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事情根本不像她想得那样简单,面对捂过来的加了重料的抹布,她哪怕闭紧了呼吸,清醒时间也没有超过一秒。
等再次醒来,已经是两天后了,睁眼就是一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室。
每日唯一能跟外人接触的机会,就只有那些人给她送饭的时刻……
而且就是送饭,也不是面对面接触的方式,而是密室的顶端有一条轨道,轨道上面绑着一个篮子。
而篮子里面装的就是她这些时日赖以生存的东西。
谷嵇瑶:……
日复一日,而且在地牢中,她还没办法通过日照分辨这一天是过完了,还是没过完。
人没有了时间的概念,绝望就会被无限拉长。
就是仇人,也没这么折磨人的把!
谷嵇瑶想,更何况他们跟她并不认识,至于这样对她吗?
而且,她从篮子中取下今日的吃食。
她一个没有武功,身材也不怎么健壮的弱女子,他们有必要这样防着她吗?
每天都在饭菜放一种会让人浑身发软的东西……
谷嵇瑶实在有点想不通,这些人为什么这么防着她,总不能绑架她的真的是她的老熟人吧?
想到自己刚穿来没几天就遇上的砸门团伙。
谷嵇瑶愤恨咬牙,等她出去要真发现是他们,她发誓,她绝对绝对会给他们剪最丑的发型,染最丑的颜色,烫最丑的卷毛!
让他们不仅倒霉,还要丑着倒霉!
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还真当她是哈喽kity了!!
就在谷嵇瑶想自己要怎么逃脱的时候。
不见天日的地牢终于拉开了一角。
久违的日光通过这一角,照亮了整个暗室。
谷嵇瑶才发现自己待的这个地方到底有多简陋!
玛德!折腾人也不是这样的!
她怒而站起,不过因为起来的太急,又因为加了料的食物,仅起了一秒,她就无力地跌坐回去。
看着眼前陌生的面孔,她脸上不显半分慌乱,“你们到底是谁?抓我过来到底要做什么?”
来人看了她良久,突然蹦出一句:“这看着还挺精神!”
说完也不管谷嵇瑶回不回应,双眸在四周扫视了一圈,莫名其妙地就走了。
谷嵇瑶:??
什么意思?这绑她到底要做什么?
而且,什么看着还挺精神?意思是她现在这样还不够虚弱?要等虚弱一点才有资格跟他们交谈?
谷嵇瑶眉头都拧成结了,实在想不通这群人到底想干什么。
干脆,她就随了他们的愿,肉眼可见的,一天比一天虚,一天比一天弱。
又过了两天,那个男人又来了。
来的第一时间就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然后像是品评什么一般,又是摇头又是点头的,搞得谷嵇瑶一头雾水。
不过这一次,他没再说什么看着还挺精神的这种话。
通过男人这一些列举动,谷嵇瑶猜测自己的思路应该没问题。
于是她便按着自己所想的,继续装了下去。
直到有一天,她虚弱得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个男人又过来了,这一次,他不再只看她一眼就走,而是隔着栅栏叫了她一声。
谷嵇瑶没回应,只是稍微睁了睁眼皮。
男人对她这样的状态很满意,于是,除了第一次,谷嵇瑶听过他说话后,这是第二次。
男人明显是认识她的,开口就叫她本姓,“谷姑娘!这段时间你过得可还舒服?”
谷嵇瑶:??
excuseme??我过得舒不舒服,难道你不知道吗?
而且在这种鬼地方,她过得能有多舒服?还不如出去做叫花子呢。
对他的心理活动,男人一无所知,他只继续说着自己的想说的,“要是谷姑娘觉得舒服的,我家主子说了,允许谷姑娘在我们这再多住一段时日,倘若不舒服……”
男人说完看了她一眼,似乎在看她的反应。
都装了这么久了,谷嵇瑶肯定不会错过正式表演的机会。
她装作渴望地看了他一眼,似很期待他的未尽之言。
事实证明,谷嵇瑶的选择是对的。
男人很享受她这犹如待宰羔羊一般的眼神,跟她说话时的语气都不自觉带上一丝轻蔑。
“我家主人说,若是谷姑娘住不习惯,可以同他说,只要谷谷姑娘愿意帮我们一个忙,我们自然会以座上宾的规格招待谷姑娘,端看谷姑娘是如何选择了。”
他说得高深莫测,可谷嵇瑶却知道这前提定然是没憋什么好屁。
只是,虽然知道,她也不得不配合询问:“你们……想……我……帮你们……什么忙?”
见她一句话都说得呼哧带喘的,男人本还有些警惕的目光彻底舒展开来。
他道:“一个小小的忙,不知道谷姑娘还记不记得一个名叫刘通祺的男人?”
