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惊醒正在沉思的王凯,王凯疑惑的转到门前拉开门。
“凯哥”
陈金泉站在门外,笑容满面的打着招呼。
“你怎么过来了?”
王凯疑惑的问了一句,但身体却侧开,让出进屋的空间。
陈金泉摸了摸鼻子,迈步走进房间,目光也下意识在房间内扫了一圈。
王凯把房门关上,转身又问了一句。
“只有热水,喝不?”
“欧,不用,我不渴。”
陈金泉急忙转头,摇手拒绝,接着说出自己的来意。
“我过来是有人让我给你带话。”
王凯闻言一怔,他才刚回深市,应该没人知道自己回来。
怎么会有人找他。
陈金泉也没让王凯自己猜,马上解释道;
“是杨局长找到我,他找不到你。”
“他让我给你说一下,是你妈给你带句话,说你再不回家就别回去了。”
陈金泉说这句话的时候,使劲抿着嘴,但他那难掩笑意的眼睛,全让人知道他忍得很辛苦。
王凯闻言苦笑,知道一定是今天杨国雄给老爹说的,没想到老妈反应这么厉害。
不过听到这句话,他却没有感到害怕,而是感到了浓浓的母爱。
可能是他没有从小生活在王家吧!
所以叶蓉华对他来说,没有血脉压制之类的限制。
但是从这句话里,他听出了老妈想他了,所以他要尽快回家才对。
“嗯,我知道了。”
决定要回家后,王凯就没有再呆在这里的心情,所以随口应了一句。
就准备向床前收拾。
刚走出一步,就被陈金泉伸手拦住。
“凯少,我,过来找你还有件事!”
王凯停住脚步,转头疑惑的看向陈金泉。
陈金泉嘴唇蠕动,咬了咬牙,低声说道;
“其实这几天有个人找过我,他想参与走私生意。”
好像是怕王凯误会,陈金泉赶紧接着解释;
“这件事是好几天前的事了,我也是今天才想起来。
前天我不是给你说,杨哥掺和我的生意,让我下面的弟兄们怨声载道。
所以我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所以我也在渠道里找别的靠山。
前几天有个人找到我,说是想合作做走私生意,本来我还想着和他谈谈。
但是最后我也没见到最后那个人,都是他的手下。
但是从接触的人嘴里,他还是探到了一些信息。
那个人好像是省里的一个高官子弟,姓秦,听说实力不小。”
陈金泉微微一停,咽了一口唾沫,接着继续说道;
“昨天咱们喝酒,我一时间忘记了,今天回去后,我整理走私生意的账本,为做切割做准备。
这才想起来那个人,我怕这个人知道咱们这边的事后,给咱们以后的生意下绊子。”
陈金泉声音越说越小,最后更是把头深深低了下去,因为他知道这件事,是他惹出来的。
王凯好心收留他,自己却是在第一天就给人家找麻烦,让他从心里感到愧疚。
陈金泉双手垂在身体两侧,双手紧握,指节因为用力泛白,心中忐忑不安,就像是等待宣判的死刑犯。
王凯在陈金泉诉说的时候,就催动了他的时间记录,翻开他所说的那段人生轨迹。
对于他说的那个人,仔细的探查了一下,从他的人生轨迹中。
王凯证实了他说的话,确实是一个省城的高官子弟,对走私生意感兴趣,想掺一手。
所以王凯没有找到对方的痕迹,应该是接触陈金泉的都是那人的手下。
不过他还是找到一点东西,那就是他知道了,找陈金泉的具体是谁。
这样以后自己见到那些人,也会心里有数,不过对于这个省级的高官子弟。
王凯还真没看上,不过他也没有小看对方,要知道地头蛇有地头蛇的厉害之处。
收回心念,王凯看着一脸忐忑不安的陈金泉,心里暗叹一声。
这小子时运是不是前几天败光了,今年这段时间怎么遇到的,都是想吞掉他的巨鳄。
王凯嘴角上扬,脸上浮起一抹笑容,抬手在陈金泉肩膀上,拍了两下。
“行了,这也不是你的错。
那个人我知道了,要是以后他在找你,你就给他说,让他来找我。”
王凯话音落下,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一颗定心丸,瞬间压下了陈金泉满心的惶恐与不安。
陈金泉猛地抬头,原本晦暗忐忑的眼底瞬间亮起一丝光彩,紧绷的身体也稍稍松弛,攥紧的手掌缓缓松开,掌心早已沁满了冷汗。
他看着神色淡然、气度从容的王凯,依旧有些担心的急道:
“凯少,那可是省里秦家的人,根基深厚,手底下人脉、人手都不缺,怕是不好对付。
我就怕对方仗着家世蛮横插手,打乱咱们所有的计划,甚至暗地里给咱们使阴招。”
在他眼里,省城高官子弟已是顶天的大人物,寻常人根本招惹不起。
虽然他也知道王凯是四九城过来的,但是强龙不压地头蛇,秦家也不是一般的家族。
在广省可是说一不二的那种存在。
王凯闻言轻笑一声,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漠然,他的自信不是来源于背后的家族。
都是自己身上的能力,在他眼里对上秦家完全没有压力。
“省里的门第,在我这里算不得什么。”
他语气平淡,但是语气中透露着强大的自信和肯定。
“地方上的权贵,守着一亩三分地或许能横行霸道,但真要论底蕴、论分量,他还不够格。
你不用怕他,也不用刻意讨好、刻意避让。
往后他的人再来找你,你不用敷衍推脱,大大方方给他说,合作的事找我就行。”
王凯顿了顿,目光微眯,神色多了几分郑重,继续叮嘱道:
“而且这件事,也刚好提醒了你,也提醒了我。”
陈金泉立刻表情肃穆,身体微微挺直,认真的听着。
“走私这门生意,本就是灰色偏门,还是想我昨晚说的一样,只能作为临时过渡,绝对不是长久立足的路子。”
王凯目光沉沉,缓缓说道,
“我昨晚说的清楚,早点切割干净,专心做正经生意。
现在秦家的人盯上这块蛋糕,正好你也趁机收尾切割。”
“趁着对方还没正式插手、局势没彻底乱起来。
你这几天放下所有杂事,抓紧收尾所有账目、清掉所有剩余渠道。
和底下合作的人彻底划清界限。
所有零散的货、私下的交易全部停掉,能结清的款项立刻结清,一点尾巴都不要留。”
王凯条理清晰,一字一顿的叮嘱着,陈金泉也是认可的连连点头。
“我不怕秦家找麻烦,哪怕他真的仗势欺人、刻意针对。
在我这里他也翻不起任何风浪。
但你不一样,你扎根在这里,经不起半点风波折腾。
灰色生意沾得越久,隐患就越多,日后但凡有人拿这件事做文章,就是你的致命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