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圆意念如丝,缓缓探入商阳穴中,开始按照功法要诀,以真气为刃,在窍穴内部进行空间开拓。
这一步凶险异常,窍穴乃人体要害,稍有不慎,便可能影响真气运行,轻则会出现攻击时,真气运转不畅,重者,甚至还可能造成局部肢体失灵的风险,因此由不得修炼此功法的人不谨慎。
不过好在方圆的神魂远超常人,对真气的掌控,更是已经达到了入微的程度。
丝丝缕缕的真气在方圆意念的引导下,如臂使指,不断游走在商阳穴的内部各处,将那些原本狭窄的“缝隙”一点点拓宽。
“嘶——!”
一阵刺痛从指尖传来,让方圆眉头忍不住微皱,却也并未让其停止动作。
他知道,这是窍穴被强行扩展时的正常反应,只要不伤及经脉,便无大碍。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方圆感觉商阳穴内部,忽地发出一阵轻微的震颤,然后原本狭窄复杂的窍穴空间,在方圆使用真气捣鼓了一阵后,顿时变得无比的开敞,仿佛许多间狭小的密室,被强行打通了墙壁后,一下子变成了一方宽敞的大殿。
“开穴这一步,算是成了!”
方圆见状,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这第一步,远比他预想的要顺利得多,压根就没有功法上描述的那么艰难与危险。
当然,他这个想法若是让曹家的人听到,估计会让不少人气得吐血,大骂方圆站着说话不腰疼,若是真这么容易,他们曹家的势力早就称雄大黎了。
“接下来,便是凝练星矢箭种了。”
强压下内心的喜悦,方圆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按照功法要诀,继续第二步,将丹田内的真气缓缓引导至商阳穴之中。
真气入穴,如涓涓细流汇入湖泊。
方圆意念如丝,引导着这些真气在星域中缓缓旋转、压缩。
这一步的操作,是一个极其精细的过程。
方圆能感觉到这一步,与凝练真气莲花的过程极其相似,两者之间最大的区别,无非是一个是莲花,一个是星矢。
而凝聚星矢的时候,对于方圆的神魂强度要求,也极其的高,不然真气压缩得不够,凝出的星矢威力就会出现不足的现象,而若是压缩得过猛,又很有可能会压爆星矢,导致前功尽弃。
因为,在凝聚星矢的过程中,方圆不敢有丝毫的分心,全神贯注地操控着真气的每一丝变化,尽全力不让其出现任何的差池。
一缕、两缕、三缕......
随着真气不断压缩,方圆的商阳穴中央,渐渐出现了一枚闪烁着银白色光芒的微小箭矢。
那箭矢虽小,却蕴含着极其恐怖的能量,好似一颗被压缩到极致的小太阳一般,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出惊人的威力。
“这便是......星矢箭种?”
方圆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却不敢有丝毫分心,继续引导真气注入,使那枚箭种愈发凝练、愈发稳固。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那枚星矢箭种终于彻底成形,在窍穴中缓缓旋转。
“试试威力如何!”
方圆心中欢喜地同时,也随即睁开眼,抬起右手,意念一动。
“咻——!”
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他食指指尖激射而出,速度快得惊人,瞬间便击中了丈许外的青石墙壁。
“噗!”
一声闷响,原本坚硬的青石墙壁上,瞬间便被洞穿了一个筷子粗细的小孔,边缘光滑如镜,仿佛被利刃切割过一般。
“这威力......竟然比军中三石硬弓射出的破甲重箭威力还要厉害!若是我在发出攻击的时候,再附着些真气,这威力岂不是会更大?”
方圆快步上前,仔细地查看墙壁上新出现的小孔,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没想到九星裂空法的威力,真就如功法里描述的那般惊人。
“看来往后得学一学射术了啊!”
一想到,以后体内的星矢配合强弓发出的攻击,令敌人措手不及,方圆心里就止不住地兴奋。
好不容易,压下内心的兴奋后,方圆稍微感应了一下体内真气的消耗,脸色顿时便有些难看。
他发现仅仅只是凝练一枚星矢箭种,便消耗了他近三十分之一的真气。
若是将三十六处窍穴全部开辟,每处凝练九枚,那所需的真气总量,恐怕比他如今丹田内的全部真气还要多出数倍。
“难怪曹家之人,大多只修炼几处窍穴便就放弃了......这等消耗,寻常修炼本就不快的武者,哪个能承受得起啊!”
摇了摇头,方圆心中虽然有些为凝聚星矢箭种所消耗的真气体量所惊讶,但眼中却并无任何的沮丧。
对于他来说,只要攻击威力足够,就算多消耗些真气他也能接受,反正他修炼的《燃寿冥灯血河功》会日夜不停地自动运转,真气恢复的速度远超常人,这点消耗,对于其他人来说,或许很难接受,但是对于他来说,也就是吃顿饭的功夫而已。
“趁着有时间,干脆多开辟几个窍穴,多凝聚几枚星矢箭种。”
心中有了决断,方圆便赶紧重新盘膝坐下,闭上双眼,开始在商阳穴中重新凝聚星矢箭种。
......
天刑司诏狱,摇曳的烛火将审讯室的墙壁,照耀得忽明忽暗。
面色惨白如纸的曹落,被铁链锁在刑架之上,眼中满是屈辱与绝望。
望着浑身赤裸的曹落,杜公公脸色阴恻恻地出声劝道。
“曹落,咱家劝你还是识相点,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咱家有那个耐心与你耗,侯爷可没有那个耐心与你耗。”
听到杜公公的威胁,曹落眼中恢复了些许神采后,顿时便对着杜公公破口大骂。
“该死的阉狗,竟敢用如此下作的手段对付本侯,你们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天打雷劈?”
杜公公听罢,忍不住嗤笑出声,掐着兰花指,捏着银针在曹落的眼前晃了晃,神情满是嘲弄道:“这就不劳你操心了,你还是想想,你命根子还能插几根针吧!桀桀桀......”
“死变态,你们这群人简直是一群死变态,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们!”
曹落闻言,身体先是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接着便有些疯狂地对着杜公公嘶吼叫骂,神情显得很是疯狂。
“桀桀桀,咱家就喜欢看你这种无能狂怒的样子,你越这样,咱家就越兴奋......桀桀桀......”
对于曹落的叫骂,杜公公根本不以为意,反而还有点兴奋。
“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死太监,你放开老子的命根子......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