???
什么鬼?
谷嵇瑶简直一头雾水,怎么又牵扯到刘什么通祺了?
他们不是姓颜的吗?她可记得当时过来找茬的领头人就姓名颜啊!
不是颜怜梦那边的亲戚吗,怎么还多出一个姓刘的?
见她一脸懵,似完全想不起来刘通祺是哪一号任务。
男人不由得有些惊讶,“谷姑娘不知道?”
“不……不知道。”她完全不记得自己打过姓刘的人。
这倒真让男人意外了,“他那头头发难道难道不是谷姑娘帮他剪的吗?”
??谷嵇瑶更迷茫了,她还帮人见过头发?
那她剪过的头发可多了,不仅有姓刘,姓王,还有张,姓李,百家姓都剪了起码十个有多了,谁会记得一个小小刘通祺?
男人仔细端详着她的神情,见她没有撒谎,当即不再隐瞒,将刘通祺的特征都说了出来。
还将他因为剪了头发,运气爆棚在赌坊赢了几天几夜的事都说了出来。
谷嵇瑶一听,她居然还给一个赌博鬼剪过头发,剪了就算了,还让他运气极好地触发了正向的buff!!
麻蛋!
她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赌博鬼了,偏僻她还在无意中成全了赌博鬼的心愿。
当即便有些控制不住差点失态,想回到过去暴打自己一顿。
怎么能给赌博鬼剪头发!
怎么还偏偏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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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发了该死的幸运buff!
怎么能这么不小心?怎么能这么不小心?
难道你忘记在现代时,欣欣悲惨的遭遇了吗?
一想到白欣,谷嵇瑶就控制不住地回想起那一天,她怎么都找不到,联系不上她。
等她实在没办法,报警了才知道,白欣原来被她那赌鬼爸逼着去接客,被人下药,□□了。
要不是警察将那群人当场抓获,她都不知道白欣还要再经历怎么惨无人道的事情。
而且,她也实在想不到,身为白欣的父亲,为了钱,为了他那该死赌资,竟连老婆、亲生女儿都敢下毒手!
经历了惨无人道的折磨后,白欣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
尽管谷嵇瑶经常开解她,陪着她,可最后还是没能解开的她心结。
在看到从高楼摔下的白欣的遗体后,谷嵇瑶就发誓,这辈子与黄赌毒不共戴天。
不想,如今换了一个时代,竟又让她再一次遇上了赌鬼!
而且,还亲手助长了这个赌鬼的焰气……
谷嵇瑶气得恨不得马上爬起来给那个名叫刘通祺的男人两个大耳刮子,不将他扇得这辈子都不敢再谈一个赌字,她誓不罢休。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她才在心里发誓赌咒呢,眼前的男人就热情邀她加入组织。
“只要谷姑娘答应帮我们赌坊里的伙计们都剪一次头发,并且都赐予他们好运,我们主子说了,这辈子保证让谷姑娘吃香的,喝……啊!”
男人惊叫一声,一撮毛发就这样飘飘扬扬落了下来。
“恭喜触发被动——debuff(倒霉透顶)!”
就在系统话语落下那一瞬,男人不知怎么的就突然崴了一下,整个人一头撞到锁着谷嵇瑶的栅栏上,发出砰一声巨响。
谷嵇瑶警惕地看着已经晕过去的男人,小心翼翼起身就踱步往外跑去。
也不知道她这是被关在了什么鬼地方,道路七拐八绕的,她跑了好久,以为终于要跑出去的时候,她就看到了眼前那,她住了不知道多少的牢房!
!!!
谷嵇瑶不信邪,在看到熟悉的牢房后,她脚步不停直接转身跑向身后。
这一次,她又跑了好久,跑到她身体都有些发虚了,视野里,那间牢房再一次出现在她的面前。
???
不。不是?这鬼打墙啊?
怎么她死活就是跑不出去?
一连试了几次,跑到她彻底歇菜,真的没半点儿力气的时候,在路的尽头,不知道哪个方向,她听到了属于活人活动的声音……
而且不巧是,那声音好像还是冲着她这里来的……
谷嵇瑶:真是见鬼了!今天怎么这么倒霉?
这么想着,她拿起剪刀毫不犹豫在自己头发上来了一下。
好消息是,她成功触发了幸运buff。
坏消息是,这个buff没让她跑出去,而是让她又一次住回了自己的小单间!
真的是见鬼了!谷嵇瑶又想,她没忍住再次敲了一下装死的系统。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得罪它了,还是怎么的,自从倒霉事一桩接一桩往她身上砸后,她就再没成功叫出过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