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哟,我滴娘诶,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大家突然就变成这幅模样了?”
有人还在纳闷,知晓其中厉害的人却早已猜出了个原委。
看着这里唯一一户门户紧闭的人家,心中有鬼的,都不免生出一阵恶寒。
心道这娘们可真是蛇蝎心肠,长得漂亮,心思这般恶毒。
他们不过就敲了几天门,又没拿她怎么样,这女人下手竟这般狠毒……
渐渐地,一些对谷稽瑶有着难言心思的男人们也逐渐觉得这女人继续留在他们村里就是个祸害,不如尽早除去算了。
本来她就不是他们村子的人,是他们王家村心善收留了他们一家三口,可他们却不知感恩,不仅将他们王家村闹得人仰马翻,如今还伤了他们王家村的男人。
越想就越觉得生气,突然,惊慌的人群中走出一个壮汉。
他脸带刀疤,身材魁梧,是王家村山脚下那几户人家其中之一。
他家中就他一人,家中父母早年间就已经去世,原先他还有个老婆,只是他是个混不吝的,心气一有不顺就爱打老婆。
硬生生把他那勤俭持家的老婆给打跑了,甚至连一儿半女都不曾给他留下,而他也因为打老婆这事在村子里出了名。
但凡是有点人性的人家都不会愿意将自己女儿嫁过去受罪,这就导致壮汉继第一任妻子被打跑后到现在都是孤家寡人一个。
作为一个男人,一个有着正常生理需求的男人,壮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只是他就算再狂,也还没狂到朝村子里的女人们下手的地步。
毕竟他再健壮,家里也就只有他一个人。
但凡他胆敢对王家村的女人们起那种歪心思,他绝对会第一时间被王家村的男人们打出去。
他不想被打出去,那他就只能压抑自己,压抑了这么久,终于让他等到了机会。
谷稽瑶那个女人可不是他们王家村的人,而且她还做了让王家村村人都不齿的事。
村民们善良,原谅了她一次,没将她赶出去,她不感恩戴德就算了,还胆敢欺负他们王家村的男人……这样的女人,他替天行道,应该也没什么不对吧?
于是,,在众人讶异不解的目光中,壮汉三两步就来到谷稽瑶门前,抬手就哐哐摔砸了起来,“臭女人!是不是你?是不是你伤了他们?我们王家村人待你们可不薄,连地儿都借给你们这个外姓人住了。你们不知感恩就罢了,竟还敢伤了我们王家村的男人!”
说着,他看向惊疑不定的王家村人,“乡亲们,就是这个婊子,就是她将婪民他们伤成这样的,不信你们看!”他伸手指向门前颜色比较深的一个位置。
那是谷稽瑶泼出来的水渗入了地里,门上才有的痕迹。
王家村的村民见状都忍不住靠近了几步,蹲下身仔细摸索起这几块深色地界。
触手一片湿润,隐约带着热气,“这,还真是……”他们说道:“还真是这娘们儿在搞鬼!”
得到他们的肯定,护孙心切的阿婆登时就忍不住了,她一个哭嚎扑到谷稽瑶门前就砰砰砰砸起了门。
其余人见状,无论是有心还是无心,也跟着纷纷讨伐起她来。
本来她们就不喜欢谷稽瑶在王家村搅风搅雨,原先没将她彻底赶出村子已经是她们仁慈了,不想这人还得寸进尺,竟欺负起了王家村的人。
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谷稽瑶家的大门被人砸得砰砰响,屋里睡得正香的殷阑修都被吓得跳了起来。
谷稽瑶连忙将人搂住,好说歹说才没让他叫出声。
没想到自己今晚这么倒霉,洪涝还没解决,就惹了王家村的人不快。
院子那扇门虽然被修整过,暂时还能撑上一阵,但那也只是一阵,这里毕竟建了很久,又荒废了好些时日,哪里抵挡得住这些人的疯狂摧残?
眼见大门即将被撞开,才停下不久的大雨又淅淅沥沥下了起来。
原本那些人还碍于面子,没敢直接下手抢房子,这下再没什么顾忌了。
人都是跟风的,有了第一个上前吃肉的,就会有第二第三个。
接二连三,不一会儿在谷稽瑶家门前安营扎寨的人群就一窝蜂蹲在她家撞大门。
谷稽瑶急得要命,就是到现在这种时候了,系统它也仍旧在装死,一声都没坑,颇有一种任她自生自灭的意思……
她双目通红,她没想到自己没死在洪水里,竟会折在这王家村村人手里。
这么大的暴乱,王家村的村长怎么不制止?
