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爷拿枪保家卫国。
我拿苹果、红绳和一声爹。
虽然赛道不同,但都挺保家卫国的。
第一次任务结束得很快。
快到我都没来得及做好“第一次正式上岗”的心理建设,姐姐那边就已经收到消息了。
她走进房间的时候,表情还是一如既往地冷静,只把一份简报放到我面前。
“目标落网了。”
我低头一看,简报上写得很简单。
目标原定的转移路线临时出现意外,车辆爆胎,接应人失联。
内部又莫名提前发生冲突,最后被追踪小组一锅端。
我看完以后,沉默了两秒。
“这么快?”
姐姐点头:“非常顺利。”
我眨了眨眼,忽然有种奇异的实感。
原来我这份离谱能力,真的能在这种地方派上用场。
而且,是堂堂正正地派上用场。
从那以后,事情像突然进入了快进模式。
我开始高频率地接触不同目标、不同任务。
有人是毒枭。
有人是诈骗头目。
有人是跨境组织里的核心成员。
有人藏了十几年,连家里人都不知道他真正身份。
而我的工作内容非常统一:
看资料。
建立认知。
完成仪式。
然后,等他们遭报应。
有一阵子,我都快形成职业习惯了。
早上起来第一件事不是刷牙,是先问姐姐:“今天认几个?”
她看我一眼,语气平静:“两个B级,一个C级,下午可能追加。”
我点头,十分熟练地去拿苹果。
物资部门甚至真的给我固定配了一整套标准用品。
第一次看见印着编号的“任务用供果”时,我差点笑出声。
谁能想到,有一天国家会给我的认爹事业做后勤保障。
一年下来,我替国家认了上百个爹。
有个毒枭,藏在边境线附近很多年,平时谨慎得像老鼠成精。
结果我刚认完没多久,他在一次转移中车胎莫名其妙连爆两次,被迫临时改道,正好撞上部署好的抓捕线。
还有个境外头目,手下全是亡命徒,组织结构稳得像铁桶。
可我认完以后不到一周,他最信任的两个心腹突然互相怀疑对方要黑吃黑,内部先打起来了,直接把整个窝点掀了个底朝天。
再有个诈骗集团的首脑,平时特别爱直播立人设,装成功企业家,讲话滴水不漏。
结果那天直播时不知道怎么回事,嘴一瓢,把一个关键地名说漏了,顺着那条线索,后面整条链都被摸出来了。
诸如此类,多不胜数。
我汇报的时候都忍不住感叹:
“这帮人落网方式,真是越来越不讲究了。”
姐姐在旁边翻资料,淡淡回我一句:
“你认得也挺不讲究。”
我:“……”
行。
她现在已经越来越会吐槽我了。
还有一次,一个藏匿多年的罪犯身份暴露,居然是因为他突发重病被送医,偏偏送的还是指定联网医院,一查系统,当场对上了。
我看完案例以后,沉默很久,最后得出一个非常缺德但准确的结论:
“恶人自有天收。”
我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而我是天的外包。”
姐姐这回没忍住,真笑了一下。
她平时不太笑,所以这一笑特别明显。
我当场都愣了:“你会笑啊?”
她收回表情:“工作时间,严肃点。”
可我还是看见了。
不得不说,那一刻我还挺高兴的。
因为这说明,在她眼里,我大概已经不是一开始那个“能力特别离谱但本人看着也挺离谱”的重点观察对象了。
而是正式队友。
更让我高兴的是,我的“能力”,真的帮到了很多人。
有卧底因此提前撤回,保住了命。
有受害者家属终于等到了案子突破口。
有跨境行动少走了很多弯路,风险也跟着降下来。
我不是在胡乱克人。
我是在让一些本该倒霉的人,终于倒霉。
认到后面,我甚至都快形成一套自己的职业审美了。
比如有些人资料一翻,我就知道这爹认起来会特别顺。
有些人虽然坏,但藏得深,我就得多看点材料、多培养一点“父女情”,争取让效果稳一点。
姐姐有时候都说我像在搞什么特殊工种技能培训。
我也觉得像。
别人职业技能写“办公软件熟练、英语六级、沟通能力强”。
我写“认爹流程熟练、目标共情建立快、送人倒霉效率高”。
年底的时候,我被单独叫去参加一次保密级别很高的总结会。
去之前,姐姐难得主动敲了敲我门。
“准备一下。”
我一边换衣服一边问:“怎么,终于要给我发年终奖了?”
她看着我,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