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月出云归 > 70. 第 70 章
    风无忧嗤笑,“月出云,你倒是挺有原则。”

    月出云听不出这话到底是赞赏还是讽刺?只能装傻充愣,默不做声。

    风无忧吐出一口气,“罢了,既如此,我也不勉强。”

    “多谢陛下!”月出云高兴得简直要三呼万岁,“陛下圣明!”

    “不要高兴的太早。”风无忧挥了挥手,“月出云,你三番四次藐视皇室威严,这些事情早就足够杀你的头了,原本你是死罪难逃。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什么选择?”月出云问。

    风无忧笑了,突然问道:“月出云,你对叶行舟是喜欢还是爱?”

    月出云没想到皇帝陛下会问这样的问题,这也太让人难以回答了。

    “这个……其实我也并不清楚。”最终月初云还是决定坦白的说出自己的感觉,“我对他应该是喜欢多于爱吧。”

    “哦,既然如此,我想这个选择对你而言应该就不会太难了。”

    月出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月出云,你可以嫁给叶行舟,你可以不用违背约定,也不用良心不安。”风无忧话题一转,“只是,你成亲那一天,我会赐你一杯酒。”

    “什么酒?”月出云不安问道。

    “毒酒。”

    月出云的心沉到了谷底。

    风无忧说:“当然你可以选择不用去死,只要不与叶行舟成亲,你就可以长命百岁活到老。”

    月出云失魂落魄回到家、闷闷不乐。

    月出云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她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难道就要这样无疾而终吗?

    她呆呆望着蓝色的天空,白云悠悠,一只飞鸟划过,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迅連消失在云层之间,月出云惊觉,她已在院中站了许久。

    她到底应该怎么办?月出云头痛欲裂,脑中一团乱麻,越是用力思考,越是混乱。

    性命和情爱,哪一个更重要?

    月出云对自己说,当然是性命更重要,命都没有了,就讲什么情情爱爱呢?

    既然如此,那还在烦恼什么呢?

    月出云把花园西南角那一丛茂盛的菊花全部摘下,薅回来了房间。

    关上门,月出云在房里扯花瓣。

    生命更重要,爱情更重要,每问一次就撕下一片花瓣,当最后一朵花的花瓣撕完的时候,月出云还是没能做下决定。

    真是烦死人了!月出云烦恼得简直要揪头发。

    做什么选择?明天就去找叶行舟,告诉他分手,然后各自婚嫁,各自安好。陛下不让她嫁给叶行舟,她还可以去嫁给别人啊,又不是非得叶行舟不可。

    同样,天下女人多的是,叶行舟不能娶她,他可以娶别的女子,照样谈婚论嫁,生儿育女。

    他们最好各自生个三四个儿女,彼此结为亲家,照样欢欢喜喜。

    就这么决定了,天太晚了,她要睡觉,一切等明天起来再说。

    第二天起床之后,穿衣,洗漱,吃饭,月出云出门,往城郊而去。

    到了皇陵,不用偷偷摸摸,月出云直接拿出令牌,便被守灵人领了进去。

    作为皇帝最宠爱的唯一的公主。长宁墓室规格宏大,可是对于已经死去的人,这一切又有什么用呢?

    她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祭品,一一摆好。

    “长宁,我来看你了。”月出云道:“你不要怪我这么久才来看你。”

    月出云笑了笑,“其实我知道,你是不会怪我的,只要我来,你一定会高兴。长宁,对不起,我并不知道我那一次离开就会再也见不到你,如果我知道……”

    月出云沉默了一会,“长宁,你能告诉我,你生了什么病,为什么这么突然就走啦?你的身体一向健康,我实在无法相信你会生病而亡。”

    林中的风呼啸而过,这自然不是亡者的回应,月出云等了很久,自嘲一笑,她也是昏了头,长宁是公主,皇帝陛下唯一的女儿,她又与萧廷渊算得上是朋友,她的死如果是意外,不可能这么轻而易举的揭过,自己太多心了,总是耿耿于怀。

    月出云倒了一杯果洒置于墓前,“长宁,你生前喜欢吃甜的东西,我带了很多,全都是我在集市上给你买的,你从来都没有尝过外面的东西,你就尝一尝吧。其实有些味道还是不错的,要是哪个东西喜欢就托梦告诉我,我下次再给你带。说起梦,长宁,为何你从来不曾入我梦中?”

