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鬼立马接过鬼珠,竖起大拇指,【二位有眼光,这石瞳可是个好东西,拿在手上不说上天入地,寻个金银财宝三瓜俩枣还是无甚难度滴!更有致幻之能,说句实在的那坑蒙拐骗……】
捋了捋说秃噜皮的嘴,面对白云的黑气巍然挺立,直了直小腿肚,忽悠这位单纯小姑娘,【保驾护航也不在话下啦!】
“真、的?”
脸一皱,小傻子齐巧巧发现事情并不简单,狐疑地在摊主鬼那张写满了不怀好意的脸上来回打量。
可惜打量再多,钱都付了,覆水难收,摊主鬼手头有份量心中不慌张,斩钉截铁道:
【真的不能再真了!】
【坑蒙拐骗。】
白云意味不明地重复摊主鬼方才的介绍。
罪大恶极。
齐巧巧脑子咔咔一转,眼疾手快将摊主鬼手里的鬼珠换成眼珠,回到解放前。
宝贝地收起钱,“那不、要了。”
【不是,嘿!】
摊主鬼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再一瞧警惕后退的‘单纯’小姑娘,大小眼,怀疑鬼生。
生平头一次到手的鸭子飞了,还是个鬼畜无害的小姑娘,明明感知到的气息弱得最多小鬼一只,她是怎么在鬼士的他手中夺食的!
一拍摊桌,上头摆放着的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齐齐跳了跳,摊主鬼愤而起身。
【小姑娘你做鬼不是这么做的呀,买都买了一秒都没用过怎么就知道我这东西不好?总得尝尝咸淡再考虑退货吧!】
“我!又不是……”人。
小姑娘骄傲地话还没说完,白云鬼术瞬息到位,封嘴。
分开不到几分钟,无比怀念先去街尾预订影楼最新推出大片的齐苏夫妻俩了,苏观玉想着等逛完街刚好可以看,拉着不情不愿的齐斌就先去了。
白云拉过齐巧巧,反手将摊主鬼也轻松压坐下去,【这位……】
气焰如奶油般化开,摊主鬼老实回答:【哦,鄙姓刘,刘刚,这位先生叫我小刘就行。】
小刘这边唯唯诺诺,旁边挨着的卖扇子的头戴布巾的大汉送走面前的客人,终于有功夫来关注这边动静,刹时笑开了花:
【哈哈哈!老刘你这回被制裁了吧?让你老卖些自己胡乱捣鼓出的失败品,不是谁都傻不愣登信你那些鬼话的~】
这一不客气的揭穿真相,小刘愈发心虚,不自然地拨了拨袖子,柿子挑熟的捏,不满地倾身就去踹大汉,【老何你怎么不讲规矩啊,你这么一说我还怎么做生意,故意的吧你!】
老何就算有想法也不会说出来,【怎么会,只是为了不让这些小年轻上你这老油头的当,不过这俩小年轻聪明,你骗不着罢……鬼呢?】
两鬼吵着吵着才发觉,身前早没了鬼影,主人公早跑了,就他们搁这叽叽歪歪。
引路过逛街的鬼绕着这两个摊位走,今日也许会是他们生意最差的一天。
小刘不干了,又骂:
【都怪你!】
老何无辜躺枪,亦不是受气的主,扇子也不卖了丢过去,【怎么还怪我了呢,这件事不因为你才起的吗?】
两鬼幼稚地丢来丢去,放肆不到几秒,双双被赶来的两个守卫鬼兵制裁。
【有鬼举报你们两位影响街容,各罚款一颗下等鬼珠并收摊一日!】
【哦,不……】
两鬼都苦了脸。
而早就远离争吵地带逃之夭夭的一人一鬼走在街上,白云没有放开手,防止她乱跑走丢,头疼地点了点齐巧巧额头,千言万语化为不痛不痒的一句:
【悠着点玩。】
这话的意思,齐巧巧自动理解,只要他能兜底,随便浪?
“好耶!”
白云不明白少女为何神情更加兴奋了,不算大脑遗留问题,莫不是代沟作祟?
好奇一问,【好什么啊?】
齐巧巧高兴地跳起来拍拍手,高抬手臂指向白云,“好大的一头猪啊!”
身形一僵,白云不敢置信地指了指自己,刚要自辩他哪里想像猪的时候,脸色一变!
