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装乖三年捂不热?死遁后,他悔疯! > 第五十五章 景家规矩
    一口脆藕还没咽下去,又开始闹幺蛾子了。

    沈亦如满眼都写着心疼。一副似乎,非常,很不愿意为难元泱,但是祖宗家法不可违的表情。

    关她什么事?

    元泱没搭理,继续吃菜,她真的很饿。

    景箴也没说话,自顾自地吃。

    整个饭厅,只有他们俩人在卖力地吃。

    笑容僵在了沈亦如的脸上,她忍着气,拉了一下旁边的景夫人,“大嫂,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啊。”

    景夫人愣了片刻,点点头,“弟妹说的是。”

    “那您看……”

    沈亦如瞄了元泱一眼,再接再厉地怂恿景夫人,“毕竟是大嫂的儿媳,我们也不好越俎代庖……”

    那天被元泱顶撞后,景夫人心里也有刺儿。

    她放下了手里的筷子,轻咳一声,“泱泱啊,景家的规矩就是这样的,我们都是这么过来的,你别多想。”

    旧时女子,要晨昏定省,伺候丈夫家人吃饭。

    改朝换代后,景家与时俱进,只需新娘伺候一顿,有个象征意义即可。

    沈亦如笑道,“你刚进门时家里人不齐。今天趁着老夫人的好日子,正好行规矩,以后,你就是名正言顺的景家少夫人了。”

    并非人不齐,而是那会儿的景箴差不多是被强逼着完婚的。

    他身边根本不敢离了人,婚礼的一应流程都是能简则简,能略则略。

    景夫人吩咐元泱,“一人夹一筷子菜也就是了,不必多费心。”

    陆陆续续地,又有几家的叔母随之附和。

    她们的态度都是和蔼的,声音都是亲切的。

    但,这个规矩元泱是非守不可的。

    元泱夹菜的手顿住了。

    “泱泱,快些,早点行完了规矩,老夫人也好去休息。”沈亦如笑着催促道。

    沉甸甸的乌木筷子在虎口处压出了白印子。

    所有人都等着看元泱的反应。

    景云州压低了声音,和同桌的人打赌,“你们觉着二嫂会就范吗?”

    景棠宁直摇头,二嫂似乎……是个很有种的人?

    “她会的。”

    景云州敲了敲景棠宁的头,声音笃定,“你啊,不了解女人,也不了解元泱。”

    景夫人也是这么想的。

    元泱受不了一点委屈是真;为了景箴,她愿意付出一切,也是真。

    此时此刻,元泱似乎明白了,爱为什么是软肋。

    她放了筷子。

    声音清脆。

    沉默片刻后,元泱慢慢站了起来。

    只是,还未等她开口,肩膀忽地被人压住了。

    景箴压着她的肩,把她按回到了座位上。

    他平视前方,目光没有任何锚点,神色清冷,平淡,“以后,景家没有这条规矩了。”

    什么意思?

    他什么意思?!

    沈亦如瞠目结舌,大脑一时都宕机了。

    景夫人眉头紧皱,目光倏尔转厉,“你再说一遍!”

    “以后,景家没有这条规矩了。”

    景箴平静地看着她,眼底毫无波澜,“我想,我有这个权力。”

    “这也太荒谬了,景箴,你知道你在做什么……”

    “妈!”

    景云州忽地打断了沈亦如,略带着安抚的意味,“身为家主,二哥想修一修家规,族谱之类的,不是很正常吗?您别这么大惊小怪。”

    从头到尾,一直隐身的景老夫人,慢慢抬起了眼睛。

    听到“族谱”二字,她的眼底划过一丝冷意。

    “我还没死,你就迫不及待了?”

    景老夫人撂了筷子,震怒非常,“你想改弦更张?何不等我死透了。”

    针对景箴的怒火来地有些莫名其妙,元泱无法理解,一位万众景仰的老人,怎么偏偏就对景箴如此之苛刻。

    景箴沉默着起身,“您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哪个意思?

    元泱仔细回忆景云州方才的话。

    家规?族谱?

    族谱……

    元泱忍不住去看景老夫人,都这么多年了,她竟然还是不愿意成全阮时仪和景箴?

    景老夫人嗤笑一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矛头重新对准了元泱,“规矩毕竟是规矩,等我死了随你怎么改。”

    她的意思显而易见,元泱今晚必须伺候所有人吃饭。

    景箴没有再反驳。

    元泱心道,老娘为着景箴才受了三年的鸟气,如今都是前夫了,我还理你们作甚。

    她吃饱了,打算摔门而去,给景家再加深一下刻板印象。

    “我来吧,我替她。”

    景箴微垂着眼帘,语带自嘲,“是我亏欠景家,不是她。”

    “景箴……”

    她抓着景箴的袖子,有些结巴。

    她想说,何必如此,她走就是了。

    或者,我们一起走。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景老夫人没有再说什么。

    “没事。”

    景箴拉元泱坐下,“同你无关。”

    景箴换了公筷,从景老夫人开始,一一布菜。

    他夹菜的手很稳,脸上也瞧不出什么情绪。

    只是,吃菜的人就不是很安心了。

    景箴特意还给沈亦如多盛了一碗汤,“二叔母的关心,我记下了。”

    沈亦如端汤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尝尝这个,你还没吃着。”景箴夹菜给元泱,语气闲适,安之若素。

    元泱勉强扒拉了一口。

    主桌倒还好,虽面露难色,总能吃进去。

    刚换到侧桌,被夹到菜的人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战战兢兢,诚惶诚恐。

    瓷碗像是烫手似的,捧着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有劳了……”

    这位满头大汗的男人,应该是景箴的七堂叔。

    景箴微颔首,继续往下夹菜。

    一溜儿人,整整齐齐地站了起来。

    轮到晚辈席时,他们的窘迫更是显而易见。

    早早就站起来的他们,恨不得把碗举过头顶。

    “谢二哥……”

    景棠宁怯怯地道谢,听声音都快哭了。

    十张席面,到最后只有主桌还不算安稳地坐着,其他人全都站了起来。

    简直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折磨。

    景箴夹完菜,随口问了一句,“吃饱了没?”

    “饱了,饱了……”

    众人如梦初醒,争先恐后地向景老夫人请辞。

    不到两分钟,饭厅里的人散地一干二净。

    沈亦如跑的最快。

    人去楼空,桌上的美酒佳肴还散着腾腾热气,显地格外冷清。

    景老夫人看了片刻,忽地撑着桌子,止不住地咳嗽起来。

    景夫人忙站起来给她顺气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