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替身小师弟他又争又抢 > 27. 水中境(四)
    话音落下,殿中歌舞乍歇。

    所有纸皮人如同被按下暂停键,一双双黑眼珠再次直勾勾地盯住出声的姑娘,唯有那颗硕大的夜明珠还在尽心尽力散发自己的光辉。

    感觉到那股桎梏自己的力量消失,另外五人快速起身走到许尽欢身旁,警惕地望着周围面无表情的纸人。

    许尽欢却好似对那些目光浑然不觉,面上依旧带笑。指尖下滑,轻轻勾住舞娘的手指,带着软茧的指腹在那道焦黑痕迹上轻轻摩挲。

    触感柔软,虽极冷但并不粗粝,是寻常人的皮肤触感。

    看来和她想的一样,这人,是个活人。

    先前她在大殿门口时便有所猜测,当时虽说一大殿的人都朝他们望来,可到底是纸人,就算再栩栩如生也会有所破绽。

    比如,他们的眼睛。

    寻常纸人的眼睛都是用笔墨画在纸上,自然是不会多有神,但这个舞娘不同,同样是站在光下,她的眼睛却会反光,虽说细微,倒也并非无法察觉。

    说来也巧,她是被满屋子的金子晃到了眼,转了转眼珠,便一下子就对上了一双眸中带光的眼睛。

    也算是一种机遇了。

    额心的流云纹隐隐发烫,许尽欢不动声色调动灵力压了压。对上舞娘散去黝黑,逐渐漫上金光的眼珠,她敛了笑,撤回手与之拉开半臂距离,开口道:“不知姐姐请我们过来所为何事?”

    见自己已经被拆穿,那舞娘当即换了一副神情,轻叹着歪在案几上,长睫半阖,朱唇轻勾,姿态慵懒,像只找到窝的狸猫。

    “哎呀,你这小姑娘小小年纪怎么这么多疑,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些吧?”她开口,声音是出人意料的富有磁性。

    听声音,是个男人。

    徐舟野听得眉心微蹙,侧身将许尽欢微微挡住。

    东方无孑大惊:“男的?”

    舞娘掀了掀眼皮,又随手扯开衣襟露出底下风光:“不然?”

    画面冲击太大,东方无孑“啊”的一声将头埋在同样紧闭双眼的宋知肩上:“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见状,舞娘轻嗤一声,随后身上浮现出一层金光,在剩下四人震惊的目光中快速变换面上容貌。

    很快,细眉变深变粗,平滑的眉形有了明显的眉峰,一双含笑桃花眼拉长几分,眼尾微垂,端的是见者犹怜,唇薄无色,唯有抿唇之时才得以窥见一丝血色。

    他身上的那身轻薄的舞娘衣装也换了,换成了一身厚重的深驼色绣金龙纹的锦袍,夜明珠下,衣袍上隐有点点鳞光。

    看起来像个斯斯文文的贵公子。

    见人已换装完毕,许尽欢将闹着要出来的诛邪放出来,接着上个话题开口:“公子还未回答我的问题。”

    “寂生。”

    许尽欢蹙眉:“什么?”

    寂生睨了她一眼:“我的名字,叫做寂生,公子不是我的名字,想和我说话,就要叫对我的名字。”

    许尽欢沉默一瞬,随即从善如流再次问道:“那敢问寂生,为何要将我们聚集在此?”

    “我的仆人没和你们说吗?”

    “你是指赏曲宴?”

    寂生轻哼一声,算是应了,转头指着大殿中僵立的纸皮人幽幽开口:“本来都进行得好好的,谁知道……”他目光回到许尽欢身上,带着几分不满:“谁知道你这小姑娘非要戳穿我的身份,这还怎么进行下去呢?太没意思了。”

    李晚宋不解:“这二者有什么关联吗?”

    虽然也不懂为何被戳穿了就进行不下去,但明知此行不善的许尽欢觉得,其实这场赏曲宴也确实没必要进行下去。

    想到此行的目的,她开门见山道:“既然如此,请问寂生,可否将先于我们落入水中的那名弟子还回?”

    “那名弟子乃我同门师弟,于打斗时无意落入,本无意冒犯,若是可以,还请放他归来。”祁婳也耐着性子开口。那个纸皮人她看着实在是浑身不适,更别提他那一板一眼的说话方式,听得她一边起鸡皮疙瘩一边硬了拳头。

    寂生没回答,而是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大殿中央,一手抚上一纸皮人的脸摩挲两下,缓缓问道:“你们说,我这手艺如何?”

    许尽欢开口:“很好。”

    “是吗?”寂生忽然笑了,抬眸直勾勾地看着六人,语气很是愉快:“既然如此,我把你们也制成纸人如何?你们如此好看,再加上我的手艺,做出来的纸人一定会更加貌美和俊朗。”

    六人:“……”

    真遇上鬼了!

