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圆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杂念彻底排空,体内真气开始按照《九星裂空法》的行功路线缓缓运转。
这门功法自从他得到以来,到目前为止,他也仅仅只在商阳穴凝聚出了八支星矢箭种。
不是方圆不想凝聚更多的箭种,而是凝聚这玩意不但会耗费真气,也很耗费心神。
他现在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对本命灵兵的凝练上,少部分精力放在了修炼龙象般若功之上,只能偶尔抽出些许时间修炼九星裂空法。
不过,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就凝聚出八支星矢箭种,方圆其实已经很满足了,他相信日后随着他神魂强度的不断增强,他能修炼的时间,也会不断增加,到时,自然有的是时间与精力修炼这门功法。
随着方圆调动着丹田内的真气,源源不断地向着他右手食指的商阳穴汇聚、压缩,一枚闪烁着银白色光芒的微小箭矢,也随之渐渐凝聚。
整个过程,方圆发现,不论是难度还是速度,都比之前快上了好几分。
以前凝聚十支星矢箭种的时间,同样的时间,现在能凝聚十一支。。
“没想到,这次神魂强度的增强,竟然有如此大的收获,难怪那个假武安侯的修炼密室中会有如此好的宝丹,原来神魂强度增强对修炼这功法的好处这么大,就是不知道江湖还有那个门派有这种宝丹,以后得想办法搞点来。”
方圆满脸喜色地睁开眼,眼中尽是对获得凝神丹的渴望。
享受过此次凝神丹好用的方圆,对于马踏江湖的渴望,再次增加了几分,现在的他,心中对马踏江湖的冲动,已经到了几乎难以压抑的程度。
没办法,现在他修炼的各种功法,对于这种好丹药的需求实在是太大了。
而现在他又没有太好的渠道获取这种丹药,唯有将主意打在有这种丹药存货的江湖门派身上。
在方圆看来,一个南阳县小小的天刀门都能拥有那么多凝真丹与淬血丹,那么其他比南阳县天刀门更厉害的门派,其拥有的存货说不得更多。
“就是不知绣衣卫那里,有没有大黎去坠仙谷门派势力的记录,若是有,到时候拉名单借丹药,应该会好过像无头苍蝇乱闯,要来的有效率。”
方圆摸着下巴,心中暗暗思量着未来该如何借丹药的事情。
......
此后几天,老皇帝的动作不断。
先是敕封大皇子赵承为秦王,进兵部观政,又敕封了四皇子赵祯为晋王,进都察院观政、最后又敕封了刚成年的五皇子赵启为魏王,入礼部观政。
老皇帝如此一番操作下来,朝中的气氛再次变得诡异起来,许多人都在暗暗猜测,老皇帝这番动作背后隐藏的意思。
方圆在得到这番消息后,心里微沉的同时,也在细细琢磨,老皇帝此举到底是真打算在这四个成年的皇子中,选一个出来当继承人,还是只是为了迷惑众人,所放的一个烟雾弹,目的就是为了让四个皇子打生打死,好为他真正选定的继承人铲平障碍。
只是不论方圆怎么看,大黎朝局当前的这个状况,好像对他都不怎么有利。
他支持的十皇子,从老皇帝最近种种的行为上来看,好像压根就不在老皇帝选择继承人的考虑范围内。
而若真是如此,方圆推测在老皇帝驾崩前,他或许会有上中下三种下场。
最糟糕的下场是老皇帝对他心生忌惮,决定在驾崩前,派皇室高手狠心处理了他,让他不得不远遁江湖。
其次稍好一些的下场,便是老皇帝为了让新皇能够收服他,提前随便找个由头,将他贬去偏远地区,待新皇登基时,再将他召回使用,好让他对新皇感恩戴德,重新效忠新皇。
而方圆推测的最好结果,就是老皇帝临终前,提拔方圆为新皇的顾命大臣,让方圆辅佐新皇处理朝政。
当然,这种结果的后果,就是十皇子肯定会被贬去偏远地区,做个闲散王爷,一辈子都不得出封地。
如果让方圆选择,方圆肯定会选择后者,毕竟苦一苦十皇子,总好过苦自己。
没办法,方圆宁愿苦别人,也不愿苦自己,毕竟他这人现在胃功能比较差,没办法吃苦。
只是很快,方圆就没有精力再考虑这些事情了,因为去缉拿三州指挥使的裴聿,带着一身伤,满脸狼狈地赶回了天刑司。
面对如此情况,方圆赶忙将人喊到了直房询问具体详情。
天刑司直房,此时房间内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方圆满脸严肃地盯着浑身绑满绷带的裴聿,沉声质问。
“裴聿,你们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怎么搞成了这副模样?”
裴聿惨白的脸上满是愤怒与不甘地颤声回禀道。
“回侯爷,卑职安排人兵分三路,前往昱、白、洛三州拿人,因为白州与昱州搭界,所以卑职在将白州指挥使钱坤捉拿以后,便继续带人前去昱州捉拿昱州指挥使郭诚。”
“本来抓捕二人的过程都挺顺利,但是在押送钱坤与郭诚二人回帝都的路上,卑职等人遭遇了一伙蒙面人的伏击。”
“详细说来。”
方圆神色平静地询问,并没有因为事情失利而责怪裴聿。
“是。”
裴聿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向方圆讲述前几日的遭遇。
原来那日傍晚,裴聿押着钱坤、郭诚二人行至墨州的青河县时,正好赶上雷雨天气,当时的情况,根本没办法继续赶路,于是裴聿只好命人在附近寻了一个村子暂时休整。
可谁知,在裴聿他们休整的当天夜里,他们居住的几座院子附近,忽地出现了数十名蒙面黑衣人,向着他们居住的地方摸来。
要不是裴聿安排的夜间值守人员足够警惕,裴聿估摸着他们这群人一个也活不了。
方圆皱着眉头,沉思了片刻,然后看向裴聿。
“这些人是什么人,你清楚吗?”
“卑职觉得这群人,很可能与血刀门脱不了关系!”裴聿咬牙切齿地回答。
“哦?你为什么这么笃定?”
方圆有些诧异地看着裴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