    月出云就这样自言自语,说了很多很多,就好像长宁还活着,正在听她说话一样。

    燃烧的蜡烛快要见底,月出云站了起来,心中怅然,“长宁,我要回去了,下次我再来看望你。”

    离开皇陵,月出云去了长乐坊,在叶府的门前,踌躇徘徊。

    每次想要去敲门的时候,双腿就跟灌了铅一样。

    月出云啊月出云,你到底在干什么,不是说好了要跟叶行舟说清楚,从今以后,各自分开,各自安好,怎么事到临头就打退堂鼓了呢?

    月出云望着那两扇紧闭着的朱红大门,愁容满面,一想到从此之后,他们就要各自分别,然后看着他成亲,结婚生子,她心底就难过,好像不止是难过。

    她用手搁在自己胸口上,感受心脏好似被一只手紧紧捏住。

    口中发苦,疼痛的感觉从胸口蔓延至全身。

    月出云啊月出云,你也太没有出息了,你跟叶行舟才认识多长时间,这才几个月,就对他情根深重,非他不可了吗?这是什么道理?

    过了一会,月出云又自言自语,“就许我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喜欢他,那又怎样?我可以终身不嫁,但我能要求叶行舟终身不娶吗?还是去把话说清楚吧,他会理解的。”

    月出云想是这么想,双腿却钉在了地上,一动也不动。

    月出云放弃抵抗,她终于承认,自己比原以为的还要喜欢叶行舟,这个了悟似乎太迟了。

    月出云沮丧,早知如此,当初在药王谷就结婚,哪还会有这么多麻烦事呢。

    早早结婚了,皇帝总不好让她再和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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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台阶下两尊威武的石狮子,见证了月出云的懊恼,纠结,徘徊,犹豫。

    最终,月出云再次看向那两扇紧闭的朱红大门,说道:“算了,今天还是先回去吧,等以后再说。”

    月出云转身回家去了。

    刚跨进家门,月今朝迎面而来,“阿姐,你去什么地方了?”

    “出去走走,这么匆匆忙忙,”月出云往她身后望了望,“是不是有人来了?”

    “顾大哥来了。”月今朝对着她的耳朵说道:“他等了好一会。”

    “你扭扭捏捏干什么?”月出云笑道:“你以前不是很喜欢他的吗?”

    月今朝脸有些红,他以前一直把顾淮视为自己未来的姐夫,对他很喜欢,可是见了叶行舟,转眼间就把顾淮忘在脑后,要认新的姐夫,实在是“喜新厌旧”“移情别恋”得太快,因而见到他总有一些不好意思。

    “阿姐,你快去吧。”月今朝道:“我先回屋了。”

    月出云进了大厅,一眼就望见立于窗前的顾淮。

    顾淮现下在吏部任职,官职虽小,事务却多,每日要处理各种文书和档案,繁琐细碎,这对他而言并不是难事,他翻阅文书的速度极快,思维敏捷,头脑清晰,一天的工作一两个时辰便能完成,很快就引来了顶头上司的注意,愿意提携他。

    这样的境遇不可能不引来别人的羡慕和嫉妒。

    顾淮处事周道,为人谨慎小心,别人挑不出什么错处,加上即使得到上司的格外关照,依旧谦逊有礼,从不趾高气扬,想找他麻烦的人只得无奈偃旗息鼓。

    在事业上,顾淮几乎是一帆风顺的。

    他虽搬离了月府,仍会时不时回来,与月家人聊聊家常,告诉月出云一些吏部趣事。

    “出云,我听今朝说你昨日进宫了?”顾淮问道。

    “是啊,”月出云点头,情绪又低落了起来,“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出云,你进宫的时候可曾遇见太子殿下?”

    “没有。”月出云即茫然又疑惑,皇宫又不是菜市口,太子住在东宫,哪能那么凑巧遇到?

    一个两个都问她有没有遇见太子,真是奇怪的很。

    “这样说来,出云,你也不知道太子长什么样?”

    “那当然,从来没见过的人,怎么知道他长什么样?我只听别人说他贤能谦逊,温雅有礼,其它的我就不知道了。”月出云道:“你老提他干什么?”

    想到这位太子殿下,就想起皇宫,一想起皇宫就想起皇帝,就想起那杯悬在头上的毒酒,月出云就犯愁。

    “顾淮,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吧,不论说什么,我都能接受。”

    还有什么比那杯毒酒更令人头痛的呢?月出云想。

    “那我就直说了,昨日同僚邀我一起出去喝酒,我不好拒绝,大家在望春楼,喝得半醉之时,不知道话题是怎么开始的,有人提及太子殿下。”顾淮道:“我这才知道,原来这位太子殿下是长宁的双胞胎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