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又收回了视线继续这边的交谈。
他的动作很微妙,现场人这么多,没有任何人察觉,甚至程书意也没感觉到他刚刚轻飘飘过来的目光。
看到程书意喝完了香槟,容媛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意。
“程小姐是个爽快人,以后我们见面的机会应该很多,希望我们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程书意微微弯唇:“希望如此。”
这杯酒喝完了,她们好像也就不打算再为难她了,都纷纷转身离开。
但扭头对她的编排依然不加掩饰。
“还以为是个挺有性格的人,没想也不过如此。”
“这就是她跟我们的区别,真不知道盛淮看上她什么。”
程书意立在原地,将酒杯放回了原位,她的自尊心不允许她继续留在这儿了。
之前对盛淮那一层浅浅的滤镜,此刻基本也荡然无存了。
每个圈子都有每个圈子的鄙视链,但这么不把人放在眼里,也说明他们本身就不是真正有涵养的人。
人前的前辈温和,不过都是浮于表面演出来的罢了。
她转身从会场的另一个出口走去,边走边打电话。
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喝了酒的缘故,刚从会场出去,她就感到一阵强烈心悸。
那种难受的感觉迅速将她的精神力给拉垮。
她不安的把电话打给了何令仪。
“令仪,我不太舒服,你能不能接我一趟?”
她来这边,何令仪也跟着过来了,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何令仪:“我马上就过来,你下楼吧。”
挂了电话,程书意眼前的画面逐渐开始模糊,她竟然看不清前往电梯口的路。
此时宴会厅内盛淮也发现了程书意不见了,他整个人的神经都绷紧了。
而刚刚还很热闹的宴会厅因为盛淮停下了动作,基本也都安静下来。
“程小姐刚刚从后门走了。”所幸其中有人说了程书意去了哪个方向。
闻言,盛淮迅速从宴会厅后门出去了。
出了门绕过拐角就看到程书意倒在了地上,她身边还有容媛在。
容媛看到盛淮出来,神色一顿,平静道:“她晕倒了。”
盛淮刚刚漫上心尖的焦急逐渐平稳,放慢脚步走到了晕在地上的程书意跟前,抬头看了一眼容媛。
容媛施施然一笑:“希望你今晚能得偿所愿,也不算枉费我们陪你演这一出。”
男人单膝跪地把人从地上抱了起来。
“辛苦了。”
淡淡一句道谢后转身就往电梯走去。
容媛幽幽的盯着男人伟岸的背影:“她应该是不喜欢你的,其实有很多种方法得到她手里的东西,为什么非得选这一种?”
盛淮在北城的这副皮囊在他们这个阶层里十分受欢迎,很多女人都挺倾心他的。
只是盛淮对圈内的这些女人似乎不感冒,反而对这个满腹心机的程书意很中意。
还花了这么大的心思把人引来北城。
这种问题,盛淮当然不会回答,抬脚走进电梯,电梯一直往下。
何令仪赶过来时,盛淮的车刚从车库里出来进了主道。
这中间相差了不过十来分钟,何令仪打了程书意的电话,一直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几次过后,何令仪心里的慌张不安几乎快要将自己淹没。
来北城之前她就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这时候联系不上程书意,这种感觉就更强了。
车里的盛淮怀中抱着昏睡中的程书意,冷眼瞧着何令仪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打过来的电话。
只要过了今晚,他想要的,就都能得到了。
后来何令仪在这栋大厦上上下下找了好几次,前台保安,以及监控室,她都查了,折腾了大半宿,依旧没有找到程书意的人。
午夜时分,何令仪一脸疲惫地从警察局里出来,程书意凭空消失了,她觉得天塌了。
她坐在车里,看着手机里路野的电话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打了过去。
那毕竟是跟程书意有过亲密关系的男人,而且还算有点能耐,应该能帮帮忙吧。
大半夜的,路野还真接电话了。
“谁啊?”
“我是何令仪,今天晚上书意在北城失踪了。”
路野几乎是从床上弹跳起来的,他眉心拧的很紧,眉眼间是前所未有的恐慌。
“失踪?她怎么会在北城失踪,她不是去跟盛淮参加什么商务活动去了么?”
程书意不许他跟着,他也只能听话。
没想到这一次不跟着就出了事。
何令仪微微垂眸,眼底一片冷意:“未必是很重要的商务活动,极有可能是针对书意设计的圈套。”
北城的警方也根本没有因为一个失踪不到二十四小时的人立案。
路野恼怒的抓了一下头发:“是盛淮,一定是他!”
隔着手机,何令仪都能感受到路野抓狂的暴躁情绪,恨不得手刃了盛淮。
“我在北城孤立无援,但愿你能帮得上忙。”
何令仪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等着,看看等到第二天早上,能不能有什么消息?
次日清晨
程书意在一张陌生的床上醒来,房间里一片漆黑,很安静。
她下意识掀开被子下了床,没走几步,浑身散架的那股难受劲儿渐渐越来越明显。
她脚步踉跄地走到遮光窗帘前,一把拉开了窗帘。
室外强烈的光线一瞬间刺了过来,她本能地用手遮挡了一下,好半天才勉强睁开眼睛。
透过指缝看出去,外面灰白的天空有点模糊,连带着外面的建筑都很模糊,几乎看不清线条。
程书意心里咯噔了一下,下意识揉了揉眼睛,但视线依旧模糊。
强烈的不安和恐慌在这一瞬间侵袭而来,肩膀微微有些颤抖。
她的眼睛怎么了?
“书意,怎么不穿衣服?”身后传来盛淮熟悉温润的声音。
下一秒,一件衣服从身后披在了肩上,随后她就被男人拥进了怀里。
“盛淮?”程书意本能地想要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脑子一片混乱,昨晚她晕倒了,醒了之后就在这儿,没穿衣服,还有盛淮。
随后她扯开了男人的手,扭头看向他,却发现看眼前的男人也看不清。
“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