    召剑入手,许尽欢试图沟通:“无冤无仇,寂生你为何要将我们制成纸人?”

    “对对对啊,为什么?”宋知也颤颤巍巍开口:“有什么事咱们不能坐下来好好聊聊吗?何必一言不发就就……”就什么啊死嘴?!

    寂生好笑的看着他,替他补完话:“剥皮?”

    他话音一转,将先前引路的那个纸人召来,叹息一声:“其实我也不想这样对你们的,毕竟有人嘱托,但是,你们实在是太嚣张了,先是打扰我睡午觉,又是在岸上乱打,害得我手不稳做坏了一个纸人。”

    “你们说,我能不生气吗?”

    一语落,有几人在心中呐喊。

    我的天哪,谁生气了就玩这么变态的东西啊?一剑杀了人算是报仇,但一刀刀剥皮可就不算报仇了,这得算满足自身的古怪癖好!

    真是遇上鬼了。

    死变态鬼!

    许尽欢静了静神,虽然此人看起来有两把刷子,但他们也并不是特别差,要是打起来也不至于没蹦跶两下就死,至少是来得及捏碎玉牌出去的,但是这么早就出去那也太惨了吧?

    试炼才刚开始诶。

    于是乎,许尽欢决定从根源下手。既然他是因为纸人损坏而生气,那……

    “理解理解,那我们帮你重新做一个如何?”许尽欢小心翼翼开口:“或者,你做纸人是为了干什么,我们也许也能干呢?”

    寂生眉心一动,似乎有些意动。

    见状,东方无孑连忙乘胜追击:“是啊是啊,能和平解决的事情就和平解决,何必打打杀杀呢,多不吉利啊。而且我们各有所长,手脚也麻利,不比这些纸人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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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你们说得有点意思。”寂生笑了,身上那股阴恻恻的感觉退去些许,金眸流转,散出一种绝丽的光华,他道:“演戏,会吗?”

    *

    演戏?

    当然是会的,毕竟不会就得死。

    许尽欢一行人当即就答应了下来,拍着胸脯保证必定给寂生来一场终生难忘的表演。

    为了他们接下来的演出,寂生还特意让纸人将大殿内的陈设重新换了一遭,案几撤去,换上民间戏台,几块红布搁在戏台上的架子上当作背景。

    虽然简陋至极,但也算有了氛围。

    寂生则是矜贵的躺在主座上,任纸人为他捶腿按肩,斟酒喂食,倒是一点也不委屈自己。

    临时搭建的后台,六人聚在一起,七嘴八舌的商量到底要来表演什么。

    “不如表演《梁祝》?”东方无孑言之凿凿:“毕竟是流传了千年的名戏,剧情哀婉,可进可退,况且自古以来这种痴男怨女的爱情故事最是吃香,虽是梨园常曲,却也食之有味。”

    “不行。”祁婳反驳,道:“此人变态至极,想用常人喜欢的东西打动他怕是不行,万一他一个不满就把我们就地剥了怎么办?”

    想到一言不合就剥皮的寂生,几人齐齐打了个寒颤。

    确实,他们是正常人,可这寂生不是啊,他是剥皮变态。

    “这可如何是好?”李晚宋有些气馁。

    几人也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想要揣度变态的心理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静默之中,许尽欢忽然开口:“师弟,你的那些话本子呢?”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望向一身黑衣的少年,目光微变。

    “什么话本子?”

    “就是《美艳师尊他非要强取豪夺》啊。”许尽欢不顾他人死活,语出惊人:“你忘了?主角是我们师尊啊,卜玄风卜掌门,他强取豪夺了一位宗门弟子。”

    “噗——”

    水镜外的卜玄风喷出一口茶,对上周围人望来的奇妙眼神愤怒出声:“不是我!”

    众人敷衍着“嗯嗯”两声,心中却不断盘算着等试炼结束了就去买本看看,毕竟这可是卜玄风的风月之事啊。

    就算是假的也不要太吸引人了。

    很显然,水镜内的人也是这么想的。

    祁婳来了几分兴致,道:“这么劲爆?”

    李晚宋红了脸,却也难掩好奇:“掌门还有求而不得的时候?”

    徐舟野:“……”

    在几人亮晶晶,满是好奇的目光中,少年极为犹豫的从乾坤囊中抽出一本书,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勾人的大字:美艳师尊他非要强取豪夺。

    许尽欢接过书,翻了两页,嘴里止不住地感叹:“就是这个味!”

    剩下几人也很好奇,当即围在她身后一起看起来,时而惊叹,时而恶寒,最后,几人一致赞同就以这本书为基础开演。

    毕竟……

    此书实在是变态狗血,多看一眼都觉得是凌迟了眼睛。

    变态书对变态人,可谓是对症下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