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第二选择[先婚后爱] > 22. 第 22 章
    呼市的气候比想象中的要好,至少雨过天晴后,蓝茵能打开副驾的车窗,不至拨开沿途的尘土,看到的只是灰蒙蒙的北京的天空。

    -我痛恨成熟到不要你望着我流泪-

    -但漂亮笑下去仿佛冬天饮雪水-

    “你平时一人开车兜风,也听这么悲伤的歌?”

    去呼伦湖的路上,车驾不多,陈宥谦渐渐放松了精神靠在驾驶座上,他单手虚扶着方向盘,视线总忍不住飘向右侧的人。

    蓝茵贪恋车速擦过空气时拂过的风,干脆趴到车门上,任凭发丝胡乱地飘到耳后。她的声音被风裹挟着落在车后,只隐隐约约听到几个字句。

    “可能是语言的缘故。”

    “用粤语唱歌,总是多带几分愁绪。”

    说完她把探出去的脸收回,在电台上按下切歌键,立刻奏响热歌的前奏。这终究是为陈宥谦庆祝生日的旅程,她无聊地绕着手指,问:“还要开多久啊?”

    “快了。”

    蓝茵想起出发前做的攻略,据说最美的景色都在一路车程上,而她从出发时就在睡觉,要说欣赏美景,也全都便宜了陈宥谦的双眼了。她是玩腻了整个美东的人,对陈宥谦计划的行程原本不抱希望,却还是在停稳车子走下来的那一刻忍不住惊呼,她从没听说草原的尽头会是海。

    “想不到你审美还不错。”

    陈宥谦侧过头迎上蓝茵扬起的视线,笑笑并未接话。

    六月不是游览的最佳季节,不管是草还是人都不够旺盛。两人就那么漫无目的地走着,偶尔蓝茵摆出动作要陈宥谦给她拍照,多数都以光线不好、时机不对的理由被她删掉,半个下午过去,照片没留下几张,妆却花了大半。

    “算了算了,我走累了。”

    任凭蓝茵对自己的脸再有信心,也被陈宥谦的拍摄水平气到有些自我怀疑,自己在他的镜头里居然是这样的。

    “再保几张吧。”

    “我说了不拍了——呃,你是?”蓝茵烦躁地转过身,想要甩开缠在她身边的人,却发现陈宥谦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生面孔。

    那人摸了摸并不存在的头发,向蓝茵抱歉一笑:“不好意思,摄影师休息了,剩下的我来帮您拍,您放心,前面都拍得很好,只是为了再保几张可供选择。”

    “拍我吗?”蓝茵半信半疑,面前的人太过热情,几乎一人可以负责打光和拍摄两项工作,她甚至觉得这不是一份单薄的薪水能够支撑的,必定要十分热爱才能在烈日下如此坚持。刚刚一路拍过来,蓝茵的脸色不可谓越来越差,她一向知道,比起言语的安抚,陈宥谦更习惯直接行动,莫非他去找了个专业的摄影师?

    “好,再侧过一点,非常好,太太您真美,诶,先生休息好了,一并过来吧。”

    那人朝蓝茵身后的方向扬手,蓝茵也一并回头,低声催促他快些跑过来。

    “好,接下来先生把一只手放在太太腰间。”

    陈宥谦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走到蓝茵身边,却见她十分自然地靠在他胸前的位置。算了,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他想。他动作僵硬地在蓝茵腰腹处找寻一个支点,早间勾起欲望的两具身体靠得再度过近,他不愿重演,悄悄后退了半步,却被她抓住手,叩在腰间。

    “你去哪了?”蓝茵几乎腹语般轻轻动了动唇,即使在高清的摄像机下,也微不可察。随着快门声响起,陈宥谦才得以拉开距离,他侧了侧身体,面露歉意:“接了个要紧的电话。”

    “抱歉。”

    蓝茵不在意地摆摆手,两人平时都忙得不可开交,即便特意安排的专门旅行,一路上电话会议都没断过,她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要他低声下气。

    “摄影师是你找的吗?”

    “什么?”陈宥谦话音未落,他微微皱起的眉头因那个手持相机的人走近而舒展开,闯入视线的,是他和蓝茵相依在断崖前的笑意。

    “两位一定百年好合早生贵子。”那人堆了堆笑,俊男美女,盘亮条顺,这几乎是他完成得最快的作品,他过分满意,不免又多说了几句,“这张做迎宾照最适合了。”

    “我见了这么多对夫妻,你们一看就是会恩爱长久的……怎么……”

    面前登对的人脸上的疑问越来越深,摄影师渐渐开始自我怀疑。而陈宥谦也渐渐收起笑意,他没想到自己的私人行程,也会有媒体跟,语气不免加重:“不好意思,我们没有要办婚礼。”

    “你从哪里得知的,我的行程。”

    陈宥谦的冷脸自有几分震慑,而蓝茵则是已经敏锐地掏出手机准备打给助理,摄影师生怕惹出什么麻烦,却又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只能试探地问:“你们,不是夫妻?”

