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装乖三年捂不热?死遁后,他悔疯! >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不过如此
    云裳端了茶,斟酌的语气,“叫你来,是想和你商量一些事。”

    “您吩咐。”

    元泱端立着,脊背挺的笔直。

    云裳缓和了语气,示意元泱先坐下来,“你在元家长大,同我又……”

    元泱舒尔抬眸,光亮逼人的眼睛里,倒映出了她欲言又止的表情。

    “照理说,这话不该由我来说,我也没有这个资格。”

    云裳轻咳一声,两手交叠放在膝上,“这么多年了,是我有愧于你,未曾尽到做母亲的责任,你怨我,怪我,都是应该的。”

    眼底一酸。

    元泱嘴唇动了动,紧绷的神情有所松动。

    “哪有的事。”

    云淮安压着云裳的声音,忙道,“你是出国了,可几乎把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了她,莫说云家,就是那元世嵩,在吃穿用度上也从未薄待过她。”

    在座的人,都蓦然想起了老爷子今日说过的,“这孩子,是被宠坏了。”

    云裳不由的蹙眉,压下了心里的不满,“泱泱。”

    “嗯。”

    两人近在咫尺,元泱看着她面带踌躇着,犹豫,却仍一字一顿的说道,“景箴,他绝非你的良配。”

    竟然是为了这个?

    元泱心里一凉,寒气渗进了每一个毛孔。

    “景箴固然优秀,但是……”

    元泱打断了她。

    笑吟吟的说道,“四年前,您干什么去了?”

    云裳怔住了。

    心里越疼,元泱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璀璨,“我和景箴是昨天才结的婚?”

    “元泱!你什么态度?”

    云淮安怒不可遏,陡然提高了声音,“你的教养呢?礼仪呢?元世嵩到底是怎么教你的?!”

    元泱扯扯嘴角,透出了浓重的讥讽,“我是种马吗?只有配种这一个价值?”

    “你——”

    云淮安大惊失色,气的脖子都红了,“你好歹也是大家千金,怎么能说出如此粗鄙之语?”

    他后知后觉的发现,在晋城时那个乖巧的,体贴的外甥女儿,竟全然是在伪装。

    元泱不理。

    清泠泠的眸,就那么盯着云裳。

    二十年不见,你难道就一点儿都不关心我?你在意的,难道就是我嫁给了哪个男人?

    “我……”

    云裳想解释,“四年前金融危机,公司实在遇到了麻烦,那个时候我太忙了……”

    “忙?”

    元泱讥讽道,“您还真忙,忙着去生二胎了?”

    算算安安的年纪,正是她和景箴结婚那年生出来的。

    “我没有。”

    云裳的声音开始发虚,“元世嵩说你恨我,不想见到我,我以为我们不会见面了,我……我总该有自己的人生。”

    “如您所言,这也是我的人生。”

    元泱冷冷打断了她,“我爱他,心甘情愿的嫁给他,没有人逼我。”

    “表姐!”

    云峥气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不满大街都是?”

    “泱泱……”

    云裳眼眶湿润了,有些语无伦次,“我会好好补偿你的,我名下的财产,你和安安一人一半,绝对公平,可是景箴同你,绝不是良缘。”

    “晚了。”

    看着她的眼泪,元泱心里针扎一般的痛,却陡然生出了一种报复的快感,“您要是四年前,关心一下我的死活,说不定我就不嫁给他了。”

    “我没有不关心你,刚出国那会儿,我每天晚上都看着你的照片……”

    “妈咪——”

    忽然间,安安揉着惺忪的眼睛,从卧室里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

    “妈咪陪我睡……”

    云裳迟疑了片刻,没有如往常一样搂他入怀。

    安安不干了,自觉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嘶声力竭的哭闹起来,“妈咪抱,妈咪陪我睡觉——”

    画面实在有些刺眼。

    元泱嘲弄一笑,“朽木难雕,我是指望不上了,您不如早做打算,好好去相看儿媳妇。”

    心里堵的喘不过气。

    元泱转身就走。

    云裳慌忙喊住了她,“泱泱,弟弟是无辜的,请你不要迁怒他,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肋骨开始隐隐作痛。

    元泱忍无可忍,转身问她,“您在意我吗?”

    “当然……”

    云裳松口气,面上浮出了一丝受宠若惊的笑来,“你是我的第一个孩子,我怎么会不爱你?”

    “好。”

    元泱点点头,“我是哪年生的?”

    云裳犹疑的报出一个年号,连忙又补充道,“落下的生日礼物,妈妈这次都给你补上。”

    “那我是哪一天生的,您还记得吗?”

    云裳语塞,有些惭愧的避开了元泱过于灼热的视线。

    “您一声不吭的出国,我心脏病复发,险些死在手术台上的时候,您在哪里?”

    “我……”

    元泱咄咄逼人,甚至不惜自揭伤疤,“元世嵩换女人比换衣服还勤快,我为了生存,拼命讨好她们的时候,您又在哪里?”

    云裳彻底呆住了。

    “怎么会这样?我不知道,我以为你……”

    元泱自嘲一笑,“您是不想知道。”

    “不是这样的,不是……”

    云裳语无伦次,拼命要解释,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落。

    “我写了那么多信,发了那么多邮件,您理过我一次?”

    元泱移开目光,看向了云淮安,“我寄人篱下,仰人鼻息的时候,云家又何曾眷顾过我半分?”

    一瞬间,云淮安面上褪去了潮红,显出一阵病态的苍白。

    云裳难以置信的看向他,“哥,你不是答应过我,一定会照拂泱泱吗?”

    云淮安默不作声。

    王葭赔笑道,“小妹你不知道,自从你孤身远走,老爷子就动了大气,和元家势不两立,断了一切干系,我们也不敢违逆他老人家的意思……”

    一阵天旋地转。

    云裳踉跄着跌进沙发里,后悔不迭,“泱泱,你可能不相信,但我真的没有收到过你的信,一次都没有,你爸爸他说……说你讨厌我,让我不要再打扰你……”

    真的也好,假的也罢。

    孰是孰非,孰对孰错。

    元泱已经没有心力再纠缠了。

    终于见到了母亲,她所有的希冀,所有的期盼,所有的渴望。想来,应当是满足了,应当是没有遗憾了。

    “泱泱,对不起……”

    元泱淡淡一笑,“我理解,尊重您的所有选择。所以,也请您尊重我。”

    云裳泣不成声,态度却比最开始更强硬了,“不行,我绝不允许你步我的后尘,泱泱,离婚吧,趁现在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