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装乖三年捂不热?死遁后,他悔疯! > 第一百六十八章 我错了
    “不可理喻。”

    沉默许久,景箴轻声吐出几个字来。

    惹得徐谦更是厌烦,“你累不累?我都替你累的慌,明明想揍我一拳,非要端着你那无人在意的破风度,破涵养。”

    有气无处发泄。

    憋在心里。

    让人看久了更生气。

    “也不知道时仪当初怎么看上你的。”

    两人转进电梯,徐谦随手摁了一楼的按键。

    景箴沉默良久。

    久到徐谦以为他又要装聋扮傻。

    “是啊,也不知道她怎么会看上我。”景箴扯扯嘴角,笑容苦涩。

    徐谦无言以对。

    狭窄的电梯间里,两人相顾无言。

    眼睁睁地看着鲜红的数字,从“十七”一直变化到了“一”。

    门开了。

    景箴打破了沉寂,“不是去吃饭吗,车还停在地下车库里。”

    “多走两步能累死你啊。”

    徐谦的语气很冲,“我忙,晚上还要看病例,外面随便对付一口得了。”

    他径直出去,选了一家不大的汤粉店。

    油腻腻的店面,和西装革履的景箴分外不适配。

    频频惹来客人打量的目光。

    热气腾腾的羊肉粉,很快端了上来。

    徐谦明显常来,他和端粉的小姑娘打招呼。

    笑吟吟的,又是问店里的生意怎么样,又是问她妈妈心脏手术恢复的如何。

    平易近人,温柔可亲。

    和面对景箴时判若两人。

    小姑娘一一回答,余光里,景箴慢慢拨弄着粉,迟迟没有动作。

    她不觉有些紧张,“徐医生,您的朋友有没有忌口啊,不好意思,我刚刚忘了问。”

    “没有。”

    徐谦瞥了一眼景箴的碗。

    红滋滋的油花,绿油油的香菜,点缀着零星的几片羊杂。

    没有一样是他能吃的。

    “你忙去吧。”

    等小姑娘去后厨帮忙了,徐谦忽然就拉下了脸,“既然付了钱,就把它吃完。”

    景箴脸上看不出什么。

    只是重新掰了筷子,在汤粉里挑挑拣拣。

    徐谦讽刺道,“你的涵养和风度,只是对着同一阶层的人吗?”

    景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心平气和地把香菜挑出来,低头开始吃。

    徐谦白了他一眼,埋头嗦粉。

    一碗粉很快就见了底。

    徐谦吃饱喝足,拽了两张粗劣的纸巾擦嘴,“行了,饭也吃了,药也拿了,陪你的娇妻美妾去吧。”

    “是伯母让我来劝你。”

    自动忽略了徐谦刻薄的嘴脸,景箴说道,“她希望你能开始新的生活,不要沉湎在过去。”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沉湎在过去了?”

    徐谦冷笑一声,忍不住提高了声音,“难道像你一样,左拥右抱,夜夜笙歌,才算开始了新的生活?”

    霎时间。

    四面八方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这一桌。

    “出去说,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徐谦深吸一口气,阔步走出汤粉店。

    路灯下,两人的身影被拉的狭长。

    “你这几年到处援医,不是在高原地区,就是在交战区,伯母真的很担心你……”

    徐谦不耐烦地点上烟。

    景箴停顿了一下,平静地转述道,“伯母说,家里的企业你不想打理不要紧,想继续留在手术室也不要紧,只要你能留在晋城,早点成家,她什么都由着你。”

    “不是……我就想不明白了。”

    徐谦烦躁地掐灭手里的烟,“景家的孝子贤孙你还没当够,跑到我徐家尽孝来了?”

    景箴皱眉,语气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如果不是看在时仪的份儿上,你想怎么死都行。”

    徐谦闭上了嘴。

    “你这人,真的特没劲儿。”

    片刻后,徐谦转过身体,目光渐渐汇入了车流,“我打小看见你就烦,平日里装的规规矩矩,恨不得把自己裱起来挂墙上,其实呢,骨子里比谁都疯。”

    提起旧事,徐谦终究还是生气的。

    “你他妈的……怎么就敢带着她私奔?”

    在那一天之前,如果有人告诉他,二十四孝,堪称世家子弟表率的景箴,为了一个女人私奔,他一定会嗤之以鼻,并劝他去洗洗脑子。

    “既然跑了,你他妈的又回来干什么?!”

    徐谦深吸一口气,“你舍不得放弃万贯家财,舍不得放弃富贵荣华。”

    “我没有。”

    景箴定定地看着他,“没必要用这种方式侮辱我。”

    “好,好,好——”

    捂着脸,徐谦气的发抖,“可你连她生病都不知道,你到底都在忙些什么?”

    “人死了,你知道后悔了,你割腕,你寻死觅活。艹,你怎么不早一点儿割,我就不信你奶奶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去死……”

    “我还在找理由体谅你,可你他妈的,转头就娶了元家的丫头。”

    “景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徐谦咬着后槽牙,眼睛通红,“你对的起时仪吗。”

    天气已经很冷了。

    行人捂的严严实实,步履匆匆地从两人身侧借过。

    沉默许久后。

    景箴疲惫地开口,“那我该怎么做,你告诉我。”

    他也想知道,究竟怎么做,才能对得起所有人。

    “我到底要怎么做,才算不辜负时仪,不辜负元泱,不辜负景家?”

    元泱对他情深意重。

    景家于他有生养之恩。

    而阮时仪,曾经是他的一切。

    徐谦一时语塞。

    过了半晌,他恨恨地说道,“还不是因为你不检点,你要是真有那么规规矩矩,哪里会招惹这么多的女人。”

    这般强词夺理。

    景箴只是皱了皱眉,“你要是真的烦我,就和你母亲好好沟通一下,我并没有闲暇到关注你的私生活。”

    总算,徐谦没有反驳。

    看来是答应了。

    景箴转身要走。

    徐谦却忽然变了脸色,一脸稀奇地盯着车流,“你是不是和元泱吵架了?”

    “没有。”

    “还嘴硬。”

    徐谦啧了一声,“道个歉,哄个人还这么大排场,除了她,还能有谁。”

    景箴闻言回头。

    他们在一个十字路口附近,华灯初上,行车川流不息。

    来来往往,出租车醒目的灯牌处。

    都滚动着相同的字眼。

    “老公我错了,你快回来,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景箴目光紧盯着车牌,表情有些一言难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