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渡我的和尚亲手杀了我 > 25. 红妆作饵引真凶
    他闻言微怔,胸口某处似乎被触动了一下,很轻,又极快的消散了。

    他无从探究,只当是错觉,温声应了一句,

    “好。”

    她不知道,他一直都是个赌徒,从很多年前就是了。

    不远处回廊下,沈静海小心搀扶着自家老爷,担心的说道,

    “老爷,您的身子如今可吹不得风,进屋吧。”

    沈建清轻咳了两声,摆了摆手,

    “无妨。”

    他的目光始终看向亭中的人,见到她眉眼弯弯的模样,他的唇角也轻轻扬起,

    “你看,如意多开心啊。”

    沈静海也随之望去,叹了一句,

    “是啊。”

    “只希望小姐能一直这般开心下去。”

    “会的。”

    沈建清看向亭中的另外两人,一双浑浊的眸中闪过些亮光,“他们说会,那便会的。”

    “老爷当真要信他们?”

    他再三思索,都觉这事透着古怪,而且这丧期再嫁女,实属太过匪夷所思。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正如我与他们说的一样,我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沈建清收回视线,看了他一眼,

    “而且,先不论那位渡秋姑娘是何人,你昨日亲手试过这空寂师傅。你觉得只凭他一人的能力,我们府中的家丁,有哪一个可以比得上。”

    昨日空寂报出静空寺修者的身份,他自不可能全然信了他,便在他出府之时,特意用指教的名头,用四五个家丁试探。

    但没想到,空寂见他们袭来,避都未避,只是轻轻一抬手,那些家丁就被定在了原地。

    想起此事,沈静海面色凝重了些。

    “有时候威逼之效,要远远胜于利诱,可他们偏偏选了个最为麻烦的交易,那我们哪……”

    沈建清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道了句,“也不能不识趣。”

    “将去京城探听消息的人撤回来吧。”

    一阵凉风拂过,沈建清止不住咳嗽起来,“咳……咳”

    “他……是否真的来自静空寺…已经不重要了。”

    咳嗽声一声重过一声。

    沈静海见状,忙招呼不远处候着的丫鬟去端水,右手在他后背缓缓拍着,这时他才察觉到老爷的身子竟在发颤,

    “空寂师傅方才明明刚替您问诊过,怎这咳嗽的症状还没有缓解。”

    沈建清等那道剧烈的咳嗽平复下来,才哑声道,

    “如今不再咳血,又怎么不算缓解了。”

    他摆了摆手,制止住他的动作,看向亭内的几人,吩咐道,

    “去办吧,三日后我要亲手接新婿入门。”

    “是。”

    回廊下的动静自然没有瞒过渡秋与空寂的耳朵。

    渡秋看着沈建清那道佝偻的背影,唇角轻轻一弯,笑意却未达眼底,那双如水的眸中,闪过些冷嘲,

    “真是好算计啊。”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空寂却明了她的意思,他抬眸看了一眼沈如意的方向,眼中掠过一丝羡慕,转瞬即逝,快的几乎无人察觉,

    ”贫僧曾听过一句话“父母为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如今想来,便是沈老爷这般了吧。”

    渡秋冷哼了一声,

    “不过是想让沈如意借机与我们多接触,想着等他死后,我们能多护着她一些。”

    “还真不愧是个老狐狸。”

    空寂垂眸遮住眼底的神色,温声道了句,

    “这正是说明,沈老爷已经完全信任了我们,姑娘的计划也可进展的更为顺利。”

    “信任?”

    渡秋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在鼻中发出一道极轻的冷哼,

    “和尚,那你猜一猜,这沈建清有没有背后去偷偷调查你的身份?”

    闻言,空寂却只是温和一笑,

    “贫僧自报家门,只求一个问心无愧。若沈老爷不相信,自是可以去查探,这也不过是谨慎行事,人之常情罢了。”

    渡秋斜睨了他一眼,轻笑道,

    “你倒是个好脾气的。”

    面对她的嘲讽,空寂并不辩驳,只是微微一笑,反而替她斟了杯茶推过去,温声道,

    “此时茶温正好,茶味已然浓郁,想必比之前回甘更浓。”

    “渡秋姑娘试试看?”

    渡秋眉峰轻抬,眼中带着几分了然,意味深长道了句,

    “那这茶可需尽快饮,切莫误了好时候。”

    *

    暮秋廿日,天气阴郁,乌云低垂,似是风雨欲来之兆。

    往常这时,街头巷尾早已无了人影,可今日,沈府门前却照样围了许多人。

    沈府刺眼的魂幡被摘下,如今的沈府挂满了喜红帷帐,便是守在府外的仆从,腰间都系了红绸,喜乐声自晨起时便响个不停,此时吹的正是那“小开门”的催妆曲。

    府外的人见沈府这亲事办的这般张扬,不由有人嘀咕道,

    “唉,你说,这沈老爷可真够不忌讳的,那李傲直死了还没几日,甚至还未曾入土为安,就急匆匆又替那沈小姐安排了个亲事。”

    一身着暗红长袍的男子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人,一脸的兴致勃勃。

    他身旁的男子倒是轻叹了口气,

    “看来这沈老爷的身子应是撑不了几日了,否则也不至于如此行事啊。”

    “那这入门的新婿又是何人?”

