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厅空气瞬间凝固。

    “不是说,今日有喜事,怎么一个个的都这副表情?”

    “爸?”父亲终于找回了声音,“您怎么提前……”

    “不提前,”爷爷开口,“是不是要等你把云深也送走,像送走他母亲一样?”

    父亲浑身一颤。

    爷爷身边的保镖立刻按下录音笔的播放键。

    【那车我动得利索……刹车线磨得刚刚好,下山那段急弯绝对够用。谁让她非得查当年孩子被换的事…】

    我看向脸色发白的父亲。

    “我妈不是意外。是你杀的。因为她发现,当年把我从医院偷换出去的,就是你那位养在外面的情人——傅明恩的亲生母亲。”

    “你心疼她们母子,就把我这个亲生儿子扔去孤儿院,把情人的孩子接回来当傅家大少爷养了二十二年。”

    我顿了顿,声音很轻,“我妈想揭穿,你就让她‘意外’死了。”

    满厅哗然。

    爷爷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一片疲惫。

    只说了一句:

    “去自首。或者,我送你进去。”

    父亲整个人晃了晃,被两名不知何时上前的保镖架住了胳膊。

    “至于你,”爷爷的目光落在傅明恩身上,“傅家养你二十二年,够了。从今天起,你跟傅家再无关系。”

    傅明恩瘫在地上,“爷爷,不……我虽然不是爸爸亲生的,但是我妈好歹和爸爸有过感情……”

    “您不要赶我走,我不要继承权,我也不会抢哥的东西,求您!!!”

    爷爷面色未变。

    “傅明恩,你觉得,是因为血缘吗?”

    傅明恩愣住。

    “你天资寻常,对傅家无甚价值,这不要紧。”爷爷看着他,“没有价值的人,首先要学会安分。否则,连留下的必要都没有。”

    傅明恩整个人垮了下去,连哭都发不出声。

    林夏忽然上前一步,“傅老,我与云深相识多年,之前是我处事不妥。我今天就以林家未来继承人的身份,正式和云深结婚。”

    满厅目光瞬间聚焦。

    爷爷没说话,只看向我:“你自己定。”

    我深吸一口气,“我不愿意。”

    林夏脸色一白,还想说什么,爷爷已抬手止住。

    “几位,”她声音平静,“傅家的家务事,让各位见笑了。我孙子的新娘是——”

    周晴已经从口袋里掏出结婚证,“周晴。”

    爷爷点点头:“周晴。各位请回吧。”

    满厅宾客如梦初醒。

    下一秒,爷爷看向我,“继承权文件,我已经签好了。傅家从今天起,你说了算。”

    林夏死死盯着我,“云深……”

    可到底还是被人“请”了出去。

    余梨和谢清荷跟在她身后,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程知羽想带傅明恩一起走,却被他猛地甩开,“你算什么东西,一个穷酸鉴定师,也配碰我?!”

    程知羽的手僵在半空。

    傅明恩看也不看她,踉跄着朝林夏离开的方向追去,

    “林夏姐,你不是要嫁给我么,怎么先走了……”

    穗城豪门圈在我接手傅氏后彻底洗牌。

    第一周,我便断了与余家的核心合作。

    原料断供,项目停摆。

    余父连夜押着余梨来求见,却连我的面都没见到。

    我和余梨、谢清荷所谓的“铁三角”,早在我回傅家时就松动了。

    小时候刚被养父母送进那所贵族学院时,日子很难熬。

    口音、衣着、握笔姿势,什么都能成为被那些大小姐千金嘲笑的理由。

    余梨和谢清荷起初也冷眼旁观。

    后来我被欺负多了,她们竟觉得我‘特能抗’。

    不知怎的,我成了她们默认的“背锅人”。

    闯了祸,总是我去认。

    最严重那次,她们烧了实验室,面临开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