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糯被他这无耻逻辑彻底气笑了,狠狠瞪他一眼,猛地偏头甩开他的手指,别过脸去不再理他。
“呐,瞧瞧。”
靖王低笑出声,嗓音里浸满了浓稠的愉悦,
“又在勾引我了。”
沈知糯霍然转头,“我没有!”
可她刚一转头,男人那张俊美绝伦的脸便在眼前放大。
“吧唧”一声轻响,一个温热的吻重重落在了她绯红的脸颊上。
“你这般欲迎还拒、欲理不理的模样,最是勾人。”
话音未落,靖王已顺势将她连人带被子整个捞进怀里,
下巴抵在她发顶,满足地喟叹一声:
“几次三番这般撩拨本王,本王便是不想动心,也难啊。”
沈知糯挣了两下,发觉他抱得死紧。
只大型犬般黏人,偏生身上那股冷冽的沉水香又实在好闻。
她索性便不动了,任由他抱着,只是脸上仍摆出委屈不甘的神情。
靖王感受着怀里人儿渐渐软下来的身子,眼底的笑意愈发浓烈。
“好了好了,不气了。”
他温柔抚着她柔顺的长发,声音低沉宠溺,
“放心,本王向你保证。”
“大哥和父亲这次在京中虽有些波折。”
“但有本王在,定保他们安然无恙。”
沈知糯身子一僵。
她猛地抬起头,杏眼里盛满了怒意,咬牙切齿道:
“那是我大哥!我父亲!”
“殿下叫得未免也太顺口了些!”
瞧着她这副气鼓鼓的生动模样,靖王只觉得可爱极了。
“本王说错了吗?”
靖王挑了挑眉,理直气壮得像个无赖。
“本王如今里里外外都是你的人了。”
“你既要了本王的身子,那你的父兄自然就是本王的父兄。”
“本王护着自家人,有什么不对?”
沈知糯怒目而视:“无赖!”
“嗯,本王是无赖。”
靖王顺杆爬,俊脸凑过去,黏人地在她颈窝里蹭了蹭。
“从此以后,本王就赖上你了。”
“你休想甩开。”
沈知糯别过脸去,不理他。
靖王却不依不饶,修长微凉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
力道不重却无法挣脱,硬是将她的视线扳了回来。
那双深邃的黑眸此刻褪去了平日里的慵懒,盛满了灼热滚烫的温度。
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糯儿,承认吧。”
“你心里早就有了本王。”
沈知糯:“???”
“若非如此,那日在别院,你又怎会冒着性命危险替本王挡那一箭?”
沈知糯简直要被他的厚脸皮给气笑了。
她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把不要脸发挥得如此理直气壮的。
“那分明是合作!!各取所需!”
“你先前明明说会安排刺客做戏,我不过是配合你演戏罢了,谁知道……”
她越说越气,挣扎着要推开他:
“谁知道那箭竟然是真的!”
“所以本王当时才吓疯了!”
靖王突然拔高了音量,猛地打断她的话。
搂着她的手臂骤然收紧,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沈知糯猝不及防地被他勒得生疼。
耳边清晰地传来他胸腔里那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急促、剧烈,带着劫后余生的震颤。
“那日的刺客不是本王安排的。”
他声音陡然低了下来,沙哑得厉害,透着一丝至今未消的后怕。
“本王是想做戏,可本王绝不会拿你的性命去赌。”
“当看到那支箭射向你的时候,看到你在我眼前倒下………”
靖王喉结剧烈滚动,闭上眼,将脸深深埋进她的发丝间。
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狠戾与疯狂:
“不管是谁在背后动了手,只要敢伤你分毫。”
“本王定要他,还有他身后的人,死无葬身之地。”
沈知糯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心底却因那番话微微一颤。
不得不承认,在某些时刻,这个男人确实该死的迷人。
尤其是伤重醒来的次日,从谢清瑶口中听闻,靖王连夜彻查刺客的来历,将京城搅得天翻地覆,甚至雷厉风行地将白家连根拔起、抄家流放一条龙走完了时。
她就知道,他这绝非是哄她的空话,而是一道即刻便会执行的承诺。
但沈知糯很快便冷静下来。
她伸手推了推他,眉头微蹙:
“他们的目标是你!”
“你该查清是谁想要你的命。”
靖王被她推开也不恼,反而顺势捉住她未来得及收回的手。
放在唇边细细吻着,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还说不喜欢本王?”
“你瞧瞧,这都开始关心本王的生死了。”
“我没有!”沈知糯急急否认。
“你有。”
“你就是喜欢本王。”
靖王低笑出声,那双凤眸里盛满了浓稠的愉悦,
“放心,既然做了你的人,本王定会活得好好的。”
“往后,本王就是你的靠山。”
“有本王在,谁也别想欺负了我的糯儿去。”
沈知糯看着他那副志得意满的模样,心里的小算盘却拨得飞快。
不行,不能让他太得意。
男人这种生物,太容易得到的往往不会珍惜。
眼思及此,沈知糯眼眶一红,眼泪说来就来,大颗大颗地往下砸。
“你口口声声说为我好,可你如今却毁了我的清白!”
她猛地推开赵峥,作势就要往床柱上撞去,声音凄厉:
“我如今这般,有何颜面面对睿王府的婚约?”
“又有何颜面苟活于世?”
“还是让我死了干净!”
“糯儿!”
靖王吓了一跳,瞬间从背后将她拦腰抱住。
沈知糯挣扎得厉害:“放开我!”
“你让我去死!”
见她这般决绝,靖王深知一味地哄劝怕是没用了。
他脸色沉了下来,属于上位者的威严与冰冷瞬间爆发出来。
语气里也带上了几分强硬与威胁:
“死?”
“沈知糯,你以为你死了,这事就结了?”
沈知糯动作一僵,红着眼眶怔怔地看着他。
靖王将她转过身来,双手死死按着她的肩膀,一字一顿道:
“你若今日死在这里,本王保证,今晚定安侯和沈主事就会畏罪自尽。”
“还有你那在淮南养病的母亲,本王亦能让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沈知糯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眼中满是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