    “听说是沈老爷远房的侄子。”

    “那怪不得如此张扬,但这前几日…”

    他话音顿了顿,瞧了瞧四周,发现并未有人注意到此处,才凑到身旁人耳边悄摸道,“那李傲直不正是在沈府中被砍了头,他这侄子就不怕也落得和那李傲直一般的下场?”

    说着,他的手还做了个砍头的动作。

    他身旁人一惊,忙扯下他的手,四处望着,才悄悄道了句,

    “这坊间传闻啊,都说他这侄子是穷疯了。”

    若不是穷疯了,怎会一不顾礼数,二不顾自身安危,也非要成这个亲。

    “各位,酉时已过,新婿花轿已到侧门,想来赴宴的人,不需交礼金,可自行入府一观。”

    管家这话落下后,沈府门口确实喧闹了一阵,毕竟看今日沈府这排场,那筵席定是不错,可人人皆顾及着那砍头传闻,以及那丧期嫁女的忌讳,谁人又当真敢来。

    不一会,聚在沈府门前的人已几乎散了个干净。

    管家叹了口气,正想着转身入府,便瞥见那门口的仆从耷拉着脑袋,一副丧气模样,他正想训斥几句,但转而一想,他又哪里高兴的起来,便作罢了。

    可是还未走出几步,只听身后传来几道声音,

    “听说这里不收礼金?那……我们也可以去吃席吗?”

    管家转身看去,眉心不自觉皱了皱。

    天色渐暗时,红灯笼已然亮起,府中红绸似火,处处透漏着张扬的喜意,然满府中人,脸上却全无一丝喜色。

    身着一袭绛色公服的沈建清端坐于主位之上,眉眼间是怎样也掩不住的忧愁。

    见管家孤身一人走来,还未待管家开口,他便说道,

    “已经够隆重的了,至于这宾客,也无甚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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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

    管家走到近前,见自家老爷这模样,唇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还是有人愿意来的。”

    沈建清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院中,看清院中那衣衫褴褛的几人时,眉心微微皱起。

    “那要不将他们带去后院厨房?”

    沈建清摇了摇手,“罢了”

    “就随意安排个偏僻的位置吧。”

    “是。”

    沈建清抬眸看了看渐暗的天色,低声道了句,

    “戌时快到了吧。”

    “回老爷话,再有半盏茶光景就到了。”

    “他们,能护着如意吗?”

    “空寂师傅一直守在暗处,会护着小姐安全的。”

    “但愿吧。”

    沈建清低咳了几声,一双眸中闪过几分黯然,

    “希望我的决定没错。”

    不多时,戌时已到。

    随着管家朗声道,“吉时已到——请新人入堂行拜礼。”

    身着一身喜服的沈如意被身旁的丫鬟领着,牵过红绸,随着身旁的人一齐向前方走着。

    沈如意其实不知何为成亲,爹爹告诉她,成亲便是多了一个人照顾她,陪她玩,那她便很是欢喜。

    上一个愿意陪她玩的,她很喜欢他,因为他会变戏法给她看,可他不见了,爹爹说他去了很远的地方,她伤心了好大一会呢。

    如今,她又多了个愿意陪她玩的,她自然很是开心,早已将爹爹之前交代她要安静之类的话抛到了一边,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也会变戏法吗?”

    身旁的丫鬟一惊,正想提醒,可那新郎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淡淡的,可她却顿时寒毛战栗,丝毫不敢再开口。

    被红色盖头挡着,沈如意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等了好一会没等到回应,忍不住又开口问道,

    “你怎么不说话啊。”

    说着,她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又继续问道,

    “你是不会说话吗?”

    这下,沈知意挺到了他的笑声,

    “我自然是会的,但你若想看,也要安静完成这一拜堂礼才行。”

    他的声音有些熟悉,沈如意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听过,但听到他会变戏法,她便很是开心,极重的点了点头,

    “好。”

    “那知意不说话了。”

    那红色盖头让她这一动作,都险些滑落,亏得身旁的丫鬟眼疾手快,这才避免出了岔子。

    这拜堂的礼序沈如意已是格外熟悉,未有丝毫差错的便完成了。

    只是在管家说出“送入洞房”后,她本以为如上次一样,直接回房便好了,爹爹却在此时开了口,

    “如意,便拜托您了。”

    她看不见爹爹的表情,只觉得爹爹很是啰嗦,耽误她看戏法。

    正想着开口打断,可她身旁的这个大哥哥却开了口,

    “放心。”

    “我的承诺永远有效。”

    在回屋的路上,沈如意越想越觉得这人的声音耳熟,有好几次都想直接掀开那碍事的红盖头,可想起爹爹说的她若不乖那便不让她随便出去玩的话,她只能忍住了。

    这一忍,便忍了将近一个时辰。

    她虽看不见外面,但是她听得见声音,也清楚感知到那个大哥哥就一直坐在屋中,但不知为何一直没掀盖头,害她坐的难受极了。

    在她忍无可忍之时,她终于听到了脚步声。

    她满心都沉浸在终是可以看戏法的喜悦中,可却怎也未料到掀开盖头后,满心的期待却在见到那人时荡然无存,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