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天刑司的路上,方圆一直都在思考,这个赵恒到底受了何人指使?这背后又隐藏了何种算计?
他可不相信,一个与他素不相识,更无仇怨的卫所千户,敢无缘无故用如此咄咄逼人的行为挑衅他?
若说这背后没有人指使,方圆是一百个不信。
赵恒这种行为的背后,方圆猜测,要么是有人想试探他当前的实力,为下一步对付他做准备,要么就是想让他当众出丑,削弱他在军中的威望。
但无论是哪种,都说明已经有人在暗中开始算计他了。
“是三皇子?还是四皇子?亦或者是......萧睿?”
方圆手指轻轻摩挲着翠玉扳指,暗暗思索谁的嫌疑最大。
若说现在谁最恨他,那无疑是三皇子赵衍,毕竟从方圆坐上御马监提督的那一刻,两人就已经产生了无法调和的矛盾。
就更别说,后来方圆不但拆了三皇子赵衍与冯越等人的钱袋子,还顺手将刚投靠三皇子赵衍没多久的冯越整个派系,全部抄家灭门。
这一下子,不仅仅是让三皇子赵衍,损失了一大票朝中重臣的支持,还重重打击了三皇子赵衍的个人威信,让原本有些摇摆不定,想要下注三皇子赵衍的官员,生生熄灭了从龙之功的心思。
至于四皇子与萧睿,方圆觉得二人出手的几率虽不大,但是也不是没可能,至于是不是其他皇子势力,在背后搬弄是非,方圆心里也会打个问号。
没办法,以他当前的情况就是如此,朝野上下敌视他的人太多了,导致他现在看谁都像坏人。
......
回到天刑司后,小汪子前去北镇抚司的直房,向裴聿传达方圆的命令,方圆则回了自己的直房处理积累的公务。
没一会,得知方圆在京营被人挑衅的小高子,便一脸急色地前来寻方圆。
“大兄,听说你在羽林卫被一名千户挑衅了?”
方圆眉毛微挑,笑呵呵道:“你倒是消息灵通。”
小高子见方圆并没有因为被人挑衅而发怒,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立刻满脸得意道。
“大兄,你也不看看咱是干什么的,要是这消息咱都收不到,那干脆也不要做什么东镇府司的镇抚使了,直接跟在大兄身边做个门子得了!”
“你这情报搞得很不错,继续努力。”
方圆颔首夸赞了小高子一句后,忽地开口询问。
“对了!前一段时间,让你收编一些市井说书人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现在京畿各县市井的说书人,大半都已经是咱们天刑司的编外人员了,其他州县的说书人,咱家也在安排人继续收编,相信不用到年底,整个大黎大半的说书人,都能收归咱们天刑司麾下了!”
听到方圆询问公务,小高子顿时收起了嬉笑的表情,满脸认真地回答。
“好!做的非常的不错!”
方圆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吩咐道。
“等这些说书人收编的事情都办好以后,下一步,你就开始着手,收编各地的镖局,这个估计会费些气力,但是却是咱们天刑司必须要做的事情,但凡有人抵抗,格杀勿论!”
“收编镖局?”
小高子闻言一脸疑惑地看向方圆,不知方圆这一步棋,又有何作用。
“收编了镖局,咱们就能掌控大黎各地的运输情况,且还能将咱们的探子安插进镖局之中,探听各地的消息,最主要的是,镖局还能安排很多从军中退出来的兵卒,为陛下解决退伍兵卒的生存问题,提高陛下在军中的威望。”
方圆笑呵呵地开口解释。
“大兄这个办法好是好,可有个很现实的问题,那就是若是镖局不赚钱怎么办?”
小高子知道大兄此举意图,肯定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肯定还有更深层的用意,他现在虽然猜不透,但是出身商贾之家,他很敏锐地就察觉出这件事的关键所在。
“只要咱们能整合大黎所有的镖局,到时自然有的是办法赚钱,有咱天刑司为镖局背书,你觉得会没有生意吗?”方圆笑呵呵地反问。
“万一那些商贾,真头铁地自己组织人手押送货物呢?”
小高子皱眉,依旧有些担忧地询问道。
“那就让那些人消失!”方圆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样啊!”
听到方圆的解决办法,小高子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其实镖局不重要,重要的是,通过镖局,咱们可以知晓,这些商贾运输了多少货物,又该给大黎交多少商税。”
方圆满脸认真地向小高子解释着,为何要收编镖局的原因。
“大兄这一举动,是为了以后向商贾收税?”
小高子闻言,顿时有些吃惊地看向方圆。
“对啊!不然本侯干嘛要费这么大气力收编镖局?”
方圆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淡淡道。
“这样会不会激起各地世家豪族的不满?”小高子脸上再次浮现担忧的表情。
“放心,到时候,他们估计没那个胆子敢不满!”方圆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大兄心里有数就好!”
小高子虽然不清楚方圆要怎么做,但是却知晓各地世家豪族以后要倒霉了。
方圆放下手中的茶盏,然后忽地开口对着小高子吩咐道。
“对了,今日挑衅我的那个赵恒,你一会给本侯好好查查他背后之人是谁,本侯倒是想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招惹本侯。”
“好!咱家一定将赵恒这家伙扒个底朝天,揪出这家伙背后指使之人!”
小高子闻言,顿时面色阴沉地保证道。
方圆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询问道:“丞相府最近有什么异动没?”
“大兄,萧丞相府那边,最近有些异常。”
听到方圆的询问,小高子赶忙出声禀报。
“哦~?”
方圆挑眉看向小高子,沉声询问道:“什么异常?”
“据咱们的人回报,萧勉这几日频繁出入三皇子在永兴坊的燕王府,且每次都是深夜前往,待到凌晨才离开,咱家觉得,这其中怕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密谋。”
方圆放下茶盏,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萧睿这个老狐狸,装病装了这么久,终于要坐不住了?”
“大兄的意思是......萧睿要有所动作了?”小高子面露惊异。
“不好说。”
方圆摇了摇头,目光落在窗外渐暗的天色上,声音低沉道。
“萧睿这老家伙,行事素来谨慎,本侯除掉冯越等人时,这老家伙都没有任何异动,现在忽然有些动作,总觉得有些刻意!”
“那大兄打算如何应对?”小高子神色凝重地询问。
听到小高子的询问,方圆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实在猜不出萧睿到底要做什么,只能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道。
“以不变应万变,他们不动,咱们便静观其变,他们若动......本侯倒要看看,是他们手段高明,还是本侯的刀快。”
“大兄说得极是,毕竟现在的京营三大营,已经被陛下牢牢控制在了手中,萧睿这些没有兵权的文人,即便闹得再大,也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
小高子心中微凛,随即点头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