这么惊讶做什么?我活了几辈子了,但心里真的只有过你一个。我就想你陪在我……”

    话音未落,卫融就吻了上来。清甜的馨香极其霸道地占据了元清夷的心神。她眉眼弯弯,一时根本记不起自己要说什么了。

    卫融很青涩,但也很温柔,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反应,生怕将她弄疼了。

    像小猫舔人似的。

    元清夷被这个比喻逗笑了。她微微侧了侧头,正要将人推开——再这么腻歪下去,她恐怕就要忍不住欺负人了。

    “瞻明……”

    耳边忽然传来东西落地的声音。

    元清夷闻声望去,竟看见了卫融今日佩的羊脂玉腰带。

    陛下的眼眸立刻瞪得圆圆的。

    青年很难为情地伸手遮住了她的眼睛,“别看……求您了……”

    元清夷视线被遮挡,此刻脑子里全是那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她心如擂鼓,已经忘了怎么思考,只是无意识地唤:

    “瞻明、瞻明……”

    卫融低低应了一声。

    元清夷再忍不住,一把夺回了控制权,将人压在身*下。

    青年身上只剩一件薄薄的里衣,半搭在肩膀上。玉一样的肌肤上,此刻泛着淡淡的粉色。

    元清夷的脸腾地一下便红了起来。

    “我……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卫融带着恼意嗔了她一眼。

    元清夷也意识到自己说了句蠢话,支支吾吾地看着这个将一切摊开在她面前的男人。

    “吾主莫不是觉得我年老色衰,比不上昔日那个让你翻窗来寻的卫郎了?”

    元清夷的脑袋彻底宕机,震惊地盯着他,“你……你都记得?”

    说来惭愧,其实元清夷和卫昀,是有过一晚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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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情缘的。

    那时,卫家大张旗鼓,要给卫昀迎娶新妇。元清夷心中自然不愿,可又有何立场阻止?便只能让人备了贺礼送去卫氏,自己提了壶酒蹲在房顶上,聊解心中苦闷。

    可她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也低估了酒精对她的影响力。那晚醉酒之后,她居然翻窗夜袭,将自己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全在卫昀身上实践了一遭。

    等她次日清醒过来时,卫昀早已离开。室内没有任何混乱的痕迹,但她不可能忘记自己所做的一切。

    悔之晚矣。元清夷痛定思痛,决定就这么将错就错,顺势将自己的心意告诉卫昀。

    可等她忐忑地见到卫昀时,他却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温温和和地唤她主君。

    估计自己昨晚也给他灌酒了。

    元清夷一边在心中痛骂自己,一边将自己昨晚做的混账事和盘托出。

    可卫昀却一脸平静地打断了她:“主君,我并不记得了。您也别放在心上。我知道,这并非您的本意。”他笑得风轻云淡,“就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好吗?”

    元清夷后来又明里暗里提过好多次,都被卫昀轻轻揭过。

    ……沉着冷静的谋主,若非醉了酒,根本不会变成缱绻多情的瞻明啊。

    是她借酒行凶,强迫了他。既然他已经不记得了,便让这件本不应该发生的事彻底隐入尘埃吧。

    元清夷引以为戒,从此之后,再也没让自己喝醉过。

    而现在,却有人旧事重提,明晃晃地暗示她,事情本不是那个样子吗?

    “那晚,你根本没有被我灌醉吗?”

    卫融忍着耻意颔首,“你那样醉醺醺地来寻我,我怎么放心再让自己也变成个醉鬼。”

    他没有喝醉,自然记得一切。

    他没有喝醉,那……他本可以阻止这一切。

    “是我强迫了你吗?”元清夷有些期待,又有些不安。

    卫融拔下玉簪,拆了发髻。满头乌黑的发便散落了下来,凌乱地披在男人半裸的肩膀上。

    “我愿意的。”

    元清夷激动地抓住了他的长发,将他按在小榻上胡乱亲了个够,“那瞻明会觉得我很奇怪吗?”

    卫丞相清亮的眼眸此刻一片朦胧,嘴唇也被人咬了个小豁口,更别提脖子上那几个明目张胆的咬痕……原本朗润如玉的温雅郎君,通身都被另一个人染上了情*欲的味道。

    “我愿意的。”

    他又将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卫融微启双唇,含住了那截修长的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