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拍后,应珞立刻换了一副表情。
她饰演的角色穿越到了古言小说中成为了书中的女主角,成了官家小姐,她凭借对未来故事的预知帮助百姓躲过瘟疫,熬过天灾,帮助国家抵御外敌入侵......最后被封为公主。
而沈慕昀饰演的男主在调查贪腐官员的过程中与女主产生交集,见识到了女主的谋略后一见倾心,与女主共同经历风雨后两人心心相印。
今天他们要拍的第一场戏就是女主在前往宴会的路上,给男主绣的荷包意外掉落后被其他公主看见,其他公主指责女主痴心妄想,女主还没来得及作出回应,男主就从一旁走了出来,当众宣布女主会成为他唯一的妻子,而后两人感情进一步升温的片段。
“七殿下的确是人中龙凤,并非常人所能攀附的。”应珞缓缓开口。
她身着一身淡蓝色衣裙,裙摆的薄纱被风吹动,与烟雨混作一团。
“袅袅!”沈慕昀藏在袖口里的手骤然握紧,指尖通红。
下一秒,应珞有些冷硬的开口,“可我并非常人。”
“我救的百姓不比名满天下的神医少,我平定的战火亦不输于前线杀敌的将军。”
“纵使我心悦殿下,可是若要我为此变得卑躬屈膝,我是万万做不到的。”
“不,我不需要你这么做。”沈慕昀快速走上前去,双手伸上前去,像是想要扶住应珞的肩膀,或者深深地拥抱,但在最后一秒意识到会有些不妥,动作停在了指尖即将碰到应珞衣衫的那一刻。
风吹过,吹起应珞轻薄的衣袖,衣袖轻抚着沈慕昀的指尖。
酥酥麻麻的感觉从指尖开始,蔓延到沈慕昀的四肢百骸,直痒得他睫毛轻颤。
“不,我以后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沈慕昀着急忙慌地解释着,“她从小被娇惯坏了,无法无天。她只是不了解你,又有小人吹耳旁风,所以才......是我的错,我一定找机会让她给你道歉。”
沈慕昀的话像石子落入湖心,使应珞心里泛起涟漪。
“我做不得淑女,成不了大家闺秀。”
“我不需要你被困在闺房之中,囿于不属于你的一寸天地。”沈慕昀抬头望天,“我知你是翱翔的鹰,是汇入大海的河,我不会要求你,只要你能让我与你能相守一生便好。”
“殿下金口玉言,不得有假。”
“绝无虚言。”
沈慕昀话音刚落,应珞就扯住他的领口吻了上去。
沈慕昀先是瞪大了眼睛,而后就闭目沉醉在了这份温柔里。
“Cut!”
沈慕昀摸了摸嘴唇,而后故作镇定地说,“怎么突然改了?感觉我瞬间小鸟依人了。”
“改得非常好啊,感觉很对!”导演走过来,拍着手里的剧本说。
应珞开口解释道:“第一,女主是穿越而来的,那么她的思想是不一样的,可能会开放一些;第二,她有那般的丰功伟绩,在世人眼中、在她自己眼中,她都是神一样的存在,是救世主一样的存在。”
应珞双手环胸,“若是男主上来搂住她拥吻,就显得有些被动了。但这段关系的主导者,其实是女主,愿不愿意继续这段关系,也是在于女主。主动权在她,而且女主作为现代人行为举动会更开放,所以我选择了女主上前亲吻男主。”
第一场戏结束后的休息时间,沈慕昀走到了应珞的身边。
“要对台词吗?”应珞放下手里的水杯问道。
“不......”沈慕昀挠挠头。
“怎么了?”
“我是想说抱歉。”沈慕昀飞快地说完后就别过头去,一只手摸着耳朵。
“你道什么歉?”
“我,你,你前一段时间被黑的时候我都没有帮你说话。”
他是学医的,是她的同事,也是她的朋友。
但在应珞被骂的时候,他就像个鸵鸟一样把头埋进土里,一个字也不敢说。
“嗐,我以为啥事呢。”应珞摆摆手,“我理解。”
沈慕昀从上部戏的男二,到这部戏的男主,他正处于他事业关键的转折期。她是跟他很熟,是朋友,但她自认为自己跟他的关系不至于让沈慕昀赌上自己的事业,若他真的发声了,她怕是也会感到有些负担吧。
“真的,不怪我吗?”
应珞歪头,无奈的笑了笑,“怪,我怪行了吧。蔡蔡也没替我发声啊,罚你们两个有时间请我吃饭,我要下馆子!”
“好好好!”