这不是还没到乱世,怎么律法也没用了是吗?
她气得发抖,却也不知道要如何解决眼前的困境。
现代的生活太安定了,除了天灾车祸,她哪里遇到过这样暴动的场面。
看了一眼还窝在她怀里的殷阑修,小孩虽然没哭,但是从他晃动不止的眼珠子就能看出他也被外面的动静吓得不轻。
不行,她不能再继续坐以待毙,她得想想办法,她得自救。
她才穿到这个地方没多久,才体验到养灵珠的快乐,她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
而且,外面那群男人明显对她不怀好意。
谷稽瑶不敢想自己要是落到那群男人手上,她将会变成什么样。
禁脔都算好的,最怕的就是被那群人当作玩物,将她转手于千人万人之间。
原身这幅身躯,他们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届时她就会生不如死,
不行!不行!谷稽瑶猛地摇了摇头,她不能让自己落入那样的境界。
这么想着,唯一一张次卡落于她的手中,如果真到那个地步,士可杀不可辱,她会率先先解决自己。
谷稽瑶将殷阑修放入这幢房子唯一一个地窖中,不顾他啊啊啊要抱的需求,轻声跟他道了句:“阑修乖,等娘亲去解决外面那群杂碎,一会儿就回来陪你。”
说着她将做好的面饼放在殷阑修面前,“等阑修吃完这块饼,娘亲就回来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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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不好?”
不得不说,小殷阑修真得乖得可以,即使很害怕,即使很不舍,他也仍旧接过了她手里的大饼,啊呜一口,就放进嘴里慢慢嚼了起来。
看着他眼里不舍又克制的模样,谷稽瑶没忍住亲了一下他的额头,然后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地窖外,院子里的那扇门经过许久的碰撞已经摇摇欲坠,随时都有被撞烂的风险。
谷稽瑶换了一件黢黑的衣服,将自己隐没在大门最左侧,等大门一破,大批人马涌入的那一瞬间,她靠着自己瘦弱的身躯一下就溜出了门外。
等有人发现,并且追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沿着下山的小道跑向记忆中那撞屋子去了。
她跑得呼哧带喘,巨大的雨滴砸在她的脸上,竟隐隐有种刺疼感。
可惜,她管不了那么多,再疼,她也不能让自己落入那些人手中。
她紧拽手里的剪刀,银白色的剪刀将她的指腹压得发白,不一会儿,她就已经跑到了半山腰,距离她想要去的那个地方仅有几步之遥。
不过她跑得快,那些闻了肉腥味的恶狼跑得更快,原先还见不着人影的人群,这会儿竟是已经追上她,紧紧跟在身后了。
谷稽瑶咬咬牙,拼命摆动两条腿,人还没到呢,她就一个大跨步扑到了王家村村长的家门前,她尖声大叫着:“村……村长!王村长,你在家吗,快开门,开开门啊。”
漆黑的屋头,因为她的喊叫,亮起了一道幽幽火光。
谷稽瑶眼里瞬间迸发出希望的光芒,连踢带踹,就为了更快吸引里面人的注意。
只是她敲了没多久,追得最紧的壮汉就已经追至她的身后,就在他狞笑着像她抓来时。
谷稽瑶一心二用往旁边一闪,勉强躲开男人一击。
见她还能躲开,志在必得的壮汉见状更是狞笑出声,“小娘们可别挣扎了,你躲不掉的,就算叫了村长又如何?老子想要你,天王老子来了,也得乖乖把老子想要的东西奉上,更别说你还是我们王家村的罪人。
勾引了村长儿子,闹得村长家宅不宁,村长不跟你计较已经是格外开恩,你不知珍惜,还伤了我们王家村的儿郎,这要再放你胡作非为,那真是天理不容。
我劝你还是乖乖听我的话,跟了我,你或许还有条活路,要不然,落到他们手上,你有多少条小命给他们玩的?”
谷稽瑶见村长的屋子亮了许久,却迟迟不见有人开门,心底咯噔一声,不确定这刀疤壮汉讲的话是真是假。
她知道王家村的人都很不喜欢她,甚至她穿过来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们推搡想要把原身赶出村子。
她不知道当初这件事情,王家村的村长知不知道,又或是这其中有没有他的授意?
她不敢猜,如果有,那她今天的做法无异于自投罗网。
想明白这一点后,她不再死守原地,而是泥鳅一样,在刀疤壮汉再一次抓过来时,滑溜溜地侧过身险而又险地躲到另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