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主动站出来顶了罪,被养母用藤条抽得跪了一夜。
那之后,她们才算真正接纳我。
从小学到高中,确实是她们护着我。
可大一那年,傅明恩转学来了。送他来的是我那位陌生的生母。
她看见我时,怔了许久。
后来才有了那场轰动穗城的认亲。
但在余梨和谢清荷眼里,故事是另一个版本。
我这个半路杀回的“真少爷”,强势地抢走了傅明恩的一切。
身份、住所、母亲的关注。
她们忘了,傅明恩拥有的二十二年,本就是从我这里偷走的时光。
如今,我让人把当初的真相告诉余梨。
傅明恩从来不是她心中认定的小白莲。
那日躲在阁楼,盗用我父亲印章企图贷款。
若不是我把门反锁,及时引开父亲和客人,他早被当场揪出,扫地出门。
什么发烧昏迷,不过是他事后博取同情的手段。
只是那时我刚回傅家,诸多隐忍,不屑计较。
知道这事后,余梨连着三天守在我公寓楼下。
但我一次都没往下看。
只要我不想见,她就永远见不到我。
这辈子,都没必要再见了。
一个月后,谢家旗下私募基金被爆出违规操作。
十年前的旧账都被翻得底朝天。
谢清荷冲进我办公室时,眼睛赤红:“傅云深,你非要赶尽杀绝?”
我合上财报,抬眼:“谢小姐,商业竞争,各凭本事。再说——证据是上头查的,关我什么事?”
“你以为我不知道是谁递的材料?傅云深,你他妈就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当年读书的时候……”
“读书的时候?”我截断她,“你们就是把我当个有意思的玩意儿。”
“要不是傅明恩转学过来——”
我笑了笑,“我还知道,原来你们对人好起来是那样的。”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
“等我回傅家后,你们早就是傅明恩的‘自己人’了。我算什么?一个突然冒出来、碍眼的真少爷罢了。”
转身看她:“所以呢?现在要我感恩戴德,谢你们当年没把我玩死?”
她脸色白得吓人,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三个月后,谢家只能变卖资产抵债,宣布破产。
林家最难缠。
最激烈的那三个月,傅氏股价单日跌幅一度超过15%。
爷爷把我叫回老宅。
“云深,收着点。”他递过茶盏,“收着点。林家百年根基,硬碰硬只会两败俱伤。”
我没接茶,只是看着他。
“爷爷,”我轻声说,“当年我母亲的车祸您不会不知道内情吧?”
他泡茶的手顿了顿。
“要不是我亲手把那段录音送到您手上,您会送他进去?”
“既然您当初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我也请您,对我接下来要做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书房里茶香氤氲。
良久,爷爷放下茶壶,抬眼看我。
“你比你父亲狠,”他端起自己那盏茶,抿了一口,才继续:
“林夏那丫头……这几个月看似步步紧逼,实则处处留了三分余地。”
他顿了顿,嘴角那抹笑意深了些,却没什么温度:“看来对你,倒真是用情至深,没舍得下死手。”
我垂眼,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
“感情用事,是她最大的败笔。”
爷爷笑了,“那你呢,云深?你这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
他放下茶盏,“有多少是算计,有多少是……也在赌一口气?”我没回答。
爷爷不再追问。
他撑着扶手慢慢站起来,走到书柜前,取下一个陈旧的红木匣子,转身递给我。
“你母亲的。”他声音有些哑。
我接过,匣子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