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成婚不圆房,睡遍你兄弟不过分吧 > 第一百零二章 要搅黄他和沈姑娘的婚约
    见谢疏白沉吟不语,神色冷淡。

    靖王主动转移了话题:

    “成了,别说本王了。”

    “这么晚了,你不在府中研读圣贤书,跑本王这儿来作甚?”

    “总不至于是特意为了来寻本王兴师问罪的吧?”

    “出什么事了?”

    提到正事,谢疏白面上的那点异样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微微侧过身,神色凝重:

    “我前些日子派人送去江南的密信,被人动了手脚。”

    “……啊?”

    靖王佯装讶异,身子瞬间坐直了些:“什么意思?”

    “予白在江南,恐怕是出事了。”

    谢疏白眉头紧锁,声音压得极低:

    “算算日子,他已有半月未曾有消息传回。”

    “我派去的暗线,至今也没寻着他的下落。”

    “若是平安无事,绝不至于音讯全无至此。”

    靖王垂眸捏了捏眉心,语气里带着几分混不吝的:

    “害,他能出什么事?”

    “保不齐是他在江南美人在怀,过得乐不思蜀了。”

    “他啊恐怕是故意躲着,不让我们烦他呢。”

    “毕竟,他那白月光可金贵得很。”

    谢疏白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他不会。”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殿下心知肚明。”

    “他虽荒唐,却极重名利。”

    “他放不下京中的大好前程,更放不下睿王府的荣华富贵。”

    顿了顿,谢疏白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眸光有些深:

    “他在江南玩了一个月,这心,也该收了。”

    “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必须尽快让他回来。”

    靖王的眼底深处飞快地掠过一抹晦暗之色。

    他换了个姿势,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打量着谢疏白:

    “你就这么讨厌去睿王府假扮他?”

    谢疏白捏着杯盏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垂下眼睫,声音冷硬如铁:

    “殿下明知,若非先前你执意要求,我是断然不会答应帮这个忙的。”

    “假扮旁人,本就是有违圣贤书的荒唐行径。”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

    脑海中莫名闪过沈知糯红着眼眶、满脸委屈的模样。

    一股莫名的烦躁,在胸腔里悄然蔓延开来。

    “若只是回府应付一下,或许还能再拖延些时日。”

    “可眼下的情况,实在是有损沈姑娘的名节。”

    “她毕竟是定安侯府的嫡女,身份尊贵。”

    “我们这般轮流戏耍于她,将她蒙在鼓里,实在是……”

    谢疏白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清明。

    他薄唇微抿,吐出四个字:

    “欺人太甚。”

    话音落下,花厅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靖王并没有急着反驳,也没有像刚才那样嬉笑怒骂地打岔。

    他沉默了片刻,周身那股玩世不恭的气息骤然收敛,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

    良久,他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谢疏白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欺人太甚?

    “本王也觉得,苏予白那小子确实太不是个男人了。”

    靖王啧了一声,语气里满是鄙夷:

    “把自己尚未过门的未婚妻,就这么大剌剌地丢给自个儿的兄弟,算怎么回事?”

    “不过——”

    他话锋一转,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叩,

    “你方才那句名节,倒是提醒本王了。”

    靖王俯下身,双手猛地撑在谢疏白座椅两侧的扶手上,将人牢牢困在自己的臂弯与椅背之间。

    那张俊美却邪肆的脸上,此刻满是志在必得的深意。

    他目光如炬,直逼谢疏白眼底。

    “沈姑娘如今怎么说也是本王的救命恩人。”

    “为了她的名节着想,我们要做的事,不该是劝予白回京。”

    “而是……”

    他盯着谢疏白的眼睛,一字一顿,满是志在必得:

    “要彻底搅黄他和沈姑娘的这门婚约。”

    话音落下的瞬间。

    谢疏白那张向来清冷自持、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脸上,骤然浮现出一抹惊诧。

    他瞳孔猛地缩了缩,看着眼前的靖王,眸光一片骇然。

    ——————

    睿王府,松竹院内静谧无声。

    屋里燃着定神的安息香,混着淡淡的草药味。

    烛火在青铜兽首灯罩里微微跳跃,将床幔上的影子拉得极长。

    沈知糯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醒来,只觉得右肩处的伤口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爬,麻痒交加。

    她微微蹙眉,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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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里干得像要冒烟。

    “水……”

    细微的呢喃声在寂静的夜里响起。

    几乎在沈知糯出声的瞬间,守在床尾打盹的连翘便猛地惊醒。

    她本就睡得浅,这会儿打了个激灵。

    也顾不得揉眼睛,慌忙从脚踏上撑起身。

    急急忙忙倒了杯温水,快步凑到床前。

    她小心翼翼地托起沈知糯的后颈,将杯沿轻轻抵在她干裂的唇边。

    沈知糯就着她的手小口小口地抿着。

    温水流过喉咙,那股火烧火燎的干渴感才算勉强压了下去。

    她无力地靠回软枕上,微微喘着气,问:

    “连翘,今天的世子爷回来了吗?”

    连翘把空水杯放回桌上,回头看了看窗外黑漆漆的夜色。

    茫然地摇了摇头:

    “这都快三更天了,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依奴婢看,那位今儿个晚上怕是不会来了。”

    “小姐您先睡吧……”

    连翘正准备扶着沈知糯躺下,寂静院落里,突然传来脚步声。

    紧接着,是外头守夜丫鬟的请安声:

    “见过世子爷。”

    屋内的主仆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

    带进来一阵深夜的寒凉,以及一股清冽的雪松香气。

    这味道……

    沈知糯藏在被子底下的手指微微一动。

    是谢疏白。

    沈知糯垂着眼帘,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光亮。

    哎呀,真没想到。

    经过昨晚那一遭,她本以为这尊大佛今夜肯定要避嫌。

    怎么也得换个旁人来应付才是。

    没成想,竟然回来的还是这尊高岭之花。

    谢疏白换了一身极素雅的宝蓝色织锦长袍,本是极寻常的世子装束。

    可穿在他身上,硬是被那通身清贵冷傲的气度,衬出了一种高不可攀的谪仙感。

    一进屋,抬眼便看见沈知糯靠坐在床头,膝上摊着一本书。

    烛火摇曳,暖光打在她精致的侧脸上,将那副病中的倦色晕染得柔和许多。

    连翘在一旁伺候着。

    谢疏白清冷的眸子里飞快地掠过一丝诧异。

    他微微驻足,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