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皇帝出手处理完朝中上蹿下跳的朝臣以后,方圆这才放心地走出宫门,向着天刑司而去。
不是方圆谨慎,而是那日老皇帝询问完他储君人选以后,他最正确的做法,就是要时刻处于老皇帝的眼皮之下,以示忠诚。
而待老皇帝亲自出面处理完朝中乱象后,方圆猜测老皇帝心中已经有了人选,那他自然就无需再继续待在御马监,徒惹人怀疑。
刚回到御马监,方圆就遇到了早就等待多时的小卓子。
“大兄,你回来!”
小卓子面带喜色地迎上来与方圆打招呼。
方圆看到小卓子的瞬间,心里便有了数,于是便笑呵呵地询问。
“可是讲武堂督造完毕了?“
“大兄果然是料事如神,讲武堂确实已经督造完毕!”
小卓子先是笑呵呵地吹捧了一句,接着继续道:“余郎中让咱家询问一下大兄,何时有空去验收一下?”
方圆听罢,稍微沉吟了一下,便立即决定道。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听说孙恩老将军这两天就要回帝都了,咱们这边的进度也得适当加快了!”
说罢,转身便对着小汪子吩咐道:“小汪子,你去将前两天陛下的御笔带上,正好这次顺便给余郎中带过去,让其赶紧制作一下。”
“遵命!”
小汪子闻言,立即领命而去。
吩咐完小汪子,方圆转身对着小卓子继续吩咐道。
“小卓子,你去多召集一些人马,咱们一会就出城,这次本侯人手要带足一些,省得再碰上什么阿猫阿狗,坏了本侯的心情。”
“好!咱家这就去召集人手!”
小卓子闻言,立即满脸严肃地拱手领命。
不一会,一行七八十人的队伍,便从天刑司出发,向着城西而去。
距离天刑司不远处的一座酒楼包厢里,一名身穿红色锦衣的女子,望着方圆等人远去的背影,眼中一片森寒。
......
方圆这边大批人马出动的行为,惊动了不少人,一些有心人更是暗暗猜测,又是哪个倒霉蛋,被方圆这个玉面阎王看上了,要被请去天刑司诏狱喝茶。
直到方圆带人出了帝都城门,这群人这才纷纷长出了一口气,心安的同时,多少也生出了几分遗憾。
丞相府。
萧勉面色恭敬地向着萧睿回禀道。
“父亲,那方圆刚刚出城了,底下的人,还没有打探到此人出城的目的。”
“勉儿啊!此人不除,以后必定会影响咱们日后的谋划!”
萧睿神情有些疲惫道。
“父亲所言极是,但这阉狗,连八境武者都没办法杀死,孩儿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萧勉神情很是无奈。
“你脑子里都是浆糊吗?难道杀人就只能靠暴力吗?就不能派人去给那阉人下毒?就不能借陛下的手除去此人?就不能继续挑动红莲教与这阉人的仇恨,让红莲教派更厉害的人出手?”
萧睿闻言,顿时有些生气,忍不住破口大骂。
“这......”
萧勉有些尴尬地低头不敢出声。
“勉儿,杀人的方法有千万种,那阉人八境武者都没能杀死,却不代表没办法杀死,不能因为看见了困难,就不敢直面困难,不然萧家还是干脆激流勇退,不要再参与从龙之功这种事为好。”
萧睿看着自己抱有很大期待的儿子,眼中闪过一抹失望。
“父亲教训的是,是孩儿错了!”
萧勉听到萧睿将话说的如此严重,赶忙出声认错,他可不想年纪轻轻就回祖地养老。
萧睿见萧勉认错态度良好,轻叹了一口气,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聊,有些事,点到为止就行,聊多了,反而不好,即便这个人是自家儿子,也是一样的道理。
轻抿了一口参茶,萧睿平复了一下内心激动的情绪,温声询问。
“武安侯府听说搜罗出几千兵器甲胄,此事你怎么看?”
“这武安侯此人要造反!”萧勉语气无比笃定。
萧睿白了萧勉一眼训斥道:“废话,这事难道为父看不出来吗?为父是想问你,此人背后的势力是哪一方。”
萧勉闻言,顿时有些尴尬,暗道今天着实有些犯蠢了,于是赶忙调整心态,稍微沉吟了片刻,便立即回道。
“回父亲,孩儿觉得,这武安侯背后之人恐怕与红莲教有关。”
“何以见得?”
听到萧勉的回答,萧睿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满意。
萧勉捋了捋思路,结合自己知晓的情报,缓缓开口道。
“回父亲,从咱们在红莲教暗子传回的消息来看,红莲教要想在年底发动叛乱,若只依靠那归云山与庆都山隐藏的几万贼兵,肯定很难攻进帝都,除非他在城里也埋伏了一支奇兵,能够内外夹击,帮他们打开城门,不然他们所谋划的叛乱,根本就是一个笑话。”
“若以此为论断反推,孩儿觉得,这武安侯所私藏的兵器甲胄,很大可能就是红莲教攻陷帝都计划的最重要一环。”
“你的分析很有道理。”
萧睿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又抛出了一个更刁钻的问题。
“那你说说,这武安侯身为陛下的表亲,且又非常受陛下信赖,权势地位一样不差,为何要帮助红莲教,行谋逆之举?”
萧勉闻言神情一怔,思量好一会后,神情有些迟疑道。
“这武安侯不会也被人易容顶替了吧?”
长乐侯方磐的事迹前不久刚发生,萧勉思来想去,唯有这个结果,才能够解释像武安侯这种位尊权极的人,为何会做出这种愚蠢的行为。
萧勉点了点头,沉声道:“为父也是如此猜测,所以,从这件事情之中,就可以看出,红莲教的可怕之处,也给了咱们一个警醒,千万不要认为咱们在红莲教高层有暗子,就小瞧了这群人。”
“父亲教训的是!”
萧勉闻言神情一肃,心中原本因为红莲教,最近屡屡在方圆那里吃瘪而产生的小觑心理,顿时便消散一空。
萧睿皱眉思量了一会,眼中锐利地盯着萧勉,缓缓开口道。
“按照当前红莲教所遭遇的种种,为父推测,这群人年底发动谋逆的计划,很可能会出现变故,因此咱们的计划,要适当地做出一些调整,不然光指望红莲教这群人为咱们创造机会,恐怕要等到猴年马月。”
萧勉颔首应声道:“孩儿明白,孩儿等下就去找三皇子,商量如何安排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