    蓝茵和陈宥谦对视了一眼,这倒是无法否认。

    “对嘛,我的判断不会有问题。”摄影师小声嘀咕。

    “其实我们这个套餐就是这样,下半场都由我们学徒来拍,您如果不满意就跟我说,千万不要投诉我。”

    陈宥谦抬手阻止了蓝茵要告诉家里人的动作,他三两句就问清了事实,原来是乌龙一场。这位摄影师只是助理,被所谓“师傅”打压,常常一人做多人的活。湖边下午气温升高,师傅犯懒,独自在房车休息,要他一人去跟拍下半场。却没想到,错认了蓝茵二人。

    “我不是想为我自己开脱,只是两位从神情和穿着,都太像来蜜月的爱侣,冒犯了。”

    他还有他的未竟的路途,而蓝茵和陈宥谦却像被钉在原地,一些始终避而不谈的话题,被一个陌生人赤裸裸地点破开来。蓝茵看向手机屏幕上刚刚传过来的照片,她为了衬这蓝天碧草特意穿的白裙,而一旁,是陈宥谦笔挺的西装。

    是挺像来拍婚纱照的,不怪别人认错。

    从光影的角度来讲,傍晚才是一天中最适合拍照的时候,可那个怀揣摄影梦想的人已经消失在湖天相接的边际中。蓝茵撇了撇嘴,有些时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好在还留有一张照片。

    “陈宥谦。”

    “蓝茵。”

    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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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是第几次同时开口,蓝茵也在以月为单位的相处中懒得再扮演一个体贴谦让的好妻子,她只愣了一瞬,就坦然开口:“陈宥谦,如果我们不是以这样的方式相遇,其实也挺好的对不对。”

    她以为他会很快附和,却只等来长久的沉默,久到她第一次燃起或许她真的可以期待与陈宥谦不止是盟友关系,久到她也愿意详细那个迷幻又短暂的吻真的会来自情难自矜。

    只是这念头又很快熄灭。

    草原的夕阳消散得太快,牛羊马儿不必驱赶就自发地回到他们开始的地方。不知是谁大手笔包下了这整片场地,等蓝茵意识到自己被人群圈起来时,篝火、歌舞、酒气已经先一步唤走了她的视线。她终于相信了那个摄影师助理的话,这里真的有一对恩爱的夫妻,却不是他们。

    “蓝茵,我……”

    “算了,你不必说了。”她被不知道是当地人还是新郎新娘请来的宾客拉去围着全场跳了又跳,热情的草原人不在意舞步的优美,他们只把每一份出现当作一声真挚的祝福,忽然蓝茵就觉得人生有太多值得计较的事,但不是她和陈宥谦之间。

    她跳累了。

    “我接个电话啊。”

    蓝茵看清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还未接听已经摇了摇头。

    “喂,陆染,你最好跟我好好交代。”

    她踢开不知何时卷到她脚下的石子,顺着石子腾起的方向,无可避免地看到陈宥谦略显落寞的身影,在彻底黑下来的夜晚,仅凭篝火和火把的那一点点光亮,只能勾出一个轮廓,却依然那么容易在人群中辨认。

    任凭他身边来来往往走过的舞者和线上花环的草原儿女,她只看得见他一个人。

    陆染的声音从电话那端断断续续地传回,她不得不收回视线聚集些精神才能听清她说的话。

    “算了,这些话等见面再说吧。不管是你还是景亦诚,都做得太荒唐了。”

    “你打给我,就为了这事?听说你已经先回北京了。”

    虽然她从没发现这一程陆染和景亦诚是什么时候看对了眼,但想到好友过往的行迹,想来她也并不会吃亏,不接自己的电话,只不过是因为觉得stealmoment难以面对。可连陆染都不曾知道,她和陈宥谦的这桩婚姻,从最开始就是奔着结束而去。

    她又无法控制地从人群中去找他的身影,这一次却无果。

    “还有什么和你跟景亦诚搞到一起能更让我震惊的,你说吧,”蓝茵无奈地摇了摇头。

    陆染似乎也认同,清了清嗓音后开门见山:“江大师的周年展签给蔚蓝(上海)了,也就是蓝昭。”

    蓝茵说笑的表情霎时顿在脸上,几乎同一时刻,虚焦的视线再次锁定那个身影,缓慢向她走来,直至因为身高的差距,遮住蓝茵能看到的欢舞热闹处的全部。她却来不及理会他,她直觉今晚最震惊的消息还没听到。

    果然,电话那端的陆染抽了口气,继续说:“还有,你最好立刻回来一趟。”

    “梁津生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