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淮低头看她的眼神充斥着前所未有的温柔,这种眼神透着一种莫名的暧昧。
程书意心头警铃大作,早上醒来的这个状况足够说明昨晚都发生了些什么。
她抬手挡住了他想要过来抱自己的手,防备地退了两步。
“我昨晚晕倒了,你为什么不送我去医院?”
看到一个晕倒的人,第一反应送去医院才是正常人的反应,盛淮为什么要把她带到这个陌生的地方?
她的视线虚焦,看什么都很模糊,忽然就没了安全感,迫切的想要从这个地方离开。
盛淮闻言,堆砌在脸上的温和尽数崩塌,程书意的防备心太重了,都这样了,她还能对一切产生怀疑。
“我昨晚已经让医生来看过了,你不是晕倒,更多的是醉酒,我知道这种事也许你很难接受,我不介意你昨晚把我当成了路野。”
程书意心头一震,关于昨晚的记忆,无论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她想不起来,盛淮说的这些就存疑。
程书意垂眸,短暂的沉默后身子靠在了身后的玻璃窗上。
“昨晚的活动,也是为了我精心准备的,是吗?”
许多事仔细想一想,就能串联起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
她不是没想到,是没想到盛淮会这么快动手,压根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
她都还没来得及准备。
盛淮从她面前走到她身边并肩和她靠在一起:“是,但是书意,我真的很喜欢你,嫁给我对你来说没有任何坏处。”
闻言,程书意怒极反笑,她摇头:“对我没有坏处吗?”
“书意,路野不会来了,没有人知道你在哪儿。”
盛淮这一句可谓是狠狠敲碎了程书意对外的期望。
他说的是真的,北城应该很多人都在这场戏里,配合着盛淮将她捉住。
“只是让我嫁给你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不要我的嫁妆吗?”
沉默半晌后,程书意开口,语气里充斥着嘲弄。
盛淮扭头看着她,这时候她的视线已经模糊,再过不久应该就完全看不见了。
一个瞎子,是可以完全任由他摆布的。
“……就这么看不上我?”
程书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想通一切的她,一颗心猛地往下沉。
“我对一个伤害我的人,很难看得上,就算昨晚我们真的发生了什么,我也只会嫌脏。”
程书意的语气骤然变冷,话也变得刻薄起来。
盛淮呼吸一顿,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程书意,大概是没想到,一直相处起来还算温和的程书意会说这么刻薄的话。
“书意,我们在一起,才是皆大欢喜的结果,路野不见得有多纯粹。”
此时男人的通病就显现出来了,为了自己的目的开始打压贬低另一个竞争对手。
“至少他不会给我下毒,不会试图要我的命。”
盛淮看着她,没再说话,心里掀起的却是惊涛骇浪。
他很想辩驳,但是在程书意面前,任何解释,任何辩驳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既然能猜到这一层,自然也不需要证据佐证。
“我没有想要你的命,我只是希望你能留在我身边。”
程书意还从没有觉得哪个男人能像盛淮这样让她感觉这么恶心。
“啪!”
扬手一耳光猝不及防甩在盛淮脸上。
盛淮也生生受了这一巴掌,反正事情他都做了,程书意打他一巴掌也是应该。
“我让人给你送吃的进来,好好休息,眼睛不好,不要到处乱跑,容易栽跟头。”
程书意看着那个模糊的身影渐渐走远。
“你们京明集团到底有多大的财务亏空,非得把我算计至此!”她冷冷的声音在盛淮身后响起。
盛淮不由得深吸了口气,一句话没说就直接走了。
盛淮从楼上下来,田静在楼下等着。
“盛总,程小姐还好吗?”
“给她送点吃的,现在还在气头上,让她冷静冷静。”
田静很快就发现了男人脸上有个鲜红的巴掌印。
“她打你?”
“都做到这个地步了,以后还要做更过分的事,如果不是她眼睛不好,估计得捅我一刀。”盛淮并不在意这些。
田静眼底掠过一抹不悦,任何冒犯盛淮的人,她都不喜欢。
“那,她现在眼睛看不见,还能不能调动资金?”
“她身上有很大的权力,哪怕一天都不去公司都不会有影响,只要是投资方向的资金调动一般都没有什么问题。”
这些盛淮已经了解得很清楚。
田静闻言,仍然担心:“她能打你,说明是个脾气很烈的人,应该不会轻易……”
“不着急,先耗一耗,在此之前我得去一趟江城安抚程家父母,并且提亲。”
程书意在北城失去联系,最先跑的是艾青。
她几乎是在第一时间离开了北城,然后就不知所踪。
等到盛淮安排人去找她时,她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来到江城,盛淮也没有捕捉到有关艾青的任何信息和踪迹。
而盛淮在程家跟程家父母周旋准备提亲的同时,艾青在宋清若的私宅中。
“北城势力太大,多谢宋小姐愿意庇护。”
宋清若靠在窗前,似笑非笑的瞧着她:“是程书意让你来找我的吧。”
艾青没说话,算是默认。
“她凭什么觉得我会帮她?”
“程总看人一向很准的,宋小姐的底色很善良。”艾青望着她,眼神很笃定。
宋清若轻咳了一声,轻轻别开脸:“她亲口说的?”
“嗯,不然这么多年宋小姐怎么可能会这么顺利?”
和程书意真正过不去的人,在商场也都是针锋相对,而且对方都不会有好下场。
但宋清若一直是个例外,不管多么的明目张胆,程书意似乎都不甚在意。
“可我是比她还不如的一介商人,怎么能跟北城一众权贵斗?”
她不可能是对手,她更没有信心把程书意从那个地方救出来。
“宋小姐那么优秀,应该能想到办法吧。”
宋清若靠在窗前,神色未明,她想起来前不久在海城见的那个相亲对象。
性格温和但无趣的顾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