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方圆刚走进天刑司直房,小高子便捧着一摞厚厚的账册,满脸喜色地快步走了进来。
“大兄,武安侯府的家产已经清点完毕了!”
“哦?”
方圆挑了挑眉,放下手中的茶盏,笑呵呵道:“说来听听,这冒牌货给咱们留了多少家底?”
小高子将账册放在书案上,翻开第一页,声音中带着几分兴奋。
“回大兄,武安侯府抄没金银合计三百四十七万两,其中金锭二十七万两,银锭三百二十万两,另有钱庄存银票一百二十三万两,总计四百七十万两。”
“四百七十万两?”
方圆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一个武安侯,竟比那户部尚书冯越的家底还厚实,这红莲教还真是舍得下本钱。”
“大兄所言极是。”
小高子点了点头,继续翻页禀报。
“除了金银,还有田产八千四百亩,其中在京畿附近的有三千二百亩,其余分布在昱、瑶、禹、白四州,商铺共计一百五十七间,遍布帝都各坊市,每年光租金收入便有近十万两。”
“至于府中古玩字画、珠宝玉器,初步估算价值不下百万两,另有珍稀药材三十余箱,千年人参、何首乌等宝药共计一百二十余株。”
方圆听罢,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微微颔首。
“那批兵器甲胄弓弩呢?清点清楚了没有?”
“清点清楚了。”
小高子翻到账册中间,面色凝重道。
“那批兵器甲胄,其中长刀八百柄,长枪六百杆,铁甲两千五百副,皮甲一千四百副,弓三百张,弩二百架,箭矢三万支,这批兵器甲胄,皆是上等材料打造,比军中制式兵器还要精良几分。”
方圆听罢,心中一动,接着便笑呵呵道。
“这么多兵器甲胄倒是便宜咱们天刑司了,正好过段时间,从京营三大营选拔出的天刑卫兵士也快要到位了,到时这些东西正好可以交给天刑卫使用,也省得本侯再去兵部与工部讨要兵器甲胄了!”
小高子神情颇为认同地点头:“大兄说得极是,这批兵器甲胄,可比兵部与工部划拨给京营的还要精良许多。”
“这些人倒是舍得下血本。”
方圆颔首,然后笑呵呵地询问。
“除了这些东西以外,可还有什么好东西?”
小高子闻言,立即兴奋道:“大兄,要不是咱家心细,说不得还真有个好东西,被咱忽略了。”
方圆闻言,眼睛一亮,顿时便产生了一丝好奇。
“哦!什么好东西?”
小高子知晓方圆不喜欢别人说话绕弯子,于是直接开口道。
“回大兄,是出自真武教的一个蒲团,乃是在武安侯府大管家曹落的卧室发现的。”
“出自真武教的蒲团?”
方圆神情微怔,接着有些好奇地询问道:“这玩意有什么功能?你们又怎么会注意到这么一个不起眼的玩意?”
小高子听罢,顿时满脸自得地回禀道。
“大兄有所不知,起初咱们的人,在清点武安侯府财物的时候,并没有将这么一个不起眼的蒲团当回事,后来还是咱家巡视曹落卧室时,发现这蒲团上有真武教的标识,于是便起了疑心,然后抱着尝试的心态,坐在蒲团上打坐修炼了一会,才发现这玩意还真是个宝物,竟然可以帮助人凝神静气,提高修炼速度。”
“这东西现在何处?”方圆闻言心中一喜,顿时便迫不及待地询问。
“咱家已经派人将此物送去大兄府中了。”小高子笑呵呵回答。
方圆听罢,顿时便笑呵呵地夸赞:“不错,你小子,挺会办事!”
小高子闻言,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
“大兄一直让咱家寻找真武教的宝物,咱家寻找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消息,如今这忽然就找到了一件,自然是第一时间想到交给大兄。”
“嗯,很好,继续保持!”
方圆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继续询问道:“除了这些,还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吗?”
“有,在武安侯府的书房,裴镇抚使的下属还发现了一批书信,其中有不少是白州卫所的指挥使钱坤,云州同知薛逸写给武安侯的密信。”
小高子说着,便将一叠书信从怀里取出,递给方圆。
“云州同知薛逸?”
方圆闻言,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内容可曾看过?”
“看过了。”
小高子指着其中几封信函,开口介绍道。
“这几封密信,便是云州同知薛逸写给庆朝的密信,内容都是商讨货物走私北莽的事情。”
“走私北莽?”
方圆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这群人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小高子听罢,亦是神情愤恨道。
“大兄所言极是,咱家觉得,这群叛国资敌的狗东西,必须碎尸万段,方才对得起北境无数战死的将士!”
想起云州同知薛逸,乃是云州五大世家的薛家族人,方圆皱眉思量了片刻,忽地开口询问。
“云州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吗?”
小高子神情先是一怔,接着立即回禀道。
“回大兄,云州那边的几个世家,见咱们一直迟迟没有行动,最近已经开始少量抛售之前收购的各种物资,且根据咱们的人回禀,好像有几家正在将大批物资,经湛州过滦州,往北境运去,如今看来,这群人应该是想把这些物资,走私到北莽那边去。”
“真是一群要钱不要命的狗东西啊!”
方圆闻言摇头,眼中满是森寒。
“大兄,咱们什么时候对这群人动手?”
小高子低声询问,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方圆听罢,轻抿了一口茶水,眼中满是杀意道。
“等武安侯这个案子了结,咱们就带人去云州会会这群人!到时候公账私账一起算。”
“大兄英明。”
小高子笑呵呵地吹捧了一句,随即便面色严肃地禀报道:“大兄还有一件事,我觉得必须要向你禀报一下。”
望着面色凝重的小高子,方圆忍不住挑了挑眉。
“还有什么事?”
小高子从袖子拿出一封密信,递给方圆的同时,语速也飞快地禀报道。
“回大兄,根据咱们的人汇报,江州、柳州、渝州、丹州绝大部分地区,年后下雨的次数屈指可数,按照以往的经验,这四州之地估计要发生大旱,若真如此,那当地百姓所种之粮,很有可能会绝收,现在这四州之地已经人心惶惶,咱们要不要将此事禀报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