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方圆离去的背影,老皇帝神情低落地开口道。
“小魏子,你告诉朕,朕的身体是不是出大问题了?”
小魏子闻言,神情顿时一僵,低声安慰道。
“陛下万万不可多想,御医说只要好好调理,终归会变好的!”
“朕让你说实话!”
老皇帝声音冷厉地命令道。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魏公公闻言,慌忙跪倒在地,不停地叩头请罪,不一会,脑门就见了血。
“起来回话!”
老皇帝见状,心中一软,声音也变得温和了几分。
“启禀陛下,御医那边说,陛下这次中毒颇深,虽已经排除了体内的毒素,但终究是伤了根源......御医说.....陛下最多就只剩一年的寿命,即便有延寿丹辅助,陛下......也最多只有两年的光景。”
魏公公越说,声音便越低,说到最后,声音都带着些许哭腔。
老皇帝闻言,沉默良久,怅然地长出了一口浊气,声音低沉道。
“看来天不佑朕,不佑我大黎啊!”
“陛下,曹公公已经派人去玄州寻找增寿的宝物去了,想必用不了多久,定会有好消息传来。”
见老皇帝神情有些颓丧,魏公公赶忙出声安慰。
“玄州?”
老皇帝闻言,摇了摇头,声音平静道。
“如今距离坠仙谷开市还有五十五年,玄州就算有增寿的宝物存在,此刻也不会有人轻易出手,还是让小曹子别费那个气力了。”
魏公公神情有些执着地摇头。
“陛下,不试试,又怎会知道行不行呢!事关陛下龙体,就算花费再多的气力,奴婢也觉得值。”
“既然如此,你们就看着办吧!”
老皇帝有些疲惫地摆了摆手,心中却已经开始盘算接下来立储的问题。
两年时间,虽看着有些短了些,但也足够他安排好新君的诸多事宜。
......
午后。
方圆正在直房翻阅绣衣卫人员名册时,小汪子轻手轻脚地走进来,低声禀报道。
“侯爷,户部尚书李大人求见。”
“李泰?”
方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来天刑司做什么?”
“他没说!”小汪子摇头。
方圆稍微沉吟了一下,便随即吩咐道。
“带他去天刑司前厅。”
“遵命!”
小汪子领命躬身而退。
不多时,李泰在小汪子的带领下,大步踏入天刑司前厅。
早就赶到天刑司前厅的方圆见状,赶忙笑呵呵地拱手相迎。
“李尚书大驾光临,本侯有失远迎,还望李大人不要见怪啊!”
李泰闻言,苦笑地摇了摇头:“侯爷说笑了,咱们之间,哪里还需要如此客气!”
“哈哈哈!李大人说的极是!”
方圆伸手虚引示意李泰就坐。
待两人分宾主落座,小汪子上完茶后,李泰便再也忍不住,直接开口道明了来意。
“侯爷,李某今日冒昧来访,其实是李某有要事想要请教一二。”
“请教不敢当!李大人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本侯若能告知,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方圆心中虽然有所猜测,但是却依旧佯装好奇地询问。
见方圆如此好说话,李泰没有选择拐弯抹角,而是直截了当地选择问出心中的疑惑。
“敢问侯爷,陛下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何至今都没有露面?”
方圆闻言,心中暗道果然,面上却不动声色地反问道。
“李大人,认为陛下发生了何事?”
李泰闻言一怔,没想到方圆会反问他,于是只好苦笑地摇头:“侯爷,李某若是知道,就不会来问你了。”
方圆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道。
“李大人,本侯与你也算是旧识,有些话,本侯不能直说,但本侯可以给李大人一个忠告,安安分分做事,本本分分做人,不要过多参与别人的因果。”
李泰听罢,瞳孔微缩,面色却不变,只是微微颔首。
“多谢侯爷告知,李某心中有数了。”
“李大人不必客气。”
方圆摆了摆手,随即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不过,本侯倒是想问问李大人,这几日朝中有些大臣上蹿下跳,闹着要立太子监国,李大人对此事怎么看?”
李泰面色微凝,沉吟了片刻,缓缓开口。
“李某以为,陛下春秋鼎盛,此时议立监国,为时尚早,况且,太子乃是国本,岂能轻议?那些上蹿下跳之人,不过是一些被贪欲蒙蔽了双眼的蠢货罢了。”
方圆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李大人倒是看得透彻,可惜,这朝中像李大人这般清醒的人,不多了。”
“侯爷谬赞了!”
李泰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感激。
这次他前来寻方圆解惑,虽然没有得到方圆的正面回答,但是他却知道,刚刚方圆已经将消息尽可能地告知了他,尤其是后面看似闲聊的几句话,更是在着重提醒他,不要参与最近朝中的某些事情之中。
得到了自己想要得到的消息之后,李泰又与方圆闲聊了几句家常话,便起身对着方圆道。
“侯爷,李某今日叨扰了,日后得闲,还请侯爷到府中小酌几杯。”
“一定,李大人慢走。”
方圆起身相送,将李泰送至天刑司门口,目送其马车远去,这才转身回了直房。
小汪子跟在后头,低声询问:“侯爷,将陛下的情况告知李大人,会不会破坏陛下的打算啊?”
“不会!”
方圆摇了摇头,负手走在前头,语气平淡地分析道。
“咱们这位李大人可不是一个喜欢多嘴的人,以本侯对他的了解,他恐怕是在试探本侯对三皇子与四皇子的态度,以此来摸清楚陛下的想法,进而提前为他身后的人布局。”
“李大人也投靠了某位皇子?”
小汪子眉头微皱,接着忍不住担忧地提醒道:“那侯爷刚刚将陛下的状况透露给李大人,岂不是在帮助敌人?”
“那倒没有,本侯所言他身后之人,是指他的门生与下属。”方圆语气极为平淡道。
“那咱们这次如此辛苦,岂不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小汪子回过味来,神情顿时有些不忿。
看着小汪子一脸愤愤不平的模样,方圆神情有些无奈道。
“谁让本侯现在的底蕴浅,手下可用之人又太少,不然又岂会让别人摘了果子?”
小汪子闻言,顿时便机智地闭上了嘴巴不再吭声,生怕触了自家侯爷的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