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殊，元泱。”
陆夫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身侧已经是元桑晚在陪着了。
“伯母。”
“陆伯母。”
两人往前走了两步，打招呼。
“还真是你们啊。”
陆夫人笑容满面，“我还怕认错了人，两个丫头，真是出落地越发漂亮了。”
三人寒暄着，她的目光不自觉就被白荷吸引了过去。
微皱了眉，陆夫人有些不高兴，“这主办方是怎么回事，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被邀请了。”
未等元泱说话。
元桑晚就笑吟吟地开口，“看您说的，景家二哥的猫，那是一般的猫吗？”
她瞄了元泱一眼，止不住地幸灾乐祸，“您还不知道吧，现在晋城，想讨好白小姐，走她门路的人，那可真是海了去。”
听了这话，陆夫人忍不住转过头，多打量了白荷一眼。
“前儿，西城海家三小姐出嫁，还请了白小姐当伴娘。为着一宗生意，景家二哥一直压着不松口，那海家把白小姐哄高兴了，结果您猜怎么着……”
“怎么着？”
元桑晚的眼珠子转了转，好整以暇地盯着元泱，“当天夜里，生意就成了，合同也签了。”
“真的？”
陆夫人满脸惊讶，情不自禁地提高了声音。
她的脸上，已无刚才的轻慢。
“当然了，不信您问姐姐啊。”元桑晚理所当然地说道。
这才想起来元泱还在。
陆夫人如梦初醒，一脸尴尬地为自己找补，“你也别往心里去，玩玩就腻了，犯不着和自己怄气。”
元泱笑了笑，没接话。
陆夫人越发尴尬了，“那什么……你们接着聊，我去内场转转。”
她走地有些急促，惹得不少人频频看过来。
“姐，被人背叛的滋味，好受吗？”
“离我远点儿。”
元泱放下手里的酒杯，脸色平和。
并没有她所期待的伤心，耻辱。
元桑晚不太满意，“记着上次回家，姐夫对你还是很回护的。这才多久，你就……失宠了？”
“管好你自己的事吧。”
元泱看了她一眼，“元二小姐，你要不，换个人选？干嘛非陆栩不可。”
“少管闲事！”
元桑晚急眼了，“就是你在背后挑唆，才让陆栩对我的印象不好。”
“那你就少招惹我。”
元泱抿了一口酒，懒地再和她拌嘴，“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你——”
元桑晚等了半天，都没见着元泱失态，有些泄气，“你就装吧，非等白荷爬到你的头上作威作福了，才知道着急。”
有什么好急的。
元泱看她，“那你倒是有什么好主意，说来听听？”
“哼。”
元桑晚看着白荷，表情阴狠，“我要是你，就直接划烂她的脸，多省事儿。”
“你现在也可以划烂她的脸，只别往我身上扯就行了。”
元泱气定神闲，“想挑唆我动手啊？我还不知道你？”
“元泱啊元泱。”
元桑晚气地一跺脚，“你可真行，你可真有出息！”
憋着一肚子火，元桑晚恨恨地转身走了。
元泱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了。
明殊叹口气，“其实，她说的吧，也不是没有道理。”
“你别信她的鬼话。”
元泱理了理头发，“随便他们去闹了，我无所谓。”
“你……”
明殊“你”了半天，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词儿。
过了好半天，她才咬牙切齿地开口，“你可真贤惠啊。”
元泱并不辩解。
也不知道该怎么辩解。
白荷应酬完一轮，才状似无意地走到了落单的元泱面前。
“景太太，真巧。”
元泱点点头，“是挺巧的，最近碰到白小姐的次数，我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了。”
“您可别冤错了人。”
白荷甜甜一笑，“本来呢，他们都没有邀请我。但是我听说您要来，实在激动的不行，就缠着景少，送我过来了。”
“有心了。”
元泱没什么反应，脸色淡淡地。
白荷不死心，接着往下说，“对了，今天的拍卖会，您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景少说了，都不值什么，就当花钱买个开心。”
“还行。”
元泱看了一眼她的肚子，语气随意，“其实，你没怀孕吧？”
白荷愣住了。
欲盖弥彰的解释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元泱打断了，“他也没和你上过床吧？”
“当然有！”
白荷心神一颤，急不可耐地否认。
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白荷唇角微微上扬，略带娇羞地扯了扯脖颈上的红痕。
“看您说的，景少是男人，男人不图这个，还能图什么呢？”
“图什么，你不是很清楚吗。”
元泱细细端详了她半晌，语气轻缓，“我原本以为，没有人喜欢模仿她人而活，也没有人会心甘情愿地，成为别人的影子。”
白荷愣住了。
过了好半晌，她冷冷一笑，“我有什么不愿意的，演戏而已，我可是专业的。”
元泱摇摇头，目露怜悯，“你和我，又有什么区别呢。”
“当然有了！”
白荷最恨元泱这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清高的让人憎恶。
“你知道我在演戏，我也知道我在演戏，可这重要吗？”
呼吸声变的急促起来，白荷冷笑道，“观众从来只有一个人，他愿意买单就好。”
她才不管景箴心里装着谁。
是活人，还是死人。
只要景箴愿意给她花钱，那就足够了。
“其实，你很羡慕我吧。”白荷冷不丁说道。
“我的这张脸，可是老天爷赏的，你再有权有势，也买不到。”
自觉成功打击到了元泱，白荷慢慢抚摸着自己的脸，“我知道你很爱他，爱到宁愿牺牲自己的性命，也要给他挡刀。”
停顿了一下，她放缓了声音，“那你，为什么不能更爱他一点？”
元泱抬起了头。
“爱不是占有，是成全。”
白荷忽然往前踏了一步，面带恳求，如泣如诉。
“他和我在一起很快乐，很幸福，他是真的很喜欢和我在一起，景阮也是。您为什么不能高抬贵手，成全我们一家三口呢？”
“您既然这么爱他，又怎么忍心把他强留在身边，折磨他？伤害他？”
“看他日渐消沉，郁郁寡欢。难道，这就是您想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