沈慕昀说完话就傻站在原地,苍蝇搓手,应珞又喝了一口水,“你今天请我喝奶茶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吧,这种请客不算啊。”
“不不,当然不是。”沈慕昀连连摆手,气氛逐渐轻松起来,“你后悔进娱乐圈了吗?见识到这社会的厉害了吧。”
应珞勾起一边的嘴角,点点头道,“我还见识到你的厉害了。”
“我?”
“对。”应珞十分认真地说,“你被星探发掘后才签了娱乐公司,有过很长一段默默无闻的时间,有热度了之后和蔡蔡搭戏,相熟后蔡蔡才知道你和她是同学。时隔五年,一个是一线小花,一个尚在男二男三之间挣扎。”
其实沈慕昀演技很好,发挥一直很稳定,长得也不错,奈何就是缺点机会,少一个让他大火的契机。
五年来,他没有一点黑料,没有一次绯闻。
在这个圈子里,他没有背景,没有人脉,却没有传出过一句不好的话。
他的为人处世,他的小心翼翼,是应珞难以想象的。
“你能一步步地走到今天,无论未来如何,你都很厉害了。”应珞说完吐了下舌头,“当然,我也很厉害,我可是打不死的小强。”
沈慕昀听后笑出声来,应珞的话其实没有那么好笑,他却笑得前仰后合,捂住了肚子。
“喂!你什么意思!”
沈慕昀别过身去,应珞故作愤怒的样子拍着沈慕昀的后背,沈慕昀一边跑,一边擦眼角的泪滴。
中午应珞在保姆车里吃饭,林蕴跟她谈起了西西的近况。
“我已经安排德心医院的医生给老人治病了,后续你不用担心。”
“谢谢。”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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珞咽下一口饭菜,“我感觉你最近很累,我这里有赵芸就可以,你要不休息两天?”
“没事。”林蕴摇了摇头,打了个哈欠。
关于西西的幕后指使其实她有另一个猜想。
那就是顾言沉。
她安排的人探听到的看守病房的人是在电话中听到了元明志交代的三个字。
看似没有问题,但其实这恰巧暴露了最大的问题。
谁会直接直呼自己金主的名字?
若是元明志安排的他们,他们应当喊的是元先生。
当然,最蹊跷的地方是在元明志被捅伤之后,他们依旧守了自己的岗位一段时间。
看守的人没有立刻消失,而是慢慢的减少,变得宽松,就好像刻意地试探着给人机会一样。
而德心医院,是顾家的产业。
顾家,顾言沉,应珞……
若是顾言沉想要通过抹黑应珞使应珞向他求助,使两人绑定在一起,似乎不是不可能的。
林蕴想着,思绪越飘越远。
她和顾言沉是旧相识了......
十三年前。
“哥。”一个身着牛仔裤和白色T恤的女孩笔直地站着,手指扣着裤缝,“你知道我妈妈在哪吗?”
“你想见她?”小男孩听到女孩的话,脚下一顿,嘴角带上一抹女孩不明所以的微笑,“我可以告诉你。”
“真的吗?”小女孩跑上前抓住男孩的衣袖。
“当然,我可以帮你引开守卫。”男孩看了一眼自己被拽住的衣角,眼里划过一抹难以捕捉的神色。
......
她记忆中的顾言沉,还是个小孩,他们两个一直交集很少。
在她为数不多的记忆里,拼凑出来的顾言沉是温文尔雅的,是臂膀宽厚的,是掌心温暖的!
所以当她被要求对他下黑手的时候,她纠结,她犹豫,她昼夜难安。
而如今她觉得自己似乎想错了,对于顾言沉,她好像已经看不透了。
十三年,究竟能改变一个人多少?
顾言沉真的像她想的那样精于算计吗?
林蕴想着捏了捏自己的眉头。
总裁办公室里,
顾言沉点开了手下给他发的报告,盯着屏幕舔了舔嘴唇。
团元集团真的是一块肥肉,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诱人。
只是应珞……
思及此,他长出了一口气,然后把方才桌子右边拉开的抽屉推了进去。
至于那个经纪人林蕴,似乎有些过于好用了。
她的行事风格和做事速度,都不像一个经纪人应有的,尤其是她年龄还很小,工作经验也很少。
他调查过她,背景很少很干净。
来自C国,自幼移民,父母在国外做了些小生意,虽算不上是什么豪门,也算得上是家境优渥,令人艳羡。
这样的人跟晏宁柳相熟并不稀奇,要是为了体验生活上两天班也不是没有可能。
一切看起来顺理成章,但他却隐隐约约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