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装乖三年捂不热?死遁后,他悔疯! > 第一百六十四章 冷彻骨髓
    景箴接了。

    对面的声音有些模糊,但能听清是张秘书的音色。

    正闭目假寐的元泱,心跳慢慢加剧。

    “知道了,我马上过来。”

    景箴的声音极冷,与方才判若两人。

    “元泱?”

    景箴轻轻拍了拍她的脸。

    看元泱没有反应。

    他迅速换好衣服,出门去了。

    等了十分钟,元泱慢慢坐起来。

    短暂的彷徨之后,元泱打开了平板。

    一个红点正在屏幕上迅速移动。

    元泱一面换衣服,一面给明殊打电话,“查到了,人就关在孤儿院。对,我马上过去……”

    “不,你不要过来,你想办法去给陆伯母通个消息……”

    景箴赶到的时候,孤儿院的火已经被扑灭了大半。

    张秘书正指挥着下面的人收拾残局。

    “怎么回事。”

    张秘书摇摇头,表示自己还没有查清楚,“忽然起火,不仅是孤儿院,还有一家废弃的工厂。对了,那个城东的游戏俱乐部,莫名其妙也着火了,幸好火势都不大,已经扑灭了……”

    景箴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额角的青筋条条绽起。

    “他人呢。”

    张秘书低头道,“着火了,我怕出事,就自作主张,把他从地下室带出来了。”

    沉默半晌后,景箴闭上了眼睛。

    张秘书有些反应过来了,“您是怀疑,这火灾有预谋?可是,他们怎么知道人就关在这里面,我亲自动的手,不可能有人知道。”

    “他们是不知道。”

    “所以一把火烧了三个地方,逼我带路。”

    景箴牙关紧咬,脸上浮现出一丝骇人的笑意,“真是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您是怀疑,景云州?”

    既然能锁定这三个地方,那他应该是对景家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除了景云州,还能有谁。

    “可他没必要为了救陆栩,铤而走险。”

    明明火还没有彻底扑灭,空气都被炙烤的发烫。

    景箴却感觉到了冷。

    冷彻骨髓。

    比阮时仪在他怀中去世的那个雨夜,还要冷。

    看着他的脸,张秘书立刻低下了头,一个字也不敢再说。

    “去查我的车。”

    “是。”

    张秘书几乎将整个车都检查了一遍。

    最后,他从副驾的下面翻出了一枚小小的扣子。

    闪烁着金属的光泽。

    “对不起,是我的失职。”

    张秘书低头认错,面色苍白。

    “你有什么错,错的是我。”

    景箴把玩着金属扣子,面沉如水,“是我自以为是,轻信于人。”

    谁能轻而易举的把定位器安在景箴的车上,还不被察觉?

    张秘书隐隐猜到了什么,更不敢再多嘴了。

    “那么要不要,现在立刻把人转移。”

    虽然,可能已经晚了。

    “既然这么舍不得他……”

    景箴缓缓碾碎手里的扣子,满脸肃杀之气,“去陆家报信,就说找到了一具被烧焦的尸体,请他们过来认认。”

    “是。”

    张秘书心下一惊,连忙去处置了。

    红点闪烁几下,在平板上消失不见。

    被发现了。

    元泱无视限速的警报,将车开的飞快。

    她知道早晚会被发现,但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快。

    陆栩……

    你可一定不能有事。

    轿车几乎是一头撞进了孤儿院里。

    车头的灯被铁栅栏撞的稀烂。

    有人一把推开了车门,踉跄着从里面走出来。

    “少夫人?”

    张秘书惊慌失措的叫她一声,一时间手足无措。

    “陆栩人呢。”

    元泱没有遮掩,遮掩也没用,只会让自己看起来更加虚伪。

    “死了。”

    冷冰冰的眼神。

    寡淡的声音。

    陌生到了极点。

    即使心里早有准备,乍一见白天还含情脉脉的人忽然变成这样,元泱心里还是针扎一般的疼。

    “二哥……”

    “不要这么叫我。”

    景箴定定地看着她,眼底空洞,“元泱,我扪心自问,没有任何对不住你们的地方。”

    “你听我解释……”

    “解释?”

    景箴平静地看着她,“火是你放的,定位器也是你安的。前些天,跟踪我的,也是你的人,你还想解释什么?”

    元泱一脸愧意,“对不起。”

    “我知道,这件事是陆栩做错了,他已经受到了惩罚,你折磨了他这么久,能不能饶他一命,权当给我们的孩子积德了……”

    元泱苦苦哀求,“我会让他道歉,会让他补偿你,他真的只是一时糊涂,鬼迷心窍。”

    听着她不断的哀求。

    心头更是火起,景箴一脸厌烦地打断她,“我要他的道歉做什么?我要他的命。”

    “不要!”

    “既然杀我不成,那就只能被我杀了。算计我的时候,他就应该有这种觉悟!”

    景箴一脸的嘲讽,“你以为你是谁,让我能一次又一次的破例。”

    “我知道,真的对不起……”

    元泱努力憋着,眼泪还是簌簌的落了下来,“可是陆栩不一样,他对我真的,真的很重要。景箴,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去死。”

    “那就闭着眼睛看。”

    顿了顿。

    他轻笑一声,“我险些忘了,元大小姐一贯如此,为得不到的东西费尽心思,对得到的东西弃若敝屣。”

    “我没有!”

    “元泱。”

    他的声音淡极,也厌极,“演苦情戏演的太久,你是不是入戏太深了,到现在还要作弄我?”

    元泱如坠冰窟,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景箴你混蛋——”

    过了许久,元泱哭着骂道,“我演戏?我演戏犯得着给人当后妈,犯得着把命豁出去吗,你怎么能这么侮辱我——”

    景箴沉默。

    “你怎么能这样欺负我。”

    元泱泣不成声,“我也是没有办法了,我不想陆栩死,我求过你很多次了,你不愿意,我也不想这样……”

    “我知道,是我做的不对,我不该跟踪你,不该利用你的信任。可我真的没有办法了,你让我看着陆栩死,那我宁可自己去死——”

    张秘书看的头皮发麻,借口去外面看看,想暂时回避。

    “陆栩呢?”

    元泱看他要走,不依不饶,一把将人扯住,“他人呢,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张秘书无可奈何地开口,“还有气儿,目前。”

    这个当口,把人烧死是不可能了。

    远远地,消防车,救护车,还有警车的声音呼啸而至。

    从半山腰往下看,车灯延绵不绝,几乎连成了一串灯线。

    “你可真是思虑周全,能文能武。”

    景箴挖苦道。

    他们并没有报消防警。

    “那也比不过你,为了白荷,混淆是非,颠倒黑白。”元泱反唇相讥。

    张秘书听的头都要大了。

    “人在西二楼,我先去接应消防车了。”

    丢下一句话,他匆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