握住那根移到他肩膀侧,意指他身后的手,带着齐巧巧挺身,带着她稳稳落在一座三层阁楼的飞檐上。
屋檐上斜躺的漆金雕像一吓,原来是只鬼,哆哆嗦嗦滚到一边,安抚不经吓的小心灵。
几乎是在一人一鬼离开原地的下一秒,原本白云身后哼哧哼哧吐气的巨型獠牙黑豪猪蹄子一踏横冲直撞过去,顷刻粉碎一边的空推车。
街上游玩的众鬼发现这莫名其妙出现的猪吓愣一瞬,反应过来忙一个接一个升空避难。
鬼众中顿出一高声尖叫:
【谁家的猪跑出来了——!】
很快有鬼反驳,【谁养的猪这么暴躁,这肯定是被戾气污染疯了的鬼猪啊!】
【什么级别的啊?谁看得出来?】
【这哪知道,反正瞧着咱们打不过,先避开,等守卫来处理!】
在空中的鬼众三言两语没了恐惧,反正这猪上不来,等着吧,就是有点心疼下面被毁的他们的东西。
下方一片混乱。
那头獠牙黑豪猪跟牛差不多大,鬃毛倒竖如钢针,眼珠子泛着不正常的猩红。
一击扑空,甩了甩脑袋,恶狠狠盯上了天空中密密麻麻的黑点,哼哼叫着后蹄有力地蹦踏,试图以猪力飞起,和众鬼肩并肩。
【哎呦喂,还挺肥!这能吃吗?】
有个从前是屠夫的鬼跃跃欲试划出杀猪刀。
未付诸实践就被旁边的小娘拉住,没好气地没收作案工具,【吃什么吃,吃了你也疯了,大哥你咋那么馋呢?】
【你别说,这猪真有劲儿,能蹦个三尺高。】
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拿猪当猴儿看。
白云站在飞檐上,一手护着齐巧巧,另一只手已经按在心口,目光锁着那头疯猪的动向,脑中飞速计算,这只猪力量可达鬼校,他现在的鬼力储量实际不足鬼校。
单纯靠长枪也不是不能杀。
算好后,偏头叮嘱探头探脑不知恐惧为何物的少女,【乖乖待着,别乱动,我去去就来。】
齐巧巧眼睛一亮,要打架?迫不及待点头,“好!打它,吃!”
白云嘴角抽了抽。
他在盘算怎么处置这头疯猪,她在盘算这头猪能炖几锅。
也不是不行。
【嗯,吃。】
顺着她的意回应,长枪落入手中,脚下蓄力准备一跃跳到疯猪身上。
街口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破空声。
高速滑过青石板,由远及近,在听到的瞬间,已经从街角的拐弯处冲了出来。
青年一头乱糟糟的短发被风吹得全部向后倒去,露出光洁的额头,黑皮衣黑皮靴,脚下滑板泛着一层幽蓝磷光,嗡嗡作响,喷出两股淡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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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气流,尾部拖出长长的蓝色光尾。
齐巧巧若没傻肯定会有印象,这不就是刚到东城那会儿在大街上从她眼前消失,让她头发乱飞的滑板青年吗?
青年屈膝,重心下沉,灵活地闪开了街上一堆被撞翻的杂物废墟,极快逼近疯猪,白云瞧见守卫部来鬼,便停了下来。
不用他出手了。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前两天出现一四脚八眼的疯鲶鱼,今儿又多了头猪!】
说话间,冲到了豪猪身后。
青年猛踩滑板尾端,翘起一角,连人带板腾空而起,在空中翻了个干净利落的跟头,来到了豪猪的头顶,手一掰,滑板尖稳稳插进豪猪背!
伴随豪猪惨叫,脚尖轻点在竖起的滑板尖上,身直长立,姿态从容优雅,装了波大的。
活动了一下脖子,往腰间一探,抽出一根短棍,手腕一抖,变成一根齐眉长的黑棍,猛地敲在豪猪身上。
丝毫不嫌尴尬,咧嘴一笑,中二发言:
【守卫一队队长,鬼校赵辉,以扰乱治安罪逮捕你。】
豪猪嗷嗷跳脚,奋力想将鬼摔下去,可惜赵辉黏在滑板上了似的,屹然不动,一下接一下敲在豪猪脑壳上。
上演了一场武松打虎。
【好!】
天上有鬼大声喝彩,赵辉打得更起劲了!
事实证明,脑袋再硬,也经不住敲打。
不消片刻,豪猪嚎叫一哽,眼睛涣散,四蹄一软,轰然倒地。
赵辉落回地面,滑板自动抽出,不沾分毫血腥地滑到他脚下。
黑棍收回腰间,拍了拍手上的灰,冲四面八方天上的围观鬼众挥了挥手,【没事了没事了,都散了吧!】
鬼群中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和口哨声。
另一角成衣店的屋檐上翘腿坐着的蓝衣小姐姐热情地招手,【小赵今天动作挺帅啊!改天来姐姐铺子里坐坐?】
赵辉耳根一红,连连摆手推脱,【不了不了祝姐,我最近忙,下次再说。】
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啪地贴在豪猪的脑门上,符纸化作一道蓝光渗入猪皮。
豪猪打了个响鼻,哼唧了两声,算是彻底安静了。
随后安心地将其收入鬼核,打算之后送到鬼牢消灭。
齐巧巧从头到尾目不转睛地盯着赵辉,嘴巴微微张着,看完了整场表演,等赵辉站起来,忽然用力拍了拍白云的肩膀。
“厉害!”
她指着赵辉,语气笃定,“那个!”
白云眉头一挑。
这是夸赵辉厉害?还会夸鬼了?
也没见她夸过他。
齐巧巧想了想,可能觉得自己表达得不够充分,又补充了一句:
“那个、板,想要!”
哦,原来是想要滑板。
赵辉耳朵灵敏一动,谁要他的滑板?胆子不小!
抬头朝飞檐这边看过来。
目光定在白云身上,瞳孔一缩。
显然认出了这位站在飞檐上的黑袍男鬼是谁。
白云已经做好了准备。
果不出他所料,赵辉一溜烟跑了。
众鬼不明所以,齐巧巧疑惑,“跑,什么?”
白云高深莫测负手一叹,【去叫一难缠鬼来打架。】
齐巧巧眨眨眼,“打,谁?”
忧伤望天,